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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文本中的家屋與漁團組織

第三章 文學文本中的達悟文化

第三節 文學文本中的家屋與漁團組織

食物的禁忌 不能吃 makopad(蕨類的一種),會耳 聾;不能吃 cinapay(水芋的葉子)會 分心;不能吃 peyret(螺絲),會變瘦。

第一次參與造船的年輕人不能吃任何 水果,因水果是摘取而得會落地,為不 好的隱喻。

造船期間,以地瓜、芋頭為食,若團外 人來幫忙,則另外供給小米。在取第一 塊船首尾龍骨與船底龍骨相連接時,團 員以小米為聚餐食物。

事故的禁忌 造船期間,團員或村中有喪事,須停止

造船,喪事結束後再繼續工作。死者若 有兒子,可取代其位,繼續工作,若無 繼承人,由候補船員遞補,日後大船漁 會再分享死者家屬。若死者為船員近 親,則該船員可休息一個月再繼續工 作。

傳統拼板舟在當代達悟社會,已經越來越少達悟人會造船了,現在達悟人捕 魚大部分使用機動船出海,不但機動性高,一次能捕的魚獲量也較多,但拼板舟 的使用方式也逐漸轉化為觀光用途,聽聞不少達悟人說過,他們並不反對將拼板 舟作為觀光客體驗達悟文化的一環,認為這樣反而可以讓一般民眾更為貼近拼板 舟文化,也讓想經營拼板舟觀光的年輕人可以重新學習拼板舟文化,這樣反倒是 一舉兩得。

目前的造船工藝,對發展觀光的蘭嶼來說,這項有形的物質文化逐漸轉換為 不同的文化形象,拼板舟最小不再是一人舟 tatala,而是要變成能夠一手掌握攜 帶的獨木舟,能夠讓觀光客購買攜回的紀念品,至少,傳統拼板舟文化,我們還 是能從達悟文學文本中看到。

第三節 文學文本中的家屋與漁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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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魚及拼板舟這兩種較為外人所熟悉,以及閱讀文學文本時也最容易發現 的文化意象之外,在文學文本之中,一般讀者還能夠看到什麼呢?在筆者剛開始 閱讀之初,也常常會無法發現其他所蘊含的文化脈絡,或許也是跟本人起初閱讀 的文本有關係,是以個人的描述或是以自傳體系為主的書寫方式,所以和家屋和 漁團組織似乎沒太大關係,但仔細思考過後,就算是以個人故事為主體,往往在 背後也能夠發現家庭組織的關係以及達悟家屋系統的文化觀念。

1. 達悟族的家屋文化

雅美族傳統家屋,其主要生活起居空間大致包括三個部分,vahay(主 屋)、sana(工作房)及 takakal(涼台),三者在一個成熟的家屋宅地上,

共同構成住屋的基本景觀元素(黃旭 1990)。

達悟族主屋主要就是所謂的地下屋,是最為人所知的傳統建築形式,目 前在野銀還保有明顯的建築群,約 48 戶,不過現今也只剩老人家居住,大 部分達悟人搬進現代水泥住宅,而也有少數地下屋被改建成民宿或是觀光用 途;而工作房上層通常在日間工作使用,下層可擺放漁具、木柴或是其他日 常用品;涼台主要則是作為主屋外的聊天休息的社交場所,但近年由於觀光 發展的影響,在沿海蓋了供遊客休息的涼台,使得涼台的用途也在逐漸轉換 中。

二門屋是最簡單的形式…三門屋依蔣斌的說法是雅美住家主屋的基本 型,支持這項說法的證據視為有三門以上的主屋才能行落成禮…雅美族 的主屋以四門的形制最為完整,其理由包括,四門屋可舉行完整的落成 禮、四門屋才可供船組共宿等(黃旭 1990)。

族人追求的理想家庭,隨其男性成長年齡而擴展,主屋的崇高地位視其 屋內門數而定。達四門屋的住房不但地面廣大,且有聲望(夏本.奇伯 愛雅 2004)。

在許多文本當中也經常提到,父親叔叔輩所從事的工作、活動的地點,

幾乎以捕魚、造船為主,而母親、阿姨的活動地點,大部分則是芋頭田以及 家屋中,雖然與民族誌文本來比較的話,文學文本較沒有深度去劃分關於男 /女之間的分工關係,但卻看到了一種以第一人稱為主的生活脈絡,而不是 民族學者從旁記錄,相較於論文,與讀者的距離更接近。

