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俄羅斯 LGBT 人權發展
第二節 俄羅斯 LGBT 人權現況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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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俄羅斯 LGBT 人權現況與限制
本節將所要討論的重點有二，其一為俄羅斯 LGBT 人權之現況，其二為俄
羅斯 LGBT 人權發展之限制。在討論俄羅斯 LGBT 人權現況部分，筆者從社會 接受度方面切入，討論該人權之發展現狀。而在 LGBT 人權發展限制部分，筆 者主要從對俄羅斯民族影響深遠之東正教文化進行討論，接著以 2013 年俄羅斯 所通過的「反同志宣傳法案」，來檢視 LGBT 在法律上所面臨的困境。
一、俄羅斯 LGBT 人權現況
從圖 3-1 的社會接受度中可以發現，大部分的俄羅斯民眾是無法尊重甚至是 無法忍受社會上的 LGBT 族群的。自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歷經了一波 LGBT 激進主義的浪潮，而俄羅斯的大城市，特別是莫斯科和聖彼得堡，是這些浪潮主 要發散的地方。近年來 LGBT 發生在俄羅斯的政治和社會動亂，顯見當前的俄 羅斯，其社會氛圍對發展該群體的社會組織與增進他們的權利來說都是相當困難 的。
由於 AIDS 最早是在同志族群發現的，因此 LGBT 長期都和 AIDS 劃上等號 而被污名化，在俄羅斯也是如此。AIDS 感染率居高不下，讓俄羅斯的社會大眾 之健康狀況陷入危機，雖然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持 續的幫助俄羅斯解決這個問題，但是俄羅斯卻將他們的幫助視為一種介入與干涉 國家內政的行為。近年來，全球感染的統計數據已經逐漸下降，如印度和南非。
可惜的是，這種減緩的趨勢並沒有在俄羅斯出現，從 2002 年到 2012 年，十年間 感染 AIDS 的案例急遽增加，高達 41％，2013 年又增加了 7％。這些愈來愈多的 感染病例也可說是俄羅斯拒絕世界衛生組織協助的直接結果。134
134 “Russia's Anti-Gay Law: Fueling an AIDS Crisis”
〈http://www.worldpolicy.org/blog/2014/04/14/russias-anti-gay-law-fueling-aids-crisis〉(201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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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世人經常將 AIDS 和 LGBT 畫上等號，但事實上，在美國曾經透過隨機 取樣的方式接觸 15 歲到 22 歲的男性，調查結果發現在這群人中，LGBT 和異 性戀者患有 AIDS 的比例沒有顯著差異，但是性伴侶數不固定者、以及與男人發 生肛交者患有 AIDS 的比例明顯較高，這也是為什麼學界通常以性行為探討 AIDS 的傳染與防治，而不是過度推論成是一種特定性取向的疾病的原因。135
俄羅斯對於 LGBT 也沒有就業上的保護，雖然聖彼得堡的法院在 2005 年曾 經裁定不能因為原告是同志而拒絕雇用該名員工，但同類型的案件中，勝訴的只 有這一起案件。另外在教育方面，俄羅斯並沒有提供關於 LGBT 教育、公民權 利、以及就業保障等相關的社會計畫，反之，近年來有不少的民族主義組織公開 支持全面抵制 LGBT，因為俄羅斯現在也面臨生育率下降的問題，而有些聯邦主 體為了刺激生育率，決定從財政面和政治面著手，有些地區甚至回過頭採用蘇聯 時期的計畫。正因為這些社會計畫，LGBT 間「不事生產」的行為就被認為是國 家經濟的毒瘤、社會安定的害群之馬。
在俄羅斯的 18 歲至 27 歲的青年男子是需要服兵役的，過去曾經有些俄羅斯 年輕人聲稱自己是同志，來逃避兵役義務。為了改變此一逃兵的情形，醫療服務 的主管於 2003 年發布了新的規定，表示在新的規定下，同志不再是一個免除兵 役的合法理由，醫療單位強調：「一個人是否為同志，這並不是醫學上的問題。
世界衛生組織當中也沒有這樣的疾病分類。」但是，他補充道，同志在服兵役時 不應該在軍中像其他士兵揭示他們的性傾向，因為其他士兵可能會將他們當作在 軍中的攻擊或霸凌對象。總統普丁在 2010 年一個美國電視採訪中也再次表示，
