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海軍事同盟與威力展示遏制中國的南海擴張

針對中國在南海的持續擴張，川普政府採取的是「軍事同盟」與「威力展示」

並行的政策，首先結合印太區域、甚至區域外的盟邦組成南海準軍事同盟，接著 以軍事演習、航海自由行動、轟炸機持續存在等方式進行威力展示。

壹、建構南海軍事同盟

在準軍事同盟方面，美國以東亞盟邦日本、澳洲與南亞新興盟邦印度為核心，

加入越南、菲律賓等南海周邊國家，以及英國、法國等區域外傳統盟邦，組成南 海準軍事同盟，以圍堵中國的南海擴張。2019 年 5 月，美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 主席鄧福德(Joseph Dunford)在華府智庫布魯金斯研究院(Brookings Institution)的 一場研討會上表示，中國違背了不將南海島礁軍事化的承諾，呼籲世界各國對中 國採取「集體行動」(collective actions)⁵⁰。2018 年 12 月，美國國防部東亞安全事 務助理部長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接受澳大利亞人報訪問時表示，美國正在強 化在南海的軍事部署、並在南海巡航，以挑戰中國對南海島礁的主權主張，呼籲 其他夥伴及盟國加入美國的行列，才能對中國帶來更大壓力⁵¹。

在具體作法上，首先是強化同盟國家的軍事合作。2018 年 3 月，美國航空 母艦「卡爾文森號」(USS Carl Vinson)訪問越南硯港，為 1975 年越戰結束後美國 航母首次訪問越南，雙方同意擴大合作與情報共享，被視為是美國向中國展示其

50 “Xi Jinping broke South China Sea vow: US general”, Taipei Times(2019-05-31 ) http://www.taipeitimes.com/News/front/archives/2019/05/31/2003716084

51 Cameron Stewart, “Pentagon urges allies to step up South China Sea patrols”, The Weekend Australian(Dec 2018)

https://www.theaustralian.com.au/nation/defence/pentagon-urges-allies-to-step-up-south-china-sea-patr ols/news-story/6aa8e2b8bbdaec21abe1e9931930df5b

在南海的海軍實力⁵²。日本外相河野洋平於 2017 年 8 月「美日二加二安全保障 會議」後宣佈，未來三年將提供五億美元援助印太區域國家以提昇海上安保能力

53。2018 年 10 月，法國國防部長帕爾麗(Florence Parly)宣布，法國戴高樂號航空 母艦將於 2019 年前往印度洋和南海海域。將與印度、澳洲等國在印度洋和南海 海域進行聯合軍演⁵⁴。2018 年 12 月，英國國防部長威廉森(Gavin Williamson)接 受週日電訊報訪問時，提出可能在南海與加勒比海新建英國軍事基地的構想⁵⁵。 再來是在南海與其周邊海域的跨國軍事演習。2017 年 5 月，美日英法展開 由法國主導的「聖女貞德演習」(Jeanne D’Arc Multinational Exercise)，加強各國 在印度太平洋地區的危機應對與災難處理能力⁵⁶。2017 年 7 月，美日印在菲律賓 海舉行「馬拉巴爾聯合軍演」(Malabar exercise)，印度海軍唯一航母首度參與演 訓，日本派出直昇機護衛艦出雲號⁵⁷。2017 年 7 月，美澳進行「護衛軍刀」(Talisman Saber)海空聯合軍事演習，日本自衛隊亦派遣第一空降團參加，演訓項目除人道 救援外，亦加入兩棲聯合登陸與空降突擊⁵⁸。

2018 年 9 月 17 日，日本海上自衛隊出雲級直升機護衛艦加賀號(JS Kaga)、

村雨級護衛艦稻妻號(JS Inazuma)和秋月級護衛艦涼月號(JS Suzutsuki)前往南海，

先在菲律賓周邊與美國尼米茲級航空母艦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航母打擊 群、安提頓號神盾巡洋艦(USS Antietam)和米利厄斯號神盾巡洋艦(USS Milius) 及菲律賓海軍舉行聯合訓練，之後與親潮級柴電動力潛艦黑潮號(JDS Kuroshio) 會合，於 9 月 13 日在南海舉行模擬反潛作戰訓練，而黑潮號 17 日更停靠越南金

52 《卡爾文森號航母歷史性訪問越南》，BBC 中文網(2018-03-06)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43299835

