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俄羅斯 LGBT 人權發展
第一節 全球 LGBT 人權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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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全球 LGBT 人權發展
一、LGBT 歷史發展
在 1960 年代，由於美國的避孕藥開發上市，引起許多關於性倫理以及墮胎 的爭論，隨後此一爭論與意識流傳到歐洲，引發大規模的性別意識反思，因此被 稱為一場「性革命」。在這場性別意識革命發生之前，社會上並沒有用來代指非 異性戀的中性詞彙，當時最接近中立的詞彙是於 1860 年代出現的「第三性」一 詞，但是社會大眾對該詞彙的接受度並不高。因此，真正第一個用來指稱非異性 戀族群且廣泛傳播的詞彙是「同志」（Homosexual），然而該詞彙在 1950 和 1960 年代被認為有貶義而非中立，因此一度被「同性愛」（Homophile）取而代之，直 到 1970 年代，「同性愛」才被用「Gay」一詞取代，而又隨著女同志受到越來越 多的關注，「Gay」和「Lesbian」的使用才逐漸變得普遍。110
「LGBT」這樣的縮寫第一次於 1988 年在美國出現，而且有許多變體用法，
不過有些變體僅是改變其字母排列順序，例如「LGBT」和「GLBT」，上述兩種 稱謂是社會大眾或專家學者稱呼該群體的時候最常用的兩種方式。前述曾經提過，
「T」為跨性別者「Transgender」，如若在指稱時不包含跨性別者，它就會變成
「LGB」。此外，它也可能加入兩個「Q」來代表酷兒與疑性戀（Questioning），
加長成為「LGBTQ」或「LGBTQQ」；若要增加代指雙性人者的話，就多加入一 個「I」（Intersex），變成「LGBTI」；再加入另一個「T」來代表變性者（Transsexual），
變為「LGBTT」；加入一個「A」來代表無性戀（Asexual），不過也有一說「A」
代表的是支持同志的異性戀盟友（straight allies），於是稱為「LGBTA」。如果將 前述所有性別群體全部都包含進去的話，全名就變為「LGBTTIQQA」，不過這 種用法在國際間相當少見。一般來說，泛性戀和酷兒經常被歸到雙性戀的範疇；
儘管遭到變性人和雙性人的反對，通常人們會將這兩個類別劃歸在跨性別之中。
110 “Gay pride needs new direction”〈http://www.denverpost.com/ci_6198394?source=rss〉
(2014/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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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LGBT」的變體用法種類相當多，而且各種變體的字母順序並不統 一，除了前文所提到的「LGBT」或「GLBT」兩種之外，也有其它以任意順序 排列的情況，但使用前兩種稱呼的情況是最為常見的。自 1990 年代開始，「LGBT」
作為中立詞彙被用來稱呼這四個群體以表示對該群體成員的尊重。儘管 LGBT 群體內部對不同群體的接納程度不一，且有不少爭論，但「LGBT」一詞的使用 還是被認為是包容的積極象徵。
對待 LGBT 的態度其實涉及觀念、風俗、科學知識和法律等許多層面的問 題。從法律上來看，各國政府在法律上對同志的態度也是相當不同的。英國的英 格蘭、威爾斯於 1967 年就正式把成年人之間自願而謹慎地進行的同志性行為視 為合法，而蘇格蘭則到 1980 年才承認同志性行為。北歐國家對同志群體較為寬 容，挪威於 1972 年承認其為合法行為，而瑞典早在 1944 年就已承認。1982 年 12 月，美國的舊金山通過多元成家法案111，承認同志組成家庭為合法，目前美 國的 50 個州已有一半將同志性行為合法化，其高等法院的法官對此所持的態度 也接近均勢。然而在俄羅斯，同志性行為仍被視為一種非法行為，但是據統計，
同志團體的成員其實已經佔俄羅斯總人口的 3%至 5%，1989 年底，莫斯科出現 了 「性少數派協會」，其綱領聲稱：「目的是為具有各種性傾向的人們爭取完全 意義上的同權」，「我們不會把自己的愛好強加於任何人，但我們將作為自然所創 造的人而存在」。112
從歷史上來看，人們對 LGBT 的態度大致經歷了四個過程：從早期的正常 的面對，到十九世紀的罪惡論，到二十世紀的精神病論，最後精神醫學學會將
111“Mapping the Lesbian, Gay, Bisexual and Transgender Community in Atlanta”
