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抽象繪畫的發展與意涵

二 十 世 紀 對 西 方 繪 畫 是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分 歧 點 ， 邁 向 抽 象 藝 術 並 非 偶 然 。 1910 年 的 世 界 科 技 、 知 識 、 醫 療 的 躍 進 ， 帶 領 人 們 走 向 一 個 更 快 速 運 轉 的 世 界 。 現 代 生 活 型 態 與 過 去 截 然 不 同 ， 使 得 畫 家 必 須 揮 別 過 去 的 繪 畫 方 式 面 對 現 代 生 活 的 轉 變，轉 向 另 一 條 陌 生 的 道 路 邁 進 一 個 嶄 新 的 紀 元。

現 代 主 義 的 繪 畫 風 格 從 馬 內 (Manet，E douard 1832 -1883) 繪 畫 趨 於 平 面 構 圖 ； 塞 尚 （ Pa ul Céza nne 18 39 -19 06）《 浴 女 圖 》 三 角 形 構 圖 不 再 是 人 物 構 圖 的 陪 襯 ， 而 是 從 形 式 中 解 脫 出 來 。 立 體 派 畢 卡 索 的 《 亞 維 儂 姑 娘 》 以 多 點 透 視 表 現 繪 畫 風 格。印 象 派 到 康 定 斯 基 (Wa ssil y Kandinsk y，1866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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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 屹 瞻 藝 術 館 編 《 水 墨 時 代 論 文 集 》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畫 ， 2 0 1 0 。 頁 4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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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註 1 3 1 。 頁 4 3 。

繪 畫 表 現 有 了 巨 大 的 轉 變。德 國 評 論 家 Oswald Herog 對 康 定 斯 基 的 繪 畫 ，

尚 寫 給 貝 納 的 信 中 提 到「 處 理 自 然 以 圓 柱 體， 球 體 ， 圓 錐 體， 所 有 一 切

與「 複 製 」的 概 念 有 了 新 的 定 義 。 其 中 ； 肖 像 畫 不 再 藉 由 畫 家 之 手 ， 過

抽 象 繪 畫 放 棄 架 上 畫 ， 自「 0 -10， 最 後 的 未 來 主 義 繪 畫 展 」 展 覽 過 後 ， 馬 勒 維 奇 的 絕 對 主 義 及 塔 特 林 的 構 成 主 義 產 生 對 立 ， 兩 者 從 此 分 道 揚 鑣 ， 他 們 分 別 從 物 質 和 精 神 主 義 探 討 抽 象 藝 術 。

(三 ) 戰 爭 對 於 藝 術 的 轉 變

193 3 年 包 浩 斯 因 戰 爭 於 柏 林 被 迫 關 閉 學 校 。 蘇 聯 的 共 產 制 度 ， 提 倡 社 會 寫 實 主 義 ， 容 不 下 抽 象 主 義 的 畫 家 (繪 畫 為 政 治 服 務 的 概 念 ， 進 而 對 中 國 的 繪 畫，產 生 巨 大 的 影 響 )。歐 洲 藝 術 家 匯 聚 在 巴 黎，並 於 1931 年 成 立 「 抽 象─ 創 造 」(Abstraction -Creation)。「《 抽 象 ─ 創 造 》 創 刊 號 指 出 了 以 其 名 稱 之 曖 昧 性。『 抽 象 』與『 創 造 』包 括 非 具 象 藝 術：『 抽 象 』，

因 為 有 些 藝 術 家 是 經 由 對 自 然 造 型 的 逐 漸 抽 象 化 來 達 到 非 具 象 ；『 創 造 』， 因 為 另 一 些 藝 術 家 是 經 由 純 粹 幾 何 秩 序 ， 或 經 由 所 謂 抽 象 的 『 溝 通 元 素 』 如 圓 、 面 、 條 塊 與 線 條 之 運 用 來 達 到 非 具 象 。 」^{1 3 9}《 抽 象─創 造 》創 刊 號 ， 在 此 ； 為 抽 象 藝 術 做 出 明 確 的 分 野， 歸 類 抽 象 藝 術 為 抽 象 與 創 造 兩 個 面 向 。 但 都 屬 於 第 一 種 抽 象 。 也 就 是 表 現 抽 象 的 「 冷 抽 象 」 與 「 熱 抽 象 」。 此 時 期 的 抽 象 理 念 還 是 爭 論 不 休 的 時 刻 ， 尤 其 是 抽 象 繪 畫 面 對 社 會 主 義，是 否 可 以 為 人 民 服 務，或 是 面 臨 到 與 人 民 切 割；甚 至 是 否 該 保 有 藝 術 家 創 造 的 美 學 或 理 念 ， 所 做 出 的 實 驗 為 論 證 。

兩 次 的 世 界 大 戰 讓 全 世 界 的 藝 術 型 態 有 了 轉 變 ， 30 年 代 巴 黎 短 暫 成 為 藝 術 家 的 聚 集 地 。 世 界 大 戰 前 後 ， 歐 美 許 多 重 要 的 藝 術 家 來 到 紐 約，西 方 藝 術 重 心 轉 移 到 美 國。不 但 改 變 了 美 國 本 土 的 繪 畫；也 改 變 了 畫 家 自 己 的 風 格。如：蒙 德 里 安 到 達 紐 約 後，他 的 風 格 派 繪 畫 帶 有 百 老 匯 及 爵 士 樂 的 畫 風 (如 ： 1942 -1943 年 所 繪 《 百 老 匯 的 爵 士 樂 》 )， 畫 風 變 得 輕 快 而 有 節 奏 感 。

