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各類金屬 (metals)
雖然軟金屬在1980年代中期,獲得商業上巨大的成就,但也只能算是曇花一現。
1990年代初期,重金屬在音樂與美學上的發展又歷經重大轉變。這樣的轉變被綜合 歸類為「極端金屬」 (Extreme Metal) 的附屬樂種,開始受到歡迎,1980年代的軟 金屬樂風似乎在「一夜之間」失去了它的吸引力。極端金屬在音樂上回歸至以吉他 為主的音樂風格,相較於早先的重金屬樂風,藍調的影響較少,旋律也較為複雜。
另外一項特點是,極端金屬規避演藝界的一些噱頭,例如華麗的舞台裝飾、燈光秀
與特殊效果等,這些不但是1980年代軟金屬的重頭戲,地方製作也常見於1970年代 重金屬團體的大型體育館搖滾 (stadium rock) 演出。極端金屬較為樸素的形象和現 場表演風格,有部份是受到源自西雅圖的油漬搖滾 (grunge) 所影響。極端金屬的起 源,可追溯至1980年代早期,以及Metallica等樂團的成立。Metallica對於1980年代 的軟金屬公開表示厭惡,樂迷認為該團以吉他為本的曲風強勁,忠於早期金屬樂,
使該團在1980年代贏得一批地下樂迷的擁護。1989年發行的And Justice for All專輯 雖不受電台的青睞,仍賣出一百萬張,證明其魅力。極端金屬另一項特點是一種「自 立更生」的音樂形式,在發展初期,多以小規模、當地性質的製作與演出來吸引樂 迷。Harris表示:極端金屬地方化的分散程度比重金屬高出許多,在地方樂界發展 情況非常重要,尤其對於廣受全球樂界歡迎的新銳風格而言。1980年代,舊金山「灣 區」樂界是鞭擊金屬 (thrash metal) 發展的溫床,代表樂團有Metallica與Exodus(孫 憶南,2004,頁71-72)。死亡金屬 (death metal) 在1980年代末與1990年代初盛行於 各地樂界,如斯德哥爾摩的Dismember與Entombed等,或佛羅里達坦帕市的Obituary 和Decide等樂團。1990年代中期,Black Metal則透過挪威樂界發揚光大,代表性樂 團有Burzum與Emperor。極端金屬在1990年代越來越受到歡迎,重金屬團體的形象 也比以往低調許多。華麗金屬與軟金屬常見的濃妝、華服與珠寶已不復見,取而代 之的是年輕人的日常裝扮,黑色牛仔褲與T恤最為常見。男性觀眾再度成為主流,
演唱會場地又成為樂團與觀眾間,助長男性情誼的儀式與場所(孫憶南,2004,頁 78-79)。
除了極端金屬大受歡迎之外,重搖滾與其他類型的金屬音樂也持續發展。受到 90年代新搖滾的影響,重金屬似乎過時了,80年代中期後的街頭文化被Hip-hop等饒 舌音樂佔據,主流市場充滿反省街頭文化的黑人音樂。搖滾界也成為油漬搖滾與另 類搖滾的天下,重搖滾樂團在主流市場的比重就不如80年代,此時重要的重搖滾樂 團有:Jane’s Addiction、Red Hot Chili Peppers、Pantera、Marilyn Manson。除了英 美等搖滾重要輸出國家外,自60年代末期以來,歐陸重金屬的發展自成一格,不論 是北歐古典樂派或德式重金屬接受到樂迷的喜愛,著名的德國樂團有:Scorpion、
Running Wild、Pink Cream 69、Helloween、Gamma Ray、Blind Guardian、 Rage……
等等。來自北歐的樂團則有:Yngwie Macmsteen、Gasolin、Biscaya、Europe……等 等。這些團不是國際市場主流,卻受到各地金屬迷的支持。90年代在各地發跡的著
名樂團包括巴西的Angra,美國的Dream Theater,義大利的Labyrinth,芬蘭的 Stratovarius 。另外,因饒舌音樂普及於流行市場中,有些樂團將重金屬與嘻哈音樂 結合,成為嘻哈金屬 (hip-hop metal),如:Rage Against the Machine、Korn、Limp Bizkit……等等(傑格,2001,頁124-133)。
