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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蘭嶼非達悟族人認識達悟文學文本之途徑 在久居蘭嶼的非達悟族人的訪談中,筆者多數以當地經營民宿或是餐飲店的

第四章 達悟族文學文本作為一種認識達悟文化之途徑

第四節 久居蘭嶼非達悟族人認識達悟文學文本之途徑 在久居蘭嶼的非達悟族人的訪談中,筆者多數以當地經營民宿或是餐飲店的

人為主,因為其他行業人員幾乎都是短暫停留,故餐飲及民宿為訪談大宗,在久 居蘭嶼人與觀光客之間的區分中,久居蘭嶼人通常有穩定工作項目,且工作環境 中達悟人占多數,觀光客停留時間為五天以內,而久居蘭嶼人則為一個月以上,

在這當中又可區別為因打工換宿而去短暫停留(C3、C4、C5)以及多年居住蘭 嶼的非達悟居民(除 C3、C4、C5 外)。

表 12:久居蘭嶼非達悟族人訪談名單 編號 職業 性別 年齡 C1 民宿業 女性 約 40 C2 民宿業 女性 約 40 C3 民宿業 男性 約 19 C4 民宿業 女性 約 23 C5 民宿業 男性 約 23 C6 教育業 女性 約 29 C7 餐飲業 女性 約 28 C8 廣播業 女性 約 50 C9 餐飲業 男性 約 35 C10 民宿業 女性 約 28

在蘭嶼推動老人居家護理的作者有句話深深打動我:「我希望他可以跟 我一樣愛上這片土地,不是為了工作而工作,而是為了生命的呼喚…但 要去體驗這種東西,必須先跟老人家有感情。」開啟了我前往蘭嶼的契 機(報導人 G3 2017)。

在報導人 C7 的訪談中,C7 表示自己在工作離職的環島途中看過《面對惡靈》

這部紀錄片以及《選擇生命被看見》這本書,發覺蘭嶼對於長照資源的缺乏以及 面對的困境,進而投身蘭嶼的居家關懷協會工作,夏曼.藍波安的兒子施藍波安

(2014)也曾概略介紹過《面對惡靈》所欲探討的議題。

希‧雅布書卡嫩曾於 1996~2001 年期間拍攝《面對惡靈》,此紀錄片主要 紀錄蘭嶼當地年長的長輩的看護過程,從影片中能看到蘭嶼老人照護的 特殊問題:長輩與孩子們是分開住,所以會看到長輩可能獨處一人,看 似無人關心的樣子,但可能真正的原因是當孩子的父母親年老了之後,

身上的疾病不適越來越多,老人選擇獨居。在達悟傳統觀念來說,身體 的不適有可能是惡靈纏身,為了不讓惡靈打擾到自己的孩子,就會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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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自己孩子分開居住 ,或請孩子們幫忙蓋個小屋子,讓他們住進去裡 面(施藍波安 2014)。

而 C7 在工作一年後決定於蘭嶼開冰店,與當地年輕人配合進行文創小物的 販賣,也會利用閒暇之餘在當地拍攝照片,包含各項祭典、儀式等,在這歷程中,

慢慢了解到達悟文化,至今大約於蘭嶼居住六年,在蘭嶼的時間,偶爾也會翻閱 當地的文學文本,尤其是 C7 與張靈熟識,也曾在店中寄賣《952VAZAY TAMO》, 但較沒有熟記內容,筆者觀察,可能是由於久居當地,生活在文化當中,逐漸地 融入當地文化,而將達悟文化的實踐視作是生活的一部份,這點筆者在訪談當地 族人時也有類似回應。

報導人 C1、C2、C3、C4 以及 C5 則表示,沒有接觸過蘭嶼相關文學文本,

在久居蘭嶼之前僅有透過過往中小學教材中所得知,關於拼板舟、飛魚、丁字褲 等概略知識,在蘭嶼居住期間也不會特別翻閱文學文本,雖然對於文化有一定程 度的興趣,由於生活在當地,也不會刻意留意,這種由生活時間累積文化知識的 方式是和一般觀光客在停留時間上有較大的差異性。由於上述四人在蘭嶼居住皆 有一段時間,也都認識夏曼.藍波安,對於文學文本所描述的傳統文化,表示若 有時間想要閱讀看看,相信能夠學習到不同的文化脈絡。因為 C1~C2 皆為民宿 業工作者,會與觀光客交流,經常性介紹蘭嶼景點或是文化,多數民宿老闆都會 在公共空間放置有達悟文學文本,在民宿工作之餘,有閒暇時間翻閱,增加與觀 光客互動的話題性。

而在上述報導人可以發現的是, C3、C4、C5 為民宿業小幫手,雖然較觀 光客停留蘭嶼的時間更長,但由於不用負責替客人導覽與介紹在地文化等,所以 就算生活在當地,但對於文化的接觸上仍相當有限,因為小幫手通常僅停留 1 至 2 個月,並不像其他久居蘭嶼達悟族人是以蘭嶼為家,這種時間上的差異性,

也是在判斷是否從生活中認識文化的一種方式。

較為特別的是 C6、C7 及 C9。C6 起初於蘭嶼某民宿打工換宿,開始喜歡上 當地生活以及文化,之後便應徵東清國小教師,生活至今,也因為教育需求,閱 讀過幾本達悟文學文本,包含授課用教材和夏曼.藍波安的書籍等,報 C6 表示,

