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研究結果—從戲劇到圖畫故事書之間的逡回

第伍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結果—從戲劇到圖畫故事書之間的逡回

一、基本元素的探析

原來一個故事,時而出現在小說,時而出現在圖畫故事書裡(也隱藏在圖畫 中),時而變身在戲劇動作中;可以用看的,可以用說的,也可以用演的。本論 文,主以圖畫故事書和戲劇共通的特質,逐步循跡到編寫劇本時需關注的向度,

再依這些條件實際編寫圖畫故事書。這些特質包含一個敘述的故事,安排一連串 相關事件的情節,把每個相關事件扣在一起的人物,以及故事發生時的所處的環 境-場景。

元素依照不同的形式變化組合,佛斯特討論小說中的故事、情節、人物…多 本著亞里士多德在《詩學》中,強調悲劇形式所結論出來的戲劇六大要素,「場 面、思想、情節、人物、語法、旋律」。現今兒童文學深入研究一個作品,其所 沿襲的「情節、人物、敘事者的觀點、場景、風格」,也多從戲劇元素中變身而 來。有些故事起於一個事件,再慢慢帶出相關的人物和情節;有些故事以人物開 口說話,道出暗藏玄機的發展;而有的故事以一個地點-當作開場白。《阿力和 發條老鼠》從尖叫聲帶出一個事件:老鼠的宿命-找食物躲主人,宿命中的突破,

是遇到一個真正的朋友。《一吋蟲》始於一個時間點帶出一個事件:清晨,一隻 蟲遇到一隻鳥,蟲的宿命是被鳥吃,突破宿命在於他有智慧,逃離敵人的視線範 圍。《小黑魚》以第三者的敘事觀點,點出的事件是:說一隻不同於自己族群的 魚,躲過大魚吃小魚的宿命,以毅力團結群魚的力量共逞海洋之樂。《田鼠阿佛》

則以地點—在一個廢棄的穀倉附近,和時間—離冬天不遠,帶出阿佛不甘於收集 平常過冬的食物,以陽光、顏色和字,成就一位藝術家存在之必要的事件。

四件作品的角色,單以一個主要角色和一、兩個次要角色的互動為主,《阿 力和發條老鼠》,阿力和小威,再加上一隻蜥蜴;《一吋蟲》裡,一吋蟲和知更鳥 及夜鶯;《小黑魚》,小游多和一群落的小紅魚互動;《田鼠阿佛》,阿佛和四隻小 田鼠共處。當作者李歐創作出的對象,希望讀者能多些關注時,角色似乎(通常 是主要角色)就會予以更貼近人性的行為,例如,取個名字。有了名字,就顯出 這個角色的不凡,注定要有異於平常人的一番作為,因此在這裡出現的角色,都 具有在一般群體的普遍性,卻又深具自身的特性而突出;在戲劇中這種「戲劇性」

的人物,也正是觀眾目光所及的對象。

這些故事發生的場景(時、地)—在地點的描述上,幾乎都比在時間上來的 具體。地點配合動物築居依存之地而產生:老鼠居於洞穴,魚群居於海洋,一隻 蟲生活空間在樹枝上。時間上的不經意忽略,可能因著故事隨時會發生,每當月 圓、每個清晨、每年冬天,而在海裡,時間和季候的轉換,比起海水的溫度恐怕 還更容易被輕忽。

這些元素名目相通,定義的內容相去不遠,居於不同的形式,便以不同的樣 貌存在:小說的世界以文字為主;圖畫故事書裡,圖像和文字均分故事的呈現;

在戲劇舞台上全然是以動作和對話為主。這些文類一旦牽涉到作品改編,除了形 式的變動,對於原作品勢必也會有增刪之處,不過,筆者認為,圖畫故事書在改 編成兒童戲劇的互容性,應該算是最大的。

二、實際操作

做為戲劇改編的劇本,李歐.李奧尼的四本得獎作品,《阿力和發條老鼠》、

《一吋蟲》、《小黑魚》和《田鼠阿佛》,有豐富的原料可供挪移轉用,同樣針對 兒童為對象所創作出來的故事,自然而然在改編成劇本時也能蒙受其利。很多作 者的說明描述,直接成為戲劇動作的舞台指示,像是《阿力和發條老鼠》一開始:

「救命!救命呀!老鼠!」一聲尖叫以後,一陣匡啷啷。

杯子、碟子和湯匙四處飛。阿力邁著他小小短短的腳,努力朝著洞口跑去。

在劇本中,「救命!救命呀!老鼠!」代表女主人的呼救聲,尖叫聲完之後緊接 著音效「匡啷啷」進(在現場實際扯翻一堆杯子、碟子的聲音會在舞台的大空間 中散開而模糊聽不清,所以改採音效播放),接著看到的是阿力在跑;小小短短 的腳是外形的描述,屬於人物造型,不是戲劇動作。所以在劇本中呈現便為:

(一開始,幕未啟,杯盤掉落,女主人的尖叫聲從翼幕裡側傳來)

(音效進:杯盤器具掉落聲)

女主人:(O.S.)救命!救命呀!老鼠!

