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非政府組織—「俄羅斯 LGBT 網路」
第二節 「俄羅斯 LGBT 網路」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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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俄羅斯 LGBT 網路」緣起
一、俄羅斯時期 LGBT 社會運動
前述曾經提到，康恩對將 1917 年十月革命建立共黨政權之後，到 1994 年蘇 聯解體初期的性別解放史做了四個階段的分期，從性別解放到壓迫性別意識，接 著對性別意識的態度從全面壓迫轉變為再教育及規範，以漸進的方式開放個人自 由，隨著蘇聯的解體，性別意識再次被解放，轉為日常化、商業化及西方化。
而針對性別少數，康恩基於性別少數族群的名聲以及他們的社會活動之變化 也做了以下的四個分期：
第一個時期為 1934 年到 1986 年，此時期在 1933 年同志性行為入罪化的影 響下，性別少數族群的活動較沉寂，不敢浮上檯面。有些男、女同志甚至被 迫到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以導正他們的性傾向。
第二個時期為 1987 年到 1990 年，此時期性別少數族群的開放開始出現一絲 曙光，科學家及記者開啟針對性別少數族群的公開討論。
第三個時期為 1990 年到 1993 年，此時期的討論強調爭取性別少數族群的人 權，另外，討論的面向也從醫學轉為政治範疇。
第四個時期為 1997 年至今，自從 1993 年同志性行為除罪化之後，性別少數 族群的發展開始邁入新的階段，社會對他們的觀感開始「解凍」，地下活動 開始轉變為「藍色次文化」（blue subculture）211。212
蘇聯時期，以札倫巴（Aleksandr Zaremba）為首第一個由一群同志活動者組 成的團體於 1984 年出現在列寧格勒（1991 年後改名為聖彼得堡），名為「藍色 實驗室」，札倫巴是個優秀的語言學家，同時也具備優秀的外語能力，正因為如
211 「天藍色」（голубой）在俄羅斯為同志的代稱。
212 Mikhail Nemtsev , How Did a Sexual Minorities Movement Emerge in Post-Soviet Russia? An Essay：an essay, (Saarbrücken : VDM, Verlag, 2008), p.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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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藍色實驗室」得以和外國組織團體溝通。這對未來俄羅斯的 LGBT 組織發 展來說相當重要，因為藉由和外國組織聯繫，「藍色實驗室」得以學習外國組織 的運作方式，進而使其後的 LGBT 組織有一個完整的組織架構及明確的目標。
組織成立之初，札倫巴就和國際同志協會取得聯繫，同時「藍色實驗室」也希望 能夠和不同訴求主題的組織建立聯絡管道，以期結合不同面向來發展 LGBT 權 益，同時利用更多角化的經營向政府當局爭取該有的自由、平等權利。當時，「藍 色實驗室」為了達成所期待的願景，組織中的每個成員都付出不少努力：第一，
研讀 LGBT 歷史，同時向社會大眾傳播正確的資訊。例如同志性傾向是一種與 生俱來的特質，並不是精神疾病的一種。第二，積極透過個人或正式的渠道，和 外國組織或研究中心取得聯繫，以尋求他們的支持。第三，試著將 LGBT 活動 和文化及政治活動作結合，尋求更高的能見度以及更多人的認同。213
莫斯科和列寧格勒是蘇聯最主要發展的兩個城市，同時也是 LGBT 社群最 主要活動的城市，但其實在同一時間，LGBT 社群也在其他城市默默耕耘，雖然 是各自為不同的團體，目標都只有一個，就是希望能夠藉由組織的力量來為 LGBT 們發聲。為性別少數團體爭取權益的社會運動之發起，在蘇聯時期的意義 是相當深遠的，因為當時的社會團體，不論主要的訴求為何，都希望能夠將其社 會團體的影響力推展的更廣、更遠、更普遍，因此在當時，爭取性別少數權益的 社會運動，算是國家社會中一個不可或缺的有機體。而戈巴契夫（Mihail Gorbachev）上台後開始推行民主化改革，其所提倡的公開性（гласность）和重 建有效的刺激了大眾運動的興起，為社會運動提供了絕佳的舞台，當社會政治環 境改變之後，全國各地的組織如雨後春筍般成立。不僅如此，改革開放對這些組 織來說，更是開啟了國家的大門，使其能夠和國際組織進行經驗交流，而當俄羅 斯的性別少數團體開始有組織化的架構之際，西方組織同時也援助了大量的資金 和必要的設備，以期這些俄羅斯的團體更能有效率的為性別少數族群發聲，並提
213 Ibid. pp.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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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相關的協助。而康恩身為性學以及性學社會學專家，不只公開的對性別少數社 會運動表示支持，同時也身兼性別少數團體的智囊團，身為一個專家，他提供社 會活動者必要的專業知識和資源，此後，性別少數運動者便有如如虎添翼般，在 組織社會運動上更具專業性和組織性。214
如前述，在 1960 年代，由於美國的避孕藥開發上市，引起許多關於性倫理 以及墮胎的爭論，隨後引發大規模的性別意識反思，因此被稱為一場「性革命」
此外，使用「LGBT」這樣的縮寫方式最早出現於 1988 年的美國，在在都顯示 了美國之於 LGBT 族群的發跡是至關重要的。同樣地，在非政府組織活動的基 本形式上，俄羅斯的性別少數活動也有受到 1990 年在美國加州成立的非政府組 織「國際同志人權委員會」的影響，藉由邀請俄羅斯 LGBT 活動的領導者們前 往美國，實地探訪該組織舉辦活動的過程及型態，回國之後進行仿效，陸陸續續 舉辦了主題電影欣賞會、記者會、以及公開論壇等活動，打開 LGBT 族群的能 見度。
1990 年 5 月 28 到 30 日，在愛沙尼亞的首都，塔林，舉辦了一場名為「少 數與社會—在 20 世紀歐洲改變對同志的態度」之國際會議，該會議聚集了許多 性別少數團體前來共同參與討論，也是世界各國第一次在蘇聯針對同志問題進行 公開討論。215當社會環境改變、同志團體四起之後，性別少數團體發起的社會運 動也遍地開花。一般公認於 1989 年底所成立的「性別少數協會」（Association of Sexual Minorities, ASM）為當時第一個由性別少數活動者形成的團體，同時也是 第一個經過官方登記發行以男、女同志為主體閱讀客群的報紙—主題報（Tema）。
