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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等，全屬於中古疑母齊齒呼，這些疑母字與泥、娘二母合流，顯示出中古到北京 話的轉變讀為 n 聲母的特殊音變現象。另外，二十一聲母中的「胃」母，其來源為中 古影、喻、為三個聲母，以及少數疑母字，可將其擬為零聲母 Ǿ。而《音韻逢源》另 一聲母「畢」母，來源則包括了中古的微母、以及少數影母字。從以上可見，雖然「氐」
母所收例字，可見疑母與影、喻、日母字相混；「畢」母中微母與少數影母字相混，但 若就「氐、尾、胃、畢」四母的分布來看，《音韻逢源》仍存在著微、疑兩母獨立的情 形，不過其音值卻有值得商榷之處。
鄭永玉（1996）認為《音韻逢源》的聲母系統中存在著尖團之分與微、疑兩母獨 立的情形，並不合於當時北京音。於是依據滿文注音作為參考，發現滿文注音是以同 音來標示「氐、胃」兩母，「畢」母的滿文注音則是以 w 標音，而清滿文字母 w 的音 值為半元音，代表「氐、胃、畢」的這三項滿文音值則是沒有對立的，故氐三、胃十 七、畢十九三母很可能屬於同音，因此作者將三者的讀音都擬為零聲母 Ǿ33。由此可知，
《音韻逢源》之時影、喻、為、微等母，已經合流皆讀成了零聲母。
總而言之，中古疑母於《音韻逢源》語料中，原本的讀音已經失落轉向，讀成零 聲母 Ǿ，或在齊齒呼的條件下產生特殊音變，讀為舌尖鼻音 n。
（二）《韻籟》
《韻籟》的聲類總共分為五十母，反應了當時語音中零聲母的字同時有開齊合撮 四組，分為額（開口呼）、葉（齊齒呼 yi）、渥（合口呼 wu）、月（撮唇呼 yu），由於 介音的區分，因此聲類數量較多。將《韻籟》的五十聲母與中古三十六聲母比較之後，
可以發現中古的喻母、影母、疑母、微母和為母已包含於《韻籟》的零聲母中。分別 是「額」聲包含了三十六母的影母和疑母；「葉」聲包含喻母、影母、疑母；「渥」聲 包含喻母、影母、疑母、微母和為母；「月」聲包含為母、喻母、影母和疑母34。因此，
我們知道《韻籟》中的疑母已消失零聲母化了，並且從以上可知《韻籟》的零聲母來 源與現代國語幾乎是完全相同。
《韻籟》中的額四共收 149 字，屬於中古影母字，其中影母佔 87 字，疑母 62 字。
33 參考郭繼文：《黃鍾通韻音系研究》（雲林：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
頁 82-88。
34 黃凱筠《韻籟的音韻探討》（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頁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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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母共收有 324 字，屬於中古疑母字，分別收為母 88 字，喻母 119 字，影母 53 字，疑 母 64 字。葉母收 677 字，屬於中古喻母字，所收包含喻母、影母、疑母、為母、匣母、
見母、曉母等。渥母收有 100 字，屬於中古影母字，所收有影母、微母、喻母、疑母、
為母、喻母35。由此可見，疑母已經與影、為、喻母合流。
另外，我們也要注意中古疑母到了《韻籟》之時，除了讀為零聲母之外，也有其 他的讀音演化方向。如《韻籟》中的弱母屬中古日母三等韻，其中收了日、喻、影、
疑母等字。由此可見，當時「疑」母字有讀為捲舌濁擦音 ʐ 的情形，並非循著語音演 化為零聲母的常軌。再者，《韻籟》中匿母屬於中古娘母三等字，收有泥、娘、疑母等 字，疑母字如：「凝、疑、擬、牛、倪、逆、孽、虐、業……等」。匿母音值擬定為 n，
顯示疑母字當時部分字也讀為 n 聲母。
總合上述可得知，中古疑母到了《韻籟》，可讀為零聲母 Ǿ、舌尖鼻音 n 和捲舌濁 擦音 ʐ 三種讀音。
