第四章 吳冠中抽象繪畫創作
第三節 吳冠中抽象繪畫創作技術分析
抽 象 繪 畫 來 自 西 方 ， 藝 術 史 通 常 依 循 康 定 斯 基 對 於 抽 象 繪 畫 而 定 義 ， 吳 冠 中 亦 不 例 外 。 本 節 以 康 定 斯 基 對 於 抽 象 的 定 義 ， 分 析 吳 冠 中 之 抽 象 繪 畫 ， 並 延 伸 吳 冠 中 撰 寫 〈 關 於 抽 象 美 〉 闡 述 其 抽 象 繪 畫 的 定 義 。
吳 冠 中 對 抽 象 美 的 解 釋 是 「 將 附 著 在 物 象 本 身 的 美 抽 出 來 ， 就 是 將 構 成 其 美 的 因 素 和 條 件 抽 出 來 ， 這 些 因 素 和 條 件 脫 離 了 物 象 ， 是 抽 象 的 了 ， 雖 然 它 們 是 來 自 物 象 的 。 」1 8 9康 定 斯 基 曾 表 示 「 離 開 具 象 ， 走 進 抽 象 的 第 一 步 是，排 除 繪 畫 的 第 三 度 空 間，使 它 保 留 在 平 面 狀 態。塑 模 完 全 被 排 除 。 如 此 ， 一 個 實 物 漸 漸 變 成 抽 象 。 」1 9 0依 康 定 斯 基 的 說 法 (排 除 繪 畫 的 第 三 度 空 間，使 它 保 留 在 平 面 狀 態 )，可 解 釋 吳 冠 中 抽 象 繪 畫 的 第 一 步 驟 ─ 捨 棄 透 視 。 康 定 斯 基 所 說 塑 模 完 全 被 排 除 ， 是 指 抽 象 繪 畫 中 實 體 物 象 被 排 出 的 過 程 ； 吳 冠 中 簡 化 物 象 輪 廓 是 依 靠 形 式 、 色 彩 、 空 間 虛 實 的 運 用 ， 抽 取 所 需 美 的 因 素 與 條 件 ， 形 成 抽 象 美 的 過 程 ， 使 實 物 漸 漸 變 成 抽 象 。 吳 冠 中 抽 象 繪 畫 的 重 點 ， 是 保 留 繪 畫 的 平 面 性 與 物 象 輪 廓 被 排 除 。 廣 義 而 言 吳 冠 中 對 於 抽 象 繪 畫 定 義 比 較 符 合 「 表 現 抽 象 」 的 範 疇 。
吳 冠 中 以 具 體 的 物 象 抽 離 出 所 需 的 美 感 ， 使 物 象 透 過 「 形 」 與 「 變 」 脫 離 原 有 的 型 態 。 他 說 ：「『 形 』 是 創 造 的 結 果 ， 而 『 變 』 包 含 著 構 思 、 探 索 與 提 煉 的 艱 苦 歷 程 。 」1 9 1 他 表 示 「 我 自 己 長 期 探 索 用 點 、 線 、 面 ， 黑 、 白 、 灰 及 紅 、 黃 、 綠 有 限 數 種 元 素 來 構 成 千 變 萬 化 的 畫 面 ， 展 拓 畫 幅 ， 在 點 、 線 的 疏 密 組 合 中 體 現 空 間 效 應 。 」1 9 2所 以 吳 冠 中 基 本 形 式 是 使 用 點 、 線 、 面 ； 有 限 的 色 彩 則 使 用 紅 、 黃 、 綠 。 形 式 與 色 彩 的 運 用 是 他 80 年 代 墨 彩 畫 的 特 色 之 一 。
一 、 皴 點 、 線 條 與 筆 刷 分 析
康 定 斯 基 《 點 線 面 》， 文 章 對 於 形 式 的 分 析 可 歸 納 為 ： 點 是 實 用 的 、
1 8 9
同 註 1 8 4 。 頁 2 5 4 。
1 9 0
康 定 斯 基 著 ， 《 藝 術 的 精 神 性 》 ， 吳 瑪 悧 譯 ， 台 北 市 ： 藝 術 家 ， 1 9 8 5 。 頁 7 6 。
1 9 1
同 註 1 8 4 。 頁 2 7 8 。
1 9 2
同 註 1 8 1 。 頁 8 8 。