出版相關報紙等同是擁有了最佳的宣傳利器，蘇聯的許多加盟共和國都相繼出現 和主題報的內容類似之報章雜誌專欄。在西伯利亞的大城市，鄂木斯克，也有同
214 Ibid. p.34.
215 “IGLHRC Book Estonia”〈http://iglhrc.org/sites/default/files/42-1.pdf〉(20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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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團體致力於將團體轉型為較大規模的組織，同時也自己發行通訊文刊，將組織 動態以及相關知識、欲傳達的理念傳遞給社會大眾；1990 年，在克拉斯諾亞爾 斯克，由另外一群男同志成立了「西伯利亞性別少數協會」（Siberian Association of Sexual Minorities），其目的是希望和當地的女同志建立友善的關係，共同合作 爭取能見度及應有的權益與待遇。在烏拉爾聯邦區的下塔吉爾，性別少數活動者 克里莫夫（Valery Klimov）希望能夠促進性別少數團體間的資訊交流，此外於 1980 年代晚期以來，克里莫夫也持續致力於幫助因同志性行為入獄的民眾，類 似的行動也陸陸續續出現在特維爾、新西伯利亞、巴爾瑙爾等城市，可惜的是，
這些地方的活動因為缺乏組織的支援，因此這些活動一方面缺乏能見度，另一方 面欠缺能夠持續下去之足夠的人力和動力。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發現，這些不同 的性別少數團體，分別以不同的形式，在相同的時間點，出現在蘇聯後期、以及 俄羅斯剛成立之時的各個角落。216
1993 年，隨著同志性行為在俄羅斯的除罪化，第一個官方成立且公開合法 的 LGBT 組織問世，名為「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Russia Gay, Lesbian and Bisexuals Organization Center “Triangle”），其目的是要以組織的力量來代表對俄 羅斯民眾來說的所謂「非正常性傾向」的群眾爭取支持與認同。該組織以成為全 國性的非政府組織而努力，在組織架構上也更為專業，主要活動由組織中的協調 委員會負責籌畫。「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舉辦了許多活動，在國家層級上，為 特定的社會團體爭取權益，在在都顯示了該組織是為一個專業化經營的非政府組 織，除此之外，他們也雇用執行長麥米拉金（Andrey Maimylakhin）來較先前其 他組織更有效率的管理整個「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217
「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的主要外國夥伴就是國際同志協會，1995 年 1 月
216 Mikhail Nemtsev , How Did a Sexual Minorities Movement Emerge in Post-Soviet Russia? An Essay：an essay, pp.34-36., pp.39-40.
217 Ibid. pp.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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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正式加入國際同志協會，成為他們的會員之一。不幸 的是，該組織在資金的營運上出了問題，因此當國際同志協會所提供的資金用完 了之後，組織無法繼續運作，組織內部成員也因為資金困難引起衝突，於是 1996 年，「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宣告解散。否則「俄羅斯 LGB 三角中心」就是俄 羅斯第一個之爭取 LGBT 權益的代表性非政府組織了。而承擔繼任者角色，成 為代表性非政府組織的即為「俄羅斯 LGBT 網路」人權非政府組織。218
綜上所述，可以歸結出蘇聯後期到俄羅斯聯邦甫成立之際，這些社會運動和 非政府組織所出現的形式：
（一）、從地方性的小團體崛起
首先，在蘇聯時期，在共產黨的集權統治下，公民社會幾乎是不存在的。因 此，在能夠合法登記成為非政府組織之前，性別少數運動都是由小社群和非官方 組織開始運作，性別少數運動之所以能夠如此快速且全面的在蘇聯，甚至於解體 後的俄羅斯出現，這些地方性的小團體功不可沒。219
（二）、仰賴國外資金缺乏獨立性
蘇聯後期，戈巴契夫在政治上的改革開放，加上當時的國際 LGBT 人權非 政府組織的出現，讓這些團體能夠更容易的和國外團體接軌，進而取得他們的資 金贊助以及聯繫網絡。取得資金對俄羅斯的非政府組織的運作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因為俄羅斯的非政府組織在其結構上缺乏獨立性，也就是無法籌措足夠的資金以 使公民團體或組織有效的運作，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蘇聯解體之初，俄羅斯經濟
因為俄羅斯的非政府組織在其結構上缺乏獨立性，也就是無法籌措足夠的資金以 使公民團體或組織有效的運作，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蘇聯解體之初，俄羅斯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