綜上所述，本節觀察了清代七本韻書韻圖，試圖從中了解疑母變化的情況，依疑 母是否失落音素加入零聲母的行列作為分辨，將明代語料分為兩類：疑母獨為一類的 語料、疑母併入零聲母的語料。筆者將清代七本語料統整一表格，標上時間、所反映 的方音、現代方言分區歸屬，以及疑母的演變情況，再試圖就時間軸與空間軸的角度 探索語料所反映的疑母演變情形。
〔表 16〕清代語料中疑母的音變情況
成書年代 書名 反映方言 隸屬方言區 疑母情形
西元 1654-1673 《五方元音》 北方音系 失落 西元 1744 《黃鍾通韻》 吉林、黑龍江省 北京官話36
黑吉、哈肇片
失落
西元 1763 《五聲反切正韻》 安徽省全椒 江淮官話 洪巢片
失落
西元 1775 《等韻精要》 山西省浮山 中原官話 汾河片
存在
35 黃凱筠《韻籟的音韻探討》（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頁 53-62。
36 本文將《黃鍾通韻》歸列為北京官話區，是依照《漢語官話方言研究》書中的方言分區而分類，《漢 語官話方言研究》將東北官話納入北京官話區，是為北京官話的遼沈片、黑吉片、哈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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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 1840 《音韻逢源》 北京話 北京官話 幽燕片
失落
西元 1878 《等韻學》 安徽桐城與樅陽 江淮官話 黃孝片
失落
西元 1889 《韻籟》 河北天津 冀魯官話
保堂片
失落
以時間軸而言，十七世紀中葉以後的清代語料，幾乎表現了疑母字零聲母化或音 變至其他音讀的現象，從西元 1654-1673 年《五方元音》到西元 1889 年的《韻籟》，
一直到西元 1889 年的《韻籟》皆顯示如此的現象。只有西元 1775 的《等韻精要》裡，
中古微母和疑母皆仍然獨立，但相對於其他反映北方音系的韻書，中古微、疑兩母的 存留應該是受作者的語言觀念所致。
而以空間軸來說，不論是反映北方音系的《五方元音》、東北方言的《黃鍾通韻》、
北京話的《等韻學》，或是反映江淮官話的《五聲反切正韻》、《韻籟》及冀魯官話的《音 韻逢源》，語料中皆顯示了疑母字的零聲母化現象。唯有反映山西浮山的《等韻精要》， 屬於現代方言中原官話區的汾河片，疑母字仍獨立為一類，未消失成零聲母。
第三節 現代官話方言中疑母的發展
根據《漢語方音字彙》、《漢語官話方言研究》、《普通話基礎方言基本詞彙集‧語 音卷》，我們總共考察了八大官話區中的 67 個方言點，其中以疑母開口一二等字來說，
共有 22 個方言點中疑母已經失落讀為零聲母，而其他 45 個方言點疑母或保存讀音 ŋ 或轉變為其他音讀 ŋ、n（ȵ）、ʑ、ɣ、ʐ。另外，今疑母音讀還包括讀為唇齒濁擦音 v 的類型。從疑母的現代官話音讀類型來看，雖然部分失落讀為 Ǿ，但是還是有許多相 異的讀音並存於不同的方言當中，呈現了既活潑又複雜的聲母類型。
中古疑母演變到現代官話中的類型可大致分為三種：一、零聲母型。二、承疑母 而音變之類型。第二類型可再細分為 ŋ、n（ȵ）、ʑ、ɣ、ʐ 各類音讀。ŋ、ɣ 皆為軟顎發 音，同發音部位；ŋ、n、ɳ 皆為鼻音，同發音方法；ʑ、ȵ 皆為齦齶音， 同發音部位。
三、唇齒濁擦音 v 母型。第三類的音變現象，並非承疑母而來，而是比疑影喻合流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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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聲母後更晚的時間層，受到高元音 u 的影響而出現的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