53 “Japan-U.S. Security Consultative Committee”, Th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Japan(Aug 2017) https://www.mofa.go.jp/na/st/page3e_000714.html

54 “France to send aircraft carrier to Indian Ocean next year”, The Local(Oct 2018 ) https://www.thelocal.fr/20181020/france-to-send-aircraft-carrier-to-indian-ocean-next-year

55《英國防大臣：可能在南海建軍事基地》，BBC 中文網(2018-12-31) 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46723327

56 《美日英法展開聖女貞德行動》，青年日報(2017-05) https://www.ydn.com.tw/News/235910

57 《美印日印度洋 7 月軍演》，自由時報(2017-06-28),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paper/1114338

58 《美澳「護衛軍刀」演習 日本陸自不缺席》，青年日報(2017-07-08) https://www.ydn.com.tw/News/244450

蘭灣基地，是二次大戰結束以來，日本潛艦首次停靠該港⁵⁹。加賀號於 26 日與 英國反潛巡防艦阿蓋爾號(HMS Argyll)在印度洋舉行軍演。2018 年 9 月 27 日，

美國兩棲攻擊艦黃蜂號(USS Wasp)在南海舉行實彈演習。2019 年 1 月 11 至 16 日，美軍驅逐艦麥坎貝爾號(USS McCampbell)和英軍護衛艦阿蓋爾號在南海進行 了為期 6 天的聯合軍事演習⁶⁰。

2019 年 5 月 2 日至 8 日，美國海軍驅逐艦勞倫斯號(USS William P. Lawrence)、

日本海上自衛隊直升機護衛艦出雲號(JS Izumo)、驅逐艦村雨號 (JS Murasame)、

印度海軍驅逐艦加爾各答號 (INS Kolkata)、補給艦沙克蒂號(INS Shakti)、菲律 賓海軍巡邏艦博尼法西奥號(BRP Andres Bonifacio)聯手通過南海⁶¹。5 月 16 日，

美軍在孟加拉灣與法國、日本和澳洲軍艦舉行聯合軍演。5 月 23 日，美國與日 本、澳大利亞和韓國的軍艦首次在美國關島附近西太平洋舉行為期 6 天、代號為

「太平洋先鋒」(Pacific Vanguard)的聯合演習，多達 3,000 人參與，其中美方派 出了 5 艘艦艇、數架戰機和海上巡邏機，日本派出 2 艘驅逐艦，澳洲派出 2 艘護 衛艦，韓國派出 1 艘驅逐艦，演習內容包括實彈射擊和反潛戰演習。第七艦隊指 揮官索耶(Phillip Sawyer)表示，這次演習匯集四個志同道合的沿海國家，基於共 同的價值觀和利益為整個印度太平洋地區提供安全保障⁶²。

貳、威力展示

在威力展示方面，主要是航行自由行動與轟炸機飛越行動。川普政府上任後，

延續歐巴馬政府時代的南海「航行自由計畫」(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s, FONOPS)，但在次數上更加頻繁，更加入盟邦國家的參與，例如 2018 年 3 月英 國皇家海軍巡防艦蘇德蘭號(HMS Sutherland)、5 月兩棲船塢登陸艦海神之子號

59 《反制中國 日潛艦首次南海演習》，自由時報(2018-09-18)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paper/1233008

60 《英美海軍首次在南海舉行聯合軍演》，大紀元時報(2019-01-17) https://hk.epochtimes.com/news/2019-01-17/17470333

61 《震撼中國！美、日、印、菲 4 國聯軍航行南海》，自由時報(2019-05-09)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breakingnews/2784679

62 《劍指中國！美日韓澳首次西太平洋聯合軍演》，自由時報(2019-05-23)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breakingnews/2799852

(HMS Albion)均赴南海海域行使航行自由權利⁶³。2017 年 9 月華爾街日報報導， (USS Stethem)

2017/07/02 中建島 監控、表明美軍違法

驅逐艦麥凱恩號 (USS John McCain)

2017/08/10 美濟礁 查證識別、警告驅離

驅逐艦查菲號 (USS Chafee)

2017/10/10 西沙群島 查證識別、警告驅離

驅逐艦哈伯號 2018/01/07 黃岩島 查證識別、警告驅離

63 “Indo-Pacific Strategy Report 2019”,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Jun 2019), pp.50-51.

https://media.defense.gov/2019/May/31/2002139210/-1/-1/1/DOD_INDO_PACIFIC_STRATEGY_RE PORT_JUNE_2019.PDF