在 畫 面 具 有 功 能 性 ； 線 條 具 有 方 向 性 、 張 力 、 曲 線 角 度 、 重 複 性 ； 面 有 重 量 、 方 向 、 上 下 左 右 位 置 等 不 同 。 他 從 形 式 的 實 用 性 與 功 能 性 相 互 之 間 的 影 響 ， 分 析 點 線 面 。 吳 冠 中 〈 春 如 線 〉 文 章 表 示 ， 自 己 長 期 以 點 、 線 、 面 探 索 畫 面 的 構 成 。 依 上 述 分 析 ， 康 定 斯 基 是 以 點 線 面 在 畫 面 構 成 的 實 際 功 能 分 析 ， 吳 冠 中 則 以 整 體 畫 面 的 組 織 構 成 ， 運 用 形 式 之 點 線 面 ， 形 成 「 抽 象 美 」。 兩 者 對 於 點 線 面 的 觀 點 並 不 相 同 。
吳 冠 中 創 作 基 本 形 式 點 線 面 分 析 如 下 ： 他 以 水 墨 的 皴 點 代 替 點 的 形 式；或 不 受 水 墨 技 法 的 形 式，依 繪 畫 的 意 境 與 物 象 創 作 。線 條 是 80 年 代 繪 畫 重 要 的 形 式 。 他 以 大 筆 刷 刷 出 線 條 ， 線 條 代 替 面 的 基 本 形 式 。 如 ： 1983 年 《 春 雪 》 (圖 十 九 ) 他 以 蘸 飽 潤 墨 的 大 筆 刷 ， 表 現 山 脈 是 面 的 構 成 ， 線 條 形 成 以 濃、焦、淡 等 用 墨 方 式 展 現 山 的 輪 廓，墨 點 有 皴 法 中 的「 聚 三 點 五 」，
也 有 書 法 中 點 的 形 式 ， 但 更 常 的 點 是 依 物 象 與 意 境 隨 興 表 現 。 本 文 依 其 整 體 畫 面 的 觀 看 方 式 與 用 筆 方 式 ， 判 斷 其 點 線 面 的 構 成 。 吳 冠 中 點 線 面 之 分 析 為 ： 點 ─ 以 皴 點 、 物 象 輪 廓 與 意 境 分 析 點 的 形 式 。 線 條 ─ 線 條 在 空 間 之 虛 實 結 構 與 整 體 表 現 ， 分 類 歸 納 三 種 形 式 。 面 ─ 他 以 大 筆 刷 刷 過 宣 紙 ， 故 以 線 條 替 代 面 的 形 式 。 以 此 論 述 ， 分 析 其 空 間 虛 實 與 色 彩 的 表 現 。
圖 十 九 吳 冠 中 《 春 雪 》 墨 彩 68. 6 c m × 138 c m 1 98 3 年 。
資 料 取 自 ： 吳 冠 中 ，《 故 城 》， 香 港 ： 翰 墨 軒 出 版 社 ， 1 9 9 7 年 。
(一 ) 以 皴 點 分 析 「 點 」
基 本 形 式 點 的 運 用 與 創 新，是 吳 冠 中 的 繪 畫 特 色。其 抽 象 繪 畫 中 點 的 形 式 為 圓 點、 橫 點、 豎 點， 也 有 書 法 形 式 構 成 的 點； 或 以 物 象 之 輪 廓 與 繪 畫 意 境 賦 予 墨 點 或「 彩 點 」。 點 的 色 調 有「 墨 點 」與「 彩 點 」。 點 的
形 式 與 色 彩 ， 不 受 傳 統 水 墨 束 縛 。 水 墨 畫 依 隋 鴻 君 所 編 《 雲 水 ‧ 山 石 》
「 點 的 型 態 有 二 種。一 種 為 組 合 點 如 梅 花 點、介 子 點 一 類。書 法 為 把 每 一 組 合 疊 加 在 一 起，組 織 成 一 個 形 體。一 種 為 單 個 點 如 混 點、橫 點 一 類。
書 法 為 把 每 個 單 的 點 用 聚 三 點 五 的 方 式 疊 加 在 一 起。」1 9 3吳 冠 中 的 繪 畫 除 運 用 傳 統 水 墨 之 形 式 外 ， 並 不 受 傳 統 水 墨 用 筆 的 束 縛 。 如 ：《 大 漠 》 筆 蘸 以 濃 墨 ， 他 以 書 法 側 鋒 用 筆 ， 運 用 於 點 的 形 式。 他 不 分「 上 實 而 下 虛 」、 不 分 「 聚 三 點 五 」、 不 分 「 逆 鋒 入 紙 」1 9 4， 創 作 形 式 隨 意 。
80 年 代 以 後 吳 冠 中 墨 彩 畫 都 有 點 的 形 式。 如：19 81 年《 交 河 故 城 》 (圖 二 十 ) 他 以 密 集 的 墨 點 表 現 山 石 ， 19 85 年 《 巫 峽 魂 》 以 墨 、 綠 、 黃 、 赭 紅 、 灰 等 色 調 表 現 山 石 ， 1988 年 《 江 村 》 以 潤 、 濃 、 淡 等 用 墨 形 成 點 的 變 化 。
