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晉語區
第四節 小結—歷時與共時下的疑母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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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入疑
分析上述表格中的方言例字之後，我們可以得出晉語疑母合口字，今聲母的讀音 已經完全失落，全讀為零聲母。只有呂梁片嵐縣，「魚」字聲母讀作 n；並州片太原，
「元」字聲母讀作 ɳ。另外「外、瓦、危」在邯新片邯鄲、並州片太原、五台片忻州、
張呼片呼和浩特、大包片大同、志延片志丹讀作 v 聲母。
第四節 小結—歷時與共時下的疑母演變
一、 疑母的歷時演變
王力《漢語史稿》所言，疑母轉變為零聲母是發生於零聲母擴大階段中的第二階 段，大約是十四世紀《中原音韻》之時，此時疑影母開始合流，而成為零聲母。竺家 寧師則在〈近代漢語零聲母的形成〉44一文中，運用宋代《九經直音》進一步考證影疑 母的合流情況，認為影疑母合流的時間點可再推前至宋代。
明代時期，從本文所觀察的語料中，我們發現八本語料中有五本皆顯示了疑母已 經和影母合流，歸併於零聲母的行列之下。其中只有《書文音義便考私編》、《元韻譜》、
《西儒耳目資》還未顯示出疑母零聲母化的情形。
進入清朝之後，除了《等韻精要》中疑母仍獨為一類之外，其他本文所觀察的語 料皆顯示了疑母零聲母化的概況，表示此時的疑母已經幾乎失落其音素。而再觀察現 代官話漢語方言，各方言區中疑母合口字幾乎全數零聲母化；疑母開口字，讀音演變 的情況則比較複雜，可能讀作 Ǿ、n、ŋ、ȵ、ʑ、ɣ、l 七種類型。
以下，我們將本章所觀察的十五本明清韻書，作一整理表格，標示出成書年代、
反映方言區、疑母零聲母化的現象及當時的擬音，方便觀察明清兩代中疑母零聲母化 的現象。
44 竺家寧：〈近代漢語零聲母的形成〉，收錄於《近代音論集》（台灣學生書局，1994 年），頁 125-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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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西元 1889 《韻籟》 冀魯官話 保堂片
失落 Ǿ、n
二、 疑母的共時分佈
經過本文對中古疑母字在現代官話方言今讀的觀察，我們製做了一份簡易的整理 表格，表中先依分為疑母開口字、疑母合口字兩類，再將各地方言出現地今聲母類型 羅列於橫排，縱排則依各官話分言區分立如下：
〔表 18〕各官話方言區中疑母今讀類型 疑母字
官話區
開口字 合口字
Ǿ n ŋ ɳ ȵ ɣ ʑ l Ǿ v ʑ 北京官話
膠遼官話 冀魯官話 中原官話 蘭銀官話 西南官話 江淮官話 晉語
中古疑母開口字演變至今，聲母的類型十分豐富，而疑母合口字則演變結果比較 一致，以下針對疑母合口字、疑母開口字分類說明之：
（一）疑母合口字
今天北方各官話區的方言，疑母合口字幾乎都讀作零聲母，可說是全面性的聲母 失落現象。而在一些方言區中，也有疑母合口字讀作 v 聲母的現象，應是受到元音 u 的影響，合口乎零聲母字前容易產生唇齒濁擦音 v。並且在觀察過各方言區的疑母合 口字之後，發現當疑母合口字讀作零聲母時，存在 u 元音；當疑母合口字讀作 v 聲母 時，則 u 元音不存，這樣的似乎像 v 聲母是元音 u 的替代音讀，如北京官話、蘭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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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江淮官話、晉語。另外，蘭銀官話的疑母合口字也有讀為 ʑ 聲母的字例，發生在 河西片的張掖，張掖疑母合口三四等字的聲母讀作 ʑ，只有合口三四等字有聲母 ʑ，合 口一二等字則沒有 ʑ 聲母的讀法。
（二）疑母開口字
中古疑母開口字，相較於疑母合口字來說，在現代官話方言的今聲母類型中有更 多變的樣貌，今聲母的讀音包括：Ǿ、n、ŋ、ȵ、ʑ、ɣ、l 七種。若以音讀常見的程度來 說，疑母開口字今聲母讀作 Ǿ、n、ŋ、ȵ 最為常見。
疑母開口字讀作 Ǿ、ŋ、n 、ɣ、ʐ 四種聲母類型的讀音，應該是明清時代影疑母合 流以後，經過共同演變所產生出來的類型。而疑母開口字讀作 ȵ、ʑ 的今讀音，和泥娘 母字的讀音相同，可能是疑母在齊齒呼和撮口呼前沒有併入影母，而是變成和泥娘母 相同的 ȵ 聲母，因為 ŋ 聲母與 i、y 相拼時，協同發音的作用使 ŋ 變成 ȵ，然後吸引少 數影母字也讀 ȵ 聲母；另一可能是影疑母合流讀零聲母以後又受到泥娘母的影響而讀 ȵ 聲母。依目前材料來看，在影疑母讀 ȵ 聲母的字中，疑母字更多一些。且有的方言，
像西南官話的地區，讀 ȵ 的只有疑母字而沒有影母字。45
45 趙學玲：〈漢語方言影疑母字聲母的分合類型〉收錄於《語言研究》第 27 眷第 4 期，2007 年，頁 7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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