族人要舉行落成典禮之前,有三年時間做籌備,如開闢許多的芋頭田、

水道引水,以及飼養一些豬、放牧大量的山羊。儀式重點有三: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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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本身之社會地位;二、回饋族人的愛護;三、物質的分享…分享近三、

四百人的物質凸顯的是富裕家同努力達致的敬業精神,芋肉可裝滿 pazakowan 四門房,宰殺的羊混在水中,多到不知把肉給誰(夏本.奇 伯愛雅 2004)。

在家屋的規範中,幾乎只要是有描述飛魚文化的文本都會提到的是,關於烹 煮飛魚的方式以及存放飛魚的地點,都有很明確的劃分,飛魚所使用的灶是單獨 的,無法共用,飛魚所存放的地方必然會在煙燻之處,這些都是家屋長時間累積 下來的智慧結晶,也與達悟文化脈絡息息相關,而家屋的規範當中,也唯有四門 屋,才能夠讓漁團組織的船員舉行飛魚季祭拜。

2. 漁團組織

達悟族的漁團組織對比到家屋的系統來說,是較為人所知的一種當地傳統組 織,筆者認為最大的原因可能是每年固定舉行的大船下水祭,在對外開放的年度 祭典中,可以看到許多族人聚集在一起,最後能上大船共同划船的,就是漁團組 織的成員。礙於現今的大船下水祭已經轉化為一種類似觀光行為,共同乘船的船 員並不是傳統規範上的漁團組織,不再是以捕魚行為優先,而是觀光展演成分居 多。

雅美族的船組有相當嚴格的家族制度,不是族人高興加入就可以加入。

一個家族的船組滿了十人以上後,就沒有缺額。沒有門可以進入,就只 能在外面當流浪人(夏本.奇伯愛雅 2012)。

船組召集人來自於家族的長輩,經商議決定之後產生船組團體,如家族 父系人數不足,可延伸到旁親女方召募人員…每個船組,不論規模大 小,都備有可以參加出海捕魚的候補船員(夏本.奇伯愛雅 2004)。

假如過去沒有加入大船組織的話,通常飛魚季剛開始之初是沒有辦法捕 捉飛魚,而是要等之後大船捕魚結束之後才可以划小船出來捕撈。而一艘大 船上,也會分配許多不同的事情,像是負責捕撈的人、負責釣魚的人、負責 掌舵的人…等。

雅美族尊重倫理,漁獲講究敬老尊賢之分配制度…人口眾多的船員能分 到較多的漁貨,如果有其他部落的人參加捕魚,漁獲量就多分一點給 他。除飛魚之外,其他不同種類的魚,都得平均分配,尤其是男女老幼 各自食用的魚,更是分配得清清楚楚(夏本.奇伯愛雅 2004)。

所以除了每年一次大船下水祭可以見到大船之外,當地族人幾乎沒有使用 大船捕魚了,漁團組織已經逐漸式微,也因此逐漸形成另一種的「漁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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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以「機動船」做為主體的形式,明顯的是,祭主由船主取代、儀式的刪減、

漁獲的分配方式,都與過往的傳統有很大的不同了。

本章節主要針對文學文本中可能較明顯觀察到的文化脈絡作分析,當然達悟 族的文化不僅僅只有上面所述,有更多的文化內涵其實還隱藏在文學或是生活 中,像是各種不同動物的對於族人不同意義,為什麼蘭嶼角鴞的叫聲被視為惡靈 的聲音?為什麼核廢場現在被視作惡靈?為什麼當地族人開始排斥外資?很多 的文化,隨著時代的演變,慢慢在變遷。新生代的創作者也逐漸崛起,文學文本 除了欣賞文字的美感之外,也讓讀者了解,文化就是生活。文學文本中所描述的 文化,是否能夠代表真正的達悟文化?或者也可以說是「當代」的達悟文化?筆 者於第四章針對不同群體的訪談中試圖找到達悟文學文本與當代達悟文化的聯 繫,也探討如何藉由達悟文學文本來認識達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