圖 二 十 吳 冠 中 《 交 河 故 城 》 墨 彩 106 c m × 10 2c m 19 8 1 年 。 資 料 取 自 ： 吳 冠 中 ，《 故 城 》， 香 港 ： 翰 墨 軒 出 版 社 ， 1 9 9 7 年 。
(二 ) 線 條 的 分 析
70 年 代 吳 冠 中 的 繪 畫 保 有 物 象 的 輪 廓 及 固 有 色 。 如 ： 1 973 年 《 碩 果 》 ( 圖 二 十 一 ) 。 故 其 線 條 的 運 用 依 風 景 而 定 ， 但 輪 廓 漸 趨 模 糊 。 80 年 代 素 白 時 期 的 作 品，他 逐 漸 以 線 條 代 替 物 體 實 體 的 物 像，保 有 空 間 的
「 虛 」。 繪 畫 空 間 常 使 大 山 居 於 眼 前 ， 亦 不 見 空 間 之 壅 塞 。 點 與 面 則 居
1 9 3
隋 鴻 君 編 著 ，《 雲 水 ‧ 山 石 》 臺 北 市 ： 國 家 ， 2 0 1 2 ， 頁 8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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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實 而 下 虛 」、「 聚 三 點 五 」、「 逆 鋒 入 紙 」 均 為 中 國 傳 統 水 墨 ， 點 的 技 法 的 形 式 。
繪 畫 空 間 之 次 要 。 晚 期 作 品 更 見 線 條 暢 快 與 筆 力 的 運 用 。
圖 二 十 一 吳 冠 中 《 碩 果 》 油 畫 7 6 c m × 4 6 c m 1 9 7 3 年 上 海 美 術 館 藏 。 資 料 取 自 ： 吳 冠 中 ，《 畫 眼 》， 上 海 ： 文 匯 出 版 社 ， 20 10 年 。
繪 畫 中 直 線 和 曲 線 的 運 用，吳 冠 中 認 為 是 相 互 依 存 的 關 係，他 說 ：
「 繪 畫 中 離 不 開 曲 線 和 直 線，… … 因 那 曲 線 和 直 線 並 非 絕 對 意 義 上 的 曲 與 直，而 彼 此 間 有 著 相 互 滲 透 的 微 妙 關 係。」1 9 5直 線 他 用 於 建 築、峭 壁 、 雨 、 樹 等 線 條 。 對 於 曲 線 的 運 用 ， 他 說 ：「 曲 線 之 美 ， 由 於 不 斷 變 換 著 運 動 的 方 向，擴 展 了 活 動 的 空 間。 」1 9 6 曲 線 之 運 用 ， 如 ： 山 形 、 梯 田 、 瀑 布、流 水 等 線 條，其 律 動 表 現 出 物 體 的 輪 廓。所 以 他 常 常 以 線 條 畫 出 物 象 之 輪 廓 ， 物 象 實 體 他 以 筆 刷 運 以 淡 墨 帶 過 ， 或 者 根 本 不 畫 。
吳 冠 中 之 作 品，線 條 運 用 有 單 獨 使 用 直 線 或 曲 線 或 者 兩 並 用。其 作 品 中 常 見 幾 何 線 條 之 構 圖 。 如 ： 1981 年 《 雙 燕 》、 2000 年 的 《 醬 園 》，