(老鼠阿力跑到幕前舞臺中央處,氣喘吁吁,幾度回頭觀看)

會這樣處理是因為回溯事件發生之前有可能的「戲劇動作」,我們看到的「結果」

究竟是為了什麼樣的原因而產生;阿力跑到幕前,幕並未開啟,交代自己的心聲,

再回到幕裡面,開始接下來的事件。些許的倒敘,是為了說明主人和老鼠之間一 直有的衝突,不管什麼時候,你追我跑是稀鬆平常的事。這樣的安排,一方面兼 顧書中的文字訊息,一方面在常理中有根據的去猜測。

編寫一個劇本,或從人物著手,或從故事著手,或以一個主題來佈局,任何 一條靈感的來源都可以當做起頭;故事單純,主題明確的圖畫故事書,由於必須 在有限的字數空間經營完整的情節,文字表現的簡潔精鍊,反應在故事進行中的 節奏也會相對的明快,再增加相關事件以衍充戲劇呈現的時間,不一定有必要,

端賴戲劇連貫上的需要,塞得多倒不如添得巧。《阿力和發條老鼠》基於如此考 量,一旦書中出現「度過許多快樂的時光」這種一語帶過的情節,原想試著以具 體的事件來補充—其重要性影響著阿力想變成發條老鼠的動力,但是又牽念主要

事件的發展必須持續進行,因此編寫時處理成了阿力和小威之間的唱答(音效), 動作依舊延用著阿力談廚房的冒險經過和小威說著毛毛熊、企鵝以及小主人安妮 的種種時的情境,因為場上兩位角色不出聲,僅以肢體展現,排練場上導演要視 演員的能力特別設計「劇情動作」—簡單明瞭。

對話的編寫,是筆者認為所有改編過程中最不容易的部分,日常口頭上說的 話不應該太精鍊,尤其是小孩用詞本就有失精準,但基於舞台語言每句話都要發 揮作用不能吱唔含糊,因此在圖畫故事書中的對話也以言之有物,和推動劇情為 主。穿插對話的方式來書寫,通常能將一件事作更具體的描摩,不過圖畫故事書 的文式,不允許冗長的「對話」過程,像是「小威和阿力」相遇時、「阿力和蜥 蜴」求應之間,「阿佛和其他田鼠」之間。角色一旦開口,似乎就會交代一種狀 況,這個狀況,有時會涵蓋一個小事件的起因,或是成為發生事件的觸媒,潛藏 一份引動的力量,成功地更迭每一轉場在角色的心境變化。

對話中的用字,摻著複雜的語氣背景,用字決定了說話的態度,更多時候,

顯影的是作者個人的想法。《小黑魚》裡的小游在石縫中遇到一群小紅魚時,牠 極力說服同伴的態度,有了「毅力」和「不服輸」的精神。《一吋蟲》裡,知更 鳥只被說服一次,就滿心歡喜地載著一吋蟲去工作;可是當夜鶯出現,重複聲明 的威脅,一度讓之間的對峙氣氛升高,壓力之下,也使得危機中有了轉機。《田 鼠阿佛》裡的阿佛,表現出在冬天的活躍性,也起自於藝術家「有適當機會,一 定會好好奉獻」的心語,畢竟他們要求的是內心感受重於一切。

由於劇本是不斷的對話和一連串動作所組成,在面臨主角說的一大段的話,

就必須拆(猜)解開來,分布在每個下一句中;有時必須無中生有,這個「有」

得利用圖畫故事書文本中的空隙來填補而使其合理。《一吋蟲》在圖畫故事書的 一開始是:

有一天,一隻飢餓的知更鳥看見了一條一吋蟲,碧綠綠像是祖母的寶石,

停在小樹枝上。他正要一口吞掉牠。

「不要吃我。我是一吋蟲。我很有用,我會量東西。」

「真的喔!」知更鳥說:「那你來量一量我的尾巴」

「那容易。」一吋蟲說。「一、二、三、四、五吋」

而在劇本的表現,筆者試著以下的方式來呈現:

(晨時清新的蟲鳴鳥叫聲,音效進)

(在樹的細枝上,有一隻顏色綠得跟寶石一樣的蟲)

一吋蟲: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我是早起的蟲兒,

被鳥吃…」不~會~吧!

(知更鳥看見停在細枝上的一吋蟲,狀似要吞掉他)

知更鳥:真幸運,一大早就有食物自己送上門。

一吋蟲:別吃我!

知更鳥:為什麼不?

一吋蟲:我是一隻一吋蟲,我可是很有用的,我可以測量東西。

知更鳥:是這樣子的嗎?那來替我量量我的尾巴!

(知更鳥降低尾巴,讓一吋蟲可以爬上去)

(一吋蟲費力的爬,一面回答說)

一吋蟲:那並不難!

(待他爬上後,一面量一面數著)

一吋蟲:一…二…三…四…有五吋!

一吋蟲面對危機「臨危不亂」,機智加上勇氣,逆轉緊張的局勢,放進一點「笑 看人生」的泰然,長時間和自己的天敵相處,簡直是活在戰慄空間,有了一種信 念支持來對抗威脅,所以安排牠「隨遇而安」地面對所處的環境;因此能自我解

嘲地說出:「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卻又不宿命地衝破這個死 咒。一吋蟲活在每一雙盯著牠工作的眼睛下,其壓力之大,應是不可言喻。在對 話中,因為圖像記憶,可以清楚地分辨哪些角色以何種表情在說話,做了哪些事,

以往閱讀中模糊的輪廓,重新建立形象和動作。

圖畫故事書和戲劇的確有著最大的互容性,而這些有力的條件,也的確帶來 相對的的限制,有時會跳脫不了圖像和文字表面的意思,以致未曾進一步作可能

圖畫故事書和戲劇的確有著最大的互容性,而這些有力的條件,也的確帶來 相對的的限制,有時會跳脫不了圖像和文字表面的意思,以致未曾進一步作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