二 、 第 二 種 抽 象 ─ 從 超 現 實 主 義 與 美 國 抽 象 表 現 主 義 談

「 抽 象 表 現 」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 歐 洲 對 於 美 國 藝 術 現 況 的 衝 擊 ， 最 早 來 自 於 軍 械 庫 展 ( Armo r y S ho w)( 曾 在 紐 約 、 芝 加 哥 及 波 士 頓 等 地 展 出 ) 。 展 出 作 品 包 含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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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 n a Mo sz yn s k a 著 ， 《 抽 象 藝 術 》 ， 黃 麗 娟 譯 ， 台 北 市 ： 遠 流 ， 1 9 9 9 。 頁 11 2 。

象、 畢 卡 比 亞、 塞 尚 等 人 的 作 品 ， 這 1250 件 來 自 歐 洲 的 作 品 ， 在 紐 約 造 成 不 小 的 衝 擊 。 其 中 杜 象 《N ude D es cend ing a Sta ircas e, No. 2》(下 樓 梯 的 裸 女)最 引 起 注 目 。 此 後 ； 歐 洲 畫 家 為 了 躲 避 戰 爭 ， 陸 陸 續 續 來 到 美 國 。

第 二 種 抽 象 是 「 抽 象 表 現 」 是 以 超 現 實 主 義 延 伸 至 美 國 的 抽 象 表 現 主 義 。 1924 年 詩 人 畫 家 布 荷 東 (Andrè Breton ， 1896 -1966 )發 表 「 超 現 實 主 義 宣 言 」，他 強 調 繪 畫 的 無 意 識、自 動 技 法 及 部 分 挪 用 達 達 主 義 的 觀 念，超 現 實 主 義 強 調 人 類 必 須 從 邏 輯 與 理 性 中 解 放 ， 否 定 理 性 的 存 在 。 使 物 體 脫 離 原 有 的 功 能 性 與 目 的 來 安 排 繪 畫 的 位 置 。 其 中 超 現 實 主 義 的 重 要 理 念 ， 來 自 佛 洛 伊 德 心 理 學 的 潛 意 識 學 說 。 1926 年 布 荷 東 發 表 了 第 二 次 宣 言， 目 的 在 於 超 現 實 主 義 宣 言 的 補 充 。

超 現 實 主 義 並 不 限 於 達 利 純 粹 幻 想 性 的 描 寫 (如 夢 境 的 描 寫 ) ， 也 包 含 自 動 性 偶 發 繪 畫 。 如 ： 馬 松 的 自 動 性 線 條 以 及 米 羅 近 似 兒 童 畫 的 表 現 和 無 意 識 歡 樂 的 手 法 ， 他 們 以 自 動 性 偶 發 的 技 法 ， 探 索 蘊 含 繪 畫 的 精 神 與 內 心 的 世 界 。

以 超 現 實 主 義 的 畫 家 而 言 ， 馬 松 (André Ma sson,1896 -1987) 與 馬 塔 (Ro bert o Mat ta， 19 12 -00 2 ） 是 影 響 美 國 抽 象 表 現 主 義 最 深 遠 的 畫 家 ， 馬 松 身 心 在 戰 爭 中 受 到 嚴 重 傷 害 ， 甚 至 是 殘 疾 。 這 些 痛 苦 的 歷 程 ， 他 以 沙 土 繪 畫 (ta blea u de sa ble) 運 用 沙 土 、 畫 布 、 色 彩 … … 進 行 繪 畫 ， 他 快 速 畫 下 線 條 與 創 造 浮 雕 般 的 繪 畫 效 果 ， 進 行 創 作 與 治 療 受 創 的 身 心 。

歐 洲 到 美 國 的 藝 術 家 包 含 杜 象 (他 於 1913 年 在 美 國 紐 約 定 居 )、風 格 派 的 蒙 德 里 安 、 超 現 實 主 義 的 達 利 、 馬 松 、 馬 塔 、 甚 至 是 結 束 歐 洲 的 投 資 來 到 紐 約 的 佩 姬 ‧ 古 根 漢 (Pe ggy Gu ggenheim ， 1889 -1976)。 他 們 對 於 美 國 抽 象 表 現 主 義 的 推 波 助 瀾 發 揮 很 大 的 作 用 。 其 中 ， 1942 年 佩 姬 創 辦 的「 本 世 紀 藝 廊 」 (Art of t his Centur y) 更 將 帕 洛 克 推 向 高 峰 。 這 些 來 自 歐 洲 的 畫 家 和 畫 商 ， 影 響 了 美 國 「 抽 象 主 義 」 的 發 展 。 杜 象 的 繪 畫 、 立 體 派 的 畢 卡 索 及 布 拉 克 、 超 現 實 主 義 的 馬 松 、 馬 塔 、 米 羅 、 克 利 等 人 ， 對 抽 象 表 現 主 義 影 響 最 為 深 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