都 是 以 直 線 表 現 建 築 的 輪 廓， 再 以 江 南 建 築 的 黑、 白 、 灰 色 調， 呈 現 色 彩 對 比。但 吳 冠 中 的 作 品 主 要 還 是 以 曲 線 為 表 現 形 式。如：1986 年《 朱 墨 春 山 》 (圖 二 十 二 )， 一 座 大 山 躍 然 紙 上 ， 蘸 飽 墨 汁 的 筆 墨 ， 流 暢 的 點 出 山 石。大 筆 刷 沾 以 淡 墨，暈 染 遠 方 的 山 形，近 山 並 不 以 傳 統 水 墨 的 皴 法 為 主 ， 而 以 黑 、 綠 、 黃 、 紅 等 線 條 描 繪 出 山 形 的 輪 廓 。 山 石 以 濃 淡 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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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 冠 中，《 名 家 翰 墨 叢 刊 中 國 近 代 名 家 書 畫 全 集 21 吳 冠 中 / 故 城 》，香 港：翰 墨 軒 ， 1 9 9 7 。 頁 1 0 1 。
1 9 6
同 註 1 9 5 。
染 的 層 次，畫 出 大 小 不 同 的 石 塊，並 置 於 大 山 的 彩 色 輪 廓 中。表 達 出 畫 家 眼 中 的 山 麓 ， 勾 勒 出 山 形 線 條 的 虛 實 與 韻 律 。
圖 二 十 二 吳 冠 中 《 朱 墨 春 山 》 墨 彩 7 0 c m × 1 4 0 c m 1 9 8 6 年 新 加 坡 美 術 館 藏 。 資 料 取 自 ： 吳 冠 中 ，《 故 城 》， 香 港 ： 翰 墨 軒 出 版 社 ， 199 7 年 。
(三 ) 疏 、 密 線 條 的 形 式 分 析
吳 冠 中 從 長 期 寫 生 中 ， 以 錯 覺、 綜 合、 揚 棄 、簡 化 等 方 式 速 寫 物 體 的 輪 廓，使 線 條 運 用 顯 得 嫻 熟。 他 從 美 感 抽 離 所 需 之 抽 象 繪 畫 要 素，尋 找 所 需 之 「 抽 象 美 」。
80 年 代 吳 冠 中 以 墨 彩 畫 為 繪 畫 媒 材 。 線 條 運 用 於 建 築 、 樹 叢 、 山 脈 、 大 漠 、 屋 瓦 … … 他 捨 棄 了 實 體 ， 只 以 線 條 代 替 物 象 輪 廓 。 如 ： 1989 年 的《 天 際 黃 河 》他 以 寥 寥 數 筆 的 線 條，表 現 出 山 脈 的 氣 勢，聳 立 於 天 。 數 隻 黑 羊 站 立 於 峭 壁 顯 示 山 的 陡 峭。 畫 中 的 皴 點 表 現 的 是 葉、是 人、亦 或 山 石，依 其 所 繪 之 物 象 而 不 一。他 以 線 條 的 疏 密 表 現 空 間 的 遼 闊 ，所 以 大 山 鼎 立 於 天， 卻 沒 有 絲 毫 的 壓 迫 感，反 覺 空 曠。 他 從 西 方 形 式、 構 圖 吸 取 養 分 ， 滋 養 水 墨 ； 也 從 書 法 的 線 條 強 化 了 水 墨 的 表 現 。 1986 年
《 長 城 》，蜿 蜒 的 長 城 城 牆 在 紙 上 盤 旋，筆 力 的 速 度 可 見 於 線 條 的 留 白，
線 條 的 運 用 更 勝 形 式 的 表 現 。
80 年 代 素 白 時 期 的 作 品 ， 他 先 抽 離 出 物 象 輪 廓 ， 運 用 輪 廓 之 線 條 做 為 繪 畫 的 主 軸 。 其 中 線 條 可 粗 略 區 分 為 下 列 三 種 幾 種 形 式 ：
1. 第 一 種 形 式 ─ 粗 曠 的 線
1986 年 《 冰 天 雪 地 》 ( 圖 二 十 三 )、 1 988 年 的 《 雲 山 》、《 月 下 玉 龍 山 》 等 作 品 他 以 點 與 線 為 主 軸 。 他 以 大 筆 刷 ， 蘸 飽 墨 汁 運 筆 於 宣
紙 。 過 寬 的 線 條 在 紙 張 所 占 的 面 積 比 例 太 大 ， 基 本 形 式 中 他 是 以
「 線 」 替 代 「 面 」 的 形 式 。《 雲 山 》、《 山 高 水 長 》 等 墨 彩 畫 ， 吳 冠 中 刻 意 放 慢 行 筆 的 速 度 ， 墨 形 成 暈 散 在 宣 紙 中 ， 渾 不 成 形 ， 也 就 是 所 謂 書 法 中 的 「 筋 骨 無 力 」， 他 再 以 淡 墨 線 條 ， 點 以 濃 墨 ， 使 墨 呈 現 濃 淡 相 間 ， 互 為 對 比 。