在俄羅斯，即使男同志公開出櫃也無法因此免役，仍然要完成身為俄羅斯男性該 完成的義務。2013 年，國防部在評估新進士兵之心理健康時，也會詢問新兵們
135 「同性戀的親密關係與家庭功能之剖析」
〈https://tapcpr.files.wordpress.com/2013/11/e5908ce680a7e5a99ae5a7bbe7a094e7a9b6e695b4e79086 _final.pdf〉(201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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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性史，以及檢查某些類型的紋身，尤其是生殖器或臀部的紋身，因為這些紋身 會揭示其同志性傾向。136
如前述，2011 年聯合國公佈了有史以來第一份關於 LGBT 的人權報告書，
從聯合國這次的行動可以看出 LGBT 人群的人權逐漸受到官方的重視，LGBT 維 權人士也認為這份報告書對十幾年來不斷努力的人們來說是一種肯定。據報導，
時任美國國務卿希拉蕊(Hillary Rodham Clinton)的發表聲明指出：「這代表了一個 歷史性的時刻，凸顯了全球男同志、女同志、雙性戀者以及變性人的人權，他們 常常會因為他們的性別傾向，以及愛他們所愛的人，而讓自己面臨虐待和侵犯。」
在聯合國會議中投票支持這份宣言的國家包括美國、歐盟、巴西以及其他拉丁美 洲國家；而反對的國家則有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奈及利亞、以及巴基斯坦。
中國大陸、布吉納法索以及尚比亞則是棄權。吉爾吉斯沒有投票，利比亞則是遭 到停權，無法投票。137
同志婚姻在俄羅斯並不具有法律效力，最主要的原因非社會氛圍莫屬。根據
列瓦達分析中心（Levada -Center）138的民意調查顯示，85％的俄羅斯民意是反 對通過同志婚姻的；80％則是認為同志不應該擁有扶養孩子的權力。139另外一個 原因是因為人們普遍認為同志婚姻會降低生育率，而在已經處於有人口危機的今 天，同志婚姻的推動就更舉步維艱。但是其實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的證據顯 示出通過同志婚姻和生育率持續降低有直接相關。以通過同性伴侶法的美國麻州
136 “Gays are not Willingly Accepted in the Russian Army”
〈http://english.pravda.ru/business/finance/01-12-2003/4207-gayarmy-0/〉(2014/11/25)
137 〈史無前例 聯合國通過宣言 支持同性戀者人權〉
http://news.rti.org.tw/index_newsContent.aspx?nid=302907 (2013/6/22)
138 列瓦達分析中心於 1977 到 1978 年間成立，隸屬於全俄民意研究中心，後來因為全俄民意研 究中心的管理方式被迫改變，因此與之分道揚鑣，於 2003 年獨立出來成為列瓦達分析中心。
139 “Poll: Almost a quarter of Russians want ‘compulsory treatment’ for gays and 5% think gay people should be ‘liquidated’”
〈http://www.pinknews.co.uk/2013/03/12/poll-almost-a-quarter-of-russians-want-compulsory-treatmen t-for-gays-and-5-think-gay-people-should-be-liquidated/〉(201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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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例，2002 年美國麻州的出生率在通過該法案之前，每一千位適逢生育年齡的 女性有 56.8 位嬰兒；而隔年，也就是通過法案後一年，每一千位適逢生育年齡 的女性同樣有 56.8 位嬰兒；且其後五年的生育率分別為 56.2、55.6、56.9、57.2、
56.5，可以發現其數據和法案通過前並沒有太大的差異，顯見同志婚姻和出生率 問題之間並沒有明顯的關聯。140