(二)油漬搖滾 (Grunge)
油漬搖滾起源於一位音樂學院學生的突發奇想與西雅圖陰雨綿綿的天氣,受到 流行音樂的影響,他想以堅強的音樂底子為出發點,來發展出不同的流行音樂。這 種音樂結合重金屬與簡化過的龐克,發展成油漬搖滾。樂手的穿著相當隨性,破牛 仔褲加上伐木工人常穿的格紋襯衫,蓬鬆狂亂,似乎獨立於這個世界,過著自己的 生活,與外界毫不相干。 1990年初期,西雅圖一帶的搖滾樂在不久後就發展出被稱 為「油漬搖滾」的樂風,它將1977年時那種狂躁、憤怒、壓抑……的龐克樂風再度 引回現代。最具代表性的應該就是Nirvana,他們以豐富的天賦創造出強而有力的節 奏,使當時慘澹的音樂界再度活躍起來,並將油漬搖滾推廣普及,讓另類搖滾的處 境由暗轉明。其中為人津津樂道,也是影響最大的專輯就是Nevermind。重要樂團尚 有:Mudhoney、Tad、Soundgarden、Pearl Jam。除上述之外,還有幾個奉行油漬搖 滾的藝人,如:Mike McCready、Stone Gossard (鄭兆琪,2006b,頁111-114)。
(三)英式搖滾 (Britpop)
在 Nevermind 發行後三年,英國吹起了一股 1960 年代的復古風,主要仿效的 對象是當年紅極一時的 The Beatles 或是 The Smiths 等曼徹斯特風格。是一種由英 國發展出來的「在地」音樂,主要是表現出英國日常生活及一切優雅的表現。更重 要的是對於美國「油漬搖滾」文化入侵的一種反撲行動。 Suede 、 Pulp 、 Blur 與 Oasis 是這個風潮中的重要樂團,而 Blur 與 Oasis 在音樂上的競爭也是媒體與樂 迷關注的焦點。 Oasis 被認為是引爆「英式搖滾」風潮中,影響力最大的樂團,不 論歐洲、美洲或是亞洲都廣受歡迎。Blur的第五張同名專輯也對美國「獨立搖滾」
市場產生極大的影響。另外Boo Radleys、Charlants、Cranberries、P.J. Harvey、Primal Scream、Stone Roses、Teenage Fanclub、Suede、Radiohead、The Verve等也是這個 風潮下的重要樂團(鄭兆琪,2006b,頁120-126)。
從以上回顧搖滾樂的發展史,搖滾樂在英、美兩地的發展可以清楚發現,在英、
美樂手相互交流與影響下,搖滾樂呈現出其獨特的豐富性與多樣性。也可以從中發
現一個事實,沒有任何一種樂風可以永遠站在主流的位置,新樂風的誕生,往往是 對上一個樂風反動的表現。就美學的觀點來說,可能是藝術家對舊的形式感到厭煩,
需要創造新的東西改變現狀。新開發的樂風,也如同搖滾樂發軔時一般,融入了許 多不同的音樂元素,最後自成一格。Keihtley 指出隨著時間的發展,搖滾始終會產 生不同於主流搖滾的樂風和類型,而成為次文化的一部分,比如死亡金屬。這些次 文化的元素或許之後會被主流所吸收,但以其次文化的可信性和印記,將從新恢復 搖滾的生氣,油漬搖滾就是一例。雖然美學上,搖滾將大眾社會負面和腐化的部份,
轉嫁給流行樂,這樣有助於穩固搖滾創作上的原真性與自主性,卻也模糊了搖滾也 是被大眾媒體中介的文化商品地位(蔡佩君、張志宇,2005,頁 114-115)。搖滾樂 能夠成為通俗音樂的一支,除在英、美社會特殊環境下結果外,音樂工業的力量功 不可沒。搖滾做為文化商品,如何在文化產業的運作下成為消費的符碼,是接下來 先討論音樂產業的特色,接著再重型搖滾在臺灣的發展。
第二節 音樂產業的特色
在討論國內重型搖滾唱片產業現況之前,先行了音樂產業的特色,是有必要的。
而藉由過去文獻的分析,音樂產業作為文化產業的一支,又具備哪些特殊的屬性呢?
以下從生產面、消費面、收入面與趨勢面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