圖 二 十 三 吳 冠 中《 冰 天 雪 地 》 墨 彩 1 4 0 c m × 1 8 0 c m 1 9 9 7 年 新 加 坡 美 術 館 藏 。 資 料 取 自 ： 吳 冠 中 ，《 故 城 》， 香 港 ： 翰 墨 軒 出 版 社 ， 199 7 年
2. 第 二 種 形 式 ─ 細 長 的 線
細 長 的 曲 線 做 為 山 脈 的 起 伏 的 線 條 ， 成 為 「 疏 可 走 馬 」 的 作 品 是 吳 冠 中 1986 ─ 1989 年 常 見 的 形 式 。 如 ： 1986 年 《 烏 江 》、 1987 年 《 落 日 鳥 群 》、 1988 年 《 五 台 山 》、 1988 年 《 武 夷 山 村 》、 1988 年
《 江 村 》、 1988 年 《 月 下 玉 龍 山 》、 1989《 天 際 黃 河 》、 1989 年 《 高 原 窰 洞 》。
3. 第 三 種 形 式 ─ 粗 、 細 線 條 交 錯
他 通 常 以 白 色 為 背 景 ， 用 筆 以 大 刷 子 刷 出 山 脈 等 形 式 ； 再 以 粗 、 細 等 線 條 表 現 出 風 景 輪 廓 。 藉 由 粗 細 相 間 的 線 條 表 現 表 現 山 脈 的 氣 勢 與 壯 闊 。 如 ： 1980 年《 高 昌 遺 址 (一 )》及 1988 年《 高 昌 遺 址 (二 ) 》等 作 品，線 條 呈 現 如 音 樂 旋 律 般 的 快 慢 節 奏，表 現 線 條 律 動 。
《 高 昌 遺 址 ( 一 )》 山 脈 線 條 如 激 流 狂 奔 而 下 ，《 高 昌 遺 址 (二 )》 山 脈 的 線 條 如 潺 潺 流 水 般 緩 緩 的 流 動 ， 顯 得 規 律 、 簡 潔 。 1988 年《 五 台 山 》 與 1989 年 《 高 原 窰 動 》 畫 面 簡 潔 ， 形 筆 流 暢 。 另 一 種 粗 細 線 條 交 錯 運 用 的 作 品，是 可 辨 識 物 象 的 具 象 繪 畫。如：1980 年《 漁 船 》、 1986 年 《 葦 塘 春 》 或 是 海 港 系 列 作 品 。 如 ； 19 87 年 《 泊 》、 1 987 年
《 百 舸 爭 流 》。
(四 ) 以 筆 刷 分 析 面
70 年 代 吳 冠 中 繪 畫 仍 保 有 物 象 原 有 的 型 態 與 輪 廓 。 其 風 景 畫 、 植 物、建 築、水 景 維 持 原 有 比 例。 80 年 代 他 以 大 筆 刷，刷 出 墨 韻 的 濃 淡 ， 以 線 條 代 替 面 的 形 式 ， 表 現 繪 畫 。 如 ： 1988 年《 武 夷 山 村 》(圖 二 十 四 ) 大 筆 刷 出 淡 墨 表 現 山 巒 的 氣 勢 。 1988 年 《 雲 山 》 雲 山 的 千 變 萬 化 與 流 動 的 雲 霧 ， 他 以 線 代 替 面 的 形 式 。 1986 年 《 春 秋 》 筆 刷 重 疊 出 山 石 的
70 年 代 吳 冠 中 繪 畫 仍 保 有 物 象 原 有 的 型 態 與 輪 廓 。 其 風 景 畫 、 植 物、建 築、水 景 維 持 原 有 比 例。 80 年 代 他 以 大 筆 刷，刷 出 墨 韻 的 濃 淡 ， 以 線 條 代 替 面 的 形 式 ， 表 現 繪 畫 。 如 ： 1988 年《 武 夷 山 村 》(圖 二 十 四 ) 大 筆 刷 出 淡 墨 表 現 山 巒 的 氣 勢 。 1988 年 《 雲 山 》 雲 山 的 千 變 萬 化 與 流 動 的 雲 霧 ， 他 以 線 代 替 面 的 形 式 。 1986 年 《 春 秋 》 筆 刷 重 疊 出 山 石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