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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章 圖畫故事書改編成劇本的技巧與原則

第二節 人物和對話

在描述角色上,可用「直接法」和「間接法」。(方寸,1978,頁 41-43)直 接法,是用劇中人物自己的語言,和自己的動作來顯現自己——在劇本的描述 上,以文字說明,由演員揣摩其可能會出現的動作,或說明以動作而從行為舉止 上體現人物性格,例如:一個性子急的人,不會有長時間坐下來靜候的描述,在 談話中,也可能不會有長句的交流。又如,在中國傳統戲劇,上台的演員,以自 報家門口述自己是何方人士,年約多少之類的也是。若主角沒有露面以前,藉由 其他劇中人的談論夠多,等他上了台,觀眾對他已有了鮮明的印象,這是間接法;

對劇中主要角色的刻劃,尤其常用。

人物描寫要「真實」,不僅清楚寫出每個人物視覺上的特徵,還要能區別「藝 術的真」和「現實的真」,一個計程車司機的形塑,再怎麼相似,也只是好像,

而非意有所指的「某一個真正的本人」。人物描寫「性格前後要一致」,除非強而 有力的理由,否則人物性格有其統一性不能矛盾(方寸,2003,44-45)。畢竟說 服一個觀眾相信台上的角色所扮演的「他」來自生活裡不折不扣的市井小民亦或 是豪門貴婦,是頂重要的事。

戲劇中的人物就是體現動作,而且是完整的動作,即從開始到中間到結束,

必要相互關聯而成為一個整體,因而姚一葦(1992)界定「動作」觀念為:

動作乃是人類真實而具體的行為模式,這個行為可以是外在的活動,但亦 包含內在的活動,或者說心靈的活動之能形於外者,而且這些活動必要相 互關聯成為一個整體,但它不是情節,而是情節的核心部分,是情節所從 而模擬的。(頁 79)

圖畫故事書中的人物幾乎都很單純,然單純卻不一定是扁平人物,至少「阿 力」、「小游」、「阿佛」和「一吋蟲」不是;阿力羨慕小威,他心中有一個願望,

願望最終是實現了,可已不是當初的夢想。小游,如果和其他小紅魚一樣,只是 中的圖像,最切合默劇的形式(徐素霞,2002,頁 42),以肢體動作來代替語言 傳達,默劇的無語,在諸多條件上,不管是動作或外型,都要比語言作更多、更

索,或自現實世界抽離多遠,都可由對話窺知概略,除此之外,對話速度快慢所 產生的節奏,可以暗示戲劇所要呈現的是輕鬆愉快,還是緊張混亂的場面,在高 潮處,絕對不會出現緩慢的氛圍。

從寫實劇看來,任何劇本的對話,無論如何寫實,總會比實際生活裡的日常 會話來得抽象而正式,因而劇作家在自然談話時要多做篩選、安排與加強。基本 上,對話講求「自然」如口語,要「有作用」不廢話,「精簡」中言必有物(方 寸,1978,頁 48-51),在《阿力和發條老鼠》裡,阿力和蜥蜴的對話就顯得非常 符合這三個條件,我們如果把情境說明給省略的話,他們在舞臺上就是這麼對話 的:

阿力:「蜥蜴,蜥蜴!聽說你能把我便成一隻發條老鼠。是真的嗎?」

蜥蜴:「月圓的時候,帶一顆紫色的石頭來見我。」

一隻會法術的蜥蜴,似乎對一切了然於胸,不必問來者是誰,也不必說服別人或 者替自己的能力宣傳;阿力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一個有所求,一個有所應。而 在月圓之夜,當阿力找到紫色石頭後再度出現花園去找蜥蜴,對話是這樣子的:

阿力:「蜥蜴,蜥蜴!樹叢裡的蜥蜴!」

蜥蜴:「月圓,石頭圓,你想變成什麼?」

阿力:「我要變成……蜥蜴,蜥蜴,你能把小威變成跟我一樣嗎?」

咒語施法,一切歸於平靜,這個對話還夾著一個本故事的急轉,越簡潔越顯示出 它的力道。

對話雖是盡量模擬日常用法,人物的口齒卻要比平時清晰,在感情和思想的 表達上也該更為準確。非寫實劇中的對話,有時簡單到像是「電報式」的訊息,

有時卻又冗長到只是大聲說出一連串的話,不具任何和其他角色對話溝通的功

圖畫故事書在行文上,普遍運用兒童所熟悉的真實的語言,即「淺語」的技 巧來寫,無非是希望透過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傳達,好降低停頓解說的次數,

取此之便,在改編時,文字要作的增刪也有可能並不會太多。在整個故事的內容 上,每位作者都盡量試著以小讀者的眼睛來看世界,遣辭用句多已斟酌,只是外 譯作品中,有些適齡學習的單字在翻譯後,倒不一定能對應到我們兒童的識字範 圍,因此,在改編時可以口語化上的自然流利為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