64 Gordon Rubold&Jeremy Page, “U.S. to Challenge China With More Patrols in Disputed Waters”, The Wall Street Journal(Sep 2018)

https://www.wsj.com/articles/u-s-readies-plan-to-increase-patrols-in-south-china-sea-1504299067

65 《反制中國擴武 美將加強南海巡弋》，自由時報(2018-06-04)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paper/1206122

(USS Hopper) 驅逐艦馬斯汀號 (USS Mustin)

2018/03/23 美濟礁 查證識別、警告驅離 (USS Decatur)

2018/09/30 赤瓜礁、南薰礁 中國驅逐艦「蘭州 號」接近到僅有 41 公尺距離，狄凱特號 緊急閃避以避免碰撞 巡洋艦昌勒斯維號

(USS Chancellorsville)

2018/11/26 西沙群島 中國軍艦尾隨

驅逐艦麥康貝爾號 (USS McCampbell)

2019/01/07 西沙群島趙述 (USS Chung-Hoon)

2019/05/06 赤瓜礁、南薰礁 Base)、關島安德森空軍基地(Anderson Air Force Base)或印度洋的迪亞哥加西亞島 (Diego Garcia)海軍基地，派遣 B-52H「同溫層堡壘」(Stratofortress)戰略轟炸機

以每月約 2 次的頻率飛越南海空域，執行自由飛航行動。根據長期追蹤美軍戰 機動態的推特帳號「飛機守望」(Aircraft Spots)的資料，2018 年 2 月至 9 月，

美軍均派遣 B52 轟炸機飛越南海空域，執行自由飛越行動，僅 7 月例外⁶⁶。10 月 16 日在美中兩國國防部長於新加坡會面前夕，美軍兩架 B-52 戰略轟炸機飛越 南海，進行例行訓練任務，從飛行路線看，涵蓋中國在南沙群島所有島礁，尤其 是南沙群島中軍事化程度最高的永暑礁、美濟礁、渚碧礁⁶⁷。自 2019 年起，美 軍執行轟炸機持續存在行動的頻率有增加的趨勢，以 3 月為例，分別在 4 日、14 日、26 日派遣兩架 B-52H 轟炸機從關島起飛前往南海，26 日並在南海上空進行 空中加油作業⁶⁸。

除此之外，美國也正在計畫增強在南海的火力部署。2019 年 1 月美國陸軍 部長埃斯珀(Mark Esper)透露，為因應南海局勢的需要，美國陸軍正在研發一種 射程長達 1,000 英里的長程火砲，可協助海軍突破中國對南海的封鎖。埃斯珀在 國防部的一場媒體會議上表示，一旦美中兩國在南海爆發衝突，由於中國船艦的 封鎖，美國海軍可能無法進入南海。此時美國陸軍可以在一個島嶼之類的固定位 置，使用這種長程火砲在很遠的距離之外打擊敵人的目標，在避開被攻擊的同時，

替海軍或海軍陸戰隊打開南海的大門⁶⁹。 參、小結

川普政府的南海軍事行動主要展現在幾個層面：一是「跨國性」，將區域外 傳統盟邦與區域內準盟邦納入軍事行動同盟，以舉行軍事演習、海上操演、人道 救助演練等方式，增加行動的多元性與彈性，同時擴大打擊面，增加中國反擊的 困難度。二是「立體性」，除了原先的航海自由行動與偵察行動之外，加入轟炸

66 《2018 印太區域安全情勢評估報告》，國防安全研究院(2018 年 12 月)，頁 93

https://indsr.org.tw/Download/%E5%8D%B0%E5%A4%AA%E5%8D%80%E5%9F%9F%E5%AE%89%E5%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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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美中防長會面前夕 兩架 B-52 轟炸機再入南海》，中央社(2018-10-18) https://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810180070.aspx

68 《本月第 3 次！美軍 B-52 轟炸機再飛南海 還進行空中加油》，自由時報(2019-03-27)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breakingnews/2740828

69 《因應南海局勢 美軍研發射程 1600 公里火砲》，大紀元時報(2019-01-30) https://hk.epochtimes.com/news/2019-01-30/5108455

機持續存在行動，計畫佈署長程火炮，以增強對中國的軍事壓力。三是「常態性」， 每兩月進行一次航海自由行動，每月至少一次轟炸機持續存在行動，定期舉行軍 事演習，將南海軍事行動常態化，以顯示美國對抗中國南海擴張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