二、東正教與 LGBT
基督教最初是從猶太教中獨立出來，隨著聖地耶路撒冷被佔領，教會的中心 逐漸轉向帝國的首都，也就是羅馬，但是一直以來，羅馬皇帝一再對基督徒進行 壓迫，歷經一連串的宗教鬥爭之後，終於在西元 392 年成為羅馬帝國的國教，隨 後因為日爾曼民族大舉入侵，導致羅馬帝國分崩離析，造就了東羅馬帝國和西羅 馬帝國的各自主政，隨著分裂成兩帝國，原本就存在著歧見的東西教會也徹底分 裂，一個是以希臘語地區為中心的東派，一個是以拉丁語地區為中心的西派。直 到西元 1453 年，拜占庭帝國被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征服，東正教會則被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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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正教的自主教會全球共有 15 個，各自主教會在法規和行政方面有獨立自 主權，保有自己的宗教語言、文化傳統，並可自選大主教，但彼此之間在信仰和 聖事上是共同的，共行拜占庭禮儀，維繫敬拜上帝的共同信仰。分別是君士坦丁 堡東正教會、亞歷山大東正教會、安提阿東正教會、耶路撒冷東正教會、俄羅斯 東正教會、喬治亞東正教會、塞爾維亞東正教會、保加利亞東正教會、羅馬尼亞 東正教會、塞浦路斯東正教會、希臘東正教會、阿爾巴尼亞東正教會、波蘭東正 教會、捷克斯洛伐克東正教會、美國東正教會，另外在日本和芬蘭也有自治教會。
140 同註 98。
141 「東正教與天主教分裂因素」
〈http://www2.mcsh.kh.edu.tw/resource/oc/happy_kids/b/b1-2.htm〉(201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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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其經典包含《聖經》和《聖傳》兩部，《聖經》記述了上帝的啟示真理、耶穌 生平的待人處事行為典範以及基督教信仰的總綱；《聖傳》講述的是聖母以及其 他聖徒的生平事蹟或軼事，包含對信仰之解釋還有對人類生活的見解，因此和《聖 經》比起來，《聖傳》的內容較平易近人又真實，於是廣為東正教的信徒接受，
正如同台灣基督東正教會所說：「《聖傳》是整個東正教教會的靈修生活的經驗。
如果我們沒有利用它，我們就像一個要去很遠地方的旅遊者，身上只有地圖（聖 經）但是沒有對他的解釋（聖傳）。這樣非常難到旅遊者所希望到的地方，反而 很容易迷路，整個路程將變得複雜又危險。」143
近 20 年以來，俄羅斯東正教會一直致力於讓社會對東正教的實質作非宗教 的理解和認知。144東正教的最高領袖為莫斯科和全俄羅斯大牧首，掌管著東正教 信眾的精神生活，除了是東正教會的守護者之外，也是信徒們的精神領袖。當蘇 聯解體初期，俄羅斯面臨社會轉型的經濟危機之時，教會對社會、政權的呼籲即 為回歸俄羅斯的民族傳統，而非一直仿效西方的價值觀與秩序，因為東正教會認 為，西方的文明是一種物質主義及強權統治，充斥著利益而缺乏精神和道德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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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正教會在俄羅斯社會的角色是舉足輕重的，在帝俄時期，東正教的統治地 位是國家正式立法確定的，根據當時的法律，一國之君必須皈依東正教，也因為 東正教為國教，因此在政治、經濟上比起其他宗教要有優勢的多。例如，東正教 徒想改變自己的宗教在當時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其他宗教的教徒欲改信奉東正教
東正教會在俄羅斯社會的角色是舉足輕重的，在帝俄時期，東正教的統治地 位是國家正式立法確定的，根據當時的法律，一國之君必須皈依東正教，也因為 東正教為國教，因此在政治、經濟上比起其他宗教要有優勢的多。例如，東正教 徒想改變自己的宗教在當時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其他宗教的教徒欲改信奉東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