文學文本(含童書、繪本)對於教育上的確有一定幫助,因為功能被侷限在教育 上,使得大部分當地孩童不太會去主動閱讀文學文本。藉由訪談 C6,筆者假設,

偏向以文化為主體的文學文本,對於一般閱讀者較為難親近,因此除了文學愛好 者之外,一般觀光客及久居蘭嶼非達悟族人對於達悟文化的認識還是源自於中、

小學的教育。

和報導人 C8 的訪談起因是在台東剛好與筆者成為室友,剛開始因為蘭嶼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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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因素,很少回到台東,但少有機會便會聊到關於蘭嶼的事,起初 C8 從事史前 館工作人員,因緣際會前往蘭嶼當地工作,開始在當地停留兩年左右,C8 為工 作之故,必須對於蘭嶼當地的文化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在筆者訪談中表示,曾經 閱讀過夏曼.藍波安的文本《八代灣的神話》,文本內主要是述說達悟族的傳說 故事,像是貪吃的魚魂、巨人與天空、火的故事及飛魚神話等,因此對於蘭嶼當 地的文化間接地加深了認識,對於文學文本是否能認識文化,也是持肯定的看法。

報導人 C9 近兩年於蘭嶼主要從事自釀啤酒的販售,在蘭嶼工作至今大約五 至六年,起初於紅頭某民宿擔任全職管家,剛開始與上述受訪者 C1~C5 相同,

對於蘭嶼當地的達悟文化沒有很深的認識,由於生活在當地時間逐漸增加,慢慢 認識到達悟文化。

前幾年在蘭嶼的時候都是在紅頭 XXX 民宿擔任管家的工作,因為之後 發現他們沒有釀酒的文化,所以就想說或許可以當作一個賣點,雖然在 地人不一定會認同,可是我大部分都在青青草原這邊或是放其他店家寄 賣,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報導人 C9 2018)。

C9 因為民宿工作因素,往往在觀光客前往 check in 時,要對觀光客講解當 地遊玩所要注意的禁忌或是環境生態,像是拍照時不能接觸拼板舟、不能隨意拍 攝民宅(地下屋)、不能任意採集當地的動植物等等,加上不時會有觀光客對於 當地文化的好奇詢問,擔任管家工作也勢必要對於達悟文化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筆者前往民宿內也發現多本達悟作家所書寫的文學文本,除了讓管家能夠利用空 閒時間閱讀之外,也讓觀光客多了一個管道認識達悟文化。

報導人 C10 原本是民宿小幫手,因緣際會和民宿老闆談戀愛,而後步入婚 姻,在前往蘭嶼擔任小幫手之前,對當地文化認識停留在中小學教材之中,更嚮 往的是當地的自然景觀,在擔任小幫手期間,慢慢了解當地文化之後,會利用空 閒時間閱讀民宿內放置的達悟文學文本,包含謝永泉出版的文化教材、蘭嶼的旅 遊雜誌以及參與「只有大海知道」蘭嶼首映場等,也會與民宿老闆的雙親至田中 學習傳統耕種方式,雖然不全然經由文學文本認識達悟文化,但隨著身處蘭嶼的 時間增長,也慢慢進入當地族人的生活,生活在文化之中。

在上述對於久居蘭嶼的報導人訪談中,除了 C7,其餘所有人在蘭嶼久居之 前皆沒有閱讀過當地族人所書寫的文學文本,僅從中學的課程教材中學到基本知 識,對於蘭嶼的印象一開始也是像觀光客對於蘭嶼的想像一樣,是一個偏遠的海 島,四周環海的世外桃源,久居當地之後,所接觸的人、事、物,幾乎都是圍繞 著達悟文化而延伸出來的,無論是每年的歲時祭儀、飛魚、拼板舟,甚至是家族 之間的親屬關係,都與台灣本島的文化脈絡有相當大的不同,也因此久居蘭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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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藉由生活中慢慢認識到文化,認識到當地書寫文學文本的作家,進而瞭解 到這些作家所書寫的文學文本都是藉由自身的文化實踐而來。

對於久居蘭嶼的非達悟族人來說,他們雖然也認識達悟文學文本的創作者,

對於他們的熟悉度並沒有達悟族人高,卻也逐漸理解蘭嶼的文化,久居蘭嶼的非 達悟族人並不是把「人」與「文化」當成文本,而是把「生活」當成一種文本,

前提是,他們不管是提供給觀光客或是自己閱讀的文學文本,比較侷限於達悟族 的文化,他們較少把達悟族創作者或是達悟族人當成文本,藉此學習與認識文 化,這與在地族人是很不一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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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結

筆者劃分四種不同族群的訪談中,不難發現除了作家本身因為生活在文化脈 絡之中而書寫的文學文本外,其他訪談者對於達悟文學文本的閱讀量並不多,為 什麼呢?筆者簡單區分下列三種:

從觀光客與久居蘭嶼的非達悟族人從本質上來看,最主要的因素並不一定是 蘭嶼的傳統文化吸引他們前來蘭嶼,海島風光以及自然生態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對於文化的認識,往往是在觀光導覽或是久居蘭嶼時,才慢慢接觸,進而才引發 閱讀達悟文學文本的動機。就像筆者於第二章文獻回顧所提到的旅行文學,就像 讀者期待閱讀到史蒂文生書寫出「帶有優雅細緻的魅力」的作品一樣,觀光客與 久居蘭嶼的非達悟族人原初對於蘭嶼想像的也是如此。

對於當地達悟族人以及久居蘭嶼非達悟族人,生活即是文化,由於長時間生 活在當地,認識文化就是一種普遍性的日常,對於文學文本的閱讀量也不多,這

對於當地達悟族人以及久居蘭嶼非達悟族人,生活即是文化,由於長時間生 活在當地,認識文化就是一種普遍性的日常,對於文學文本的閱讀量也不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