〈https://smartech.gatech.edu/bitstream/handle/1853/40805/ZacharyAdriaenssens_Mapping+the+LLG BT+Community+in+Atlanta.pdf;jsessionid=DF8DD7273D1AF41F0D85AE8B462657AC.smart2?sequ ence=1〉(2014/11/14)
112 「司法服務網」
〈http://www.sffw.org/changshi/hyjt/201212/2221303_2.html〉(2014/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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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GBT 除病化，對該群體的認同又回歸正常。曾經，在希臘時期，成年男子和青 少年之間的社會關係和性關係代表著愛的理想型，年輕男子提供年長男子愉悅的 友誼關係，相對的，年輕男子可以從年長男子身上取得社會上的保護、訓練、及 社會優勢。這類的同性情感連繫並不影響和異性的婚姻，但是如果這樣的精神之 愛又結合了肉體連繫，即代表著更高層次的愛。113然而，等到了十九世紀末，這 樣的愛變成一種「不敢言明的愛」，之所以不敢言明是因為許多同性性行為在該 時期透過刑法修正案將之罪刑化，成為一種罪惡的象徵，像是 1871 年的德國、
1873 年的日本、以及 1885 年的英國，都有這樣的情況。其次是由於該行為在公 共論述中很少被提到，在現代社會中，媒體報導、電影、網路，較常談論到 LGBT 的話題，但是對十九世紀的歐洲來說，性倒置（sexual inversion）被認為是一種 精神上的疾病，而且主要討論的平台僅限於醫學方面的專業期刊，一般場合相當 少見。114
直到 1973 年，美國精神醫學學會（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115發表 了「同志公民權利地位聲明」（Position Statement on Homosexuality and Civil Rights）
的正式決議，將同志性傾向自精神疾病中刪除。他們認為「同志性傾向本質上並 不會損害一個人的判斷力、穩定性、可靠性或是整體的社會和職業能力」116，並 且公開呼籲社會大眾應該停止對同志的歧視。美國心理學會於 1975 年也發表正 式決議，表示贊同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將同志性傾向去病化的立場，並且表示這種 性傾向並非一種心理疾病，也呼籲政府應該保障同志群體的公民權利，去除對同 志群體的歧視。而 2011 年，美國精神醫學學會又發表了「同性婚姻平等之決議」
113 Deborah T. Meem,Michelle A. Gibson,Jonathan F. Alexander 著，國家教育硏究院主譯，《發現女 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與跨性別》（新北市：韋伯文化，2012），頁 24-27。
114 Ibid. pp70-72.
115 美國精神醫學學會是精神醫學界最重要的學術組織之一，該組織編定了廣為使用的精神疾病
診斷指南:《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
116“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Lesbian, Gay, and Bisexual Concerns Policy Statements”
http://www.jmu.edu/safezone/wm_library/APA%20Policy%20Statements%20Fact%20Sheet.pdf (2014/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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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olution on Marriage Equality for Same-Sex Couples）117，藉此呼籲全世界的健 康、精神病組織及精神病學家致力於去除其國家針對同性戀的刑罰及汙名。
二、石牆事件及其後影響
1969 年 6 月 28 日在美國發生了一場被認為是美國及全球 LGBT 權利運動發 跡的關鍵事件：石牆暴動（Stonewall riots）118。石牆暴動之所以爆發，主要是因 為民眾對於警方長期以來對石牆酒吧（Stonewall Inn）以及其他同志酒吧之顧客 的騷擾，雖然大部分的顧客都獲得釋放，但是酒吧的三位跨性別職員卻受到拘留，
最後在大批警力的戒護之下被押進酒吧外的囚車中，這個結果引發群眾的不滿，
壓抑已久的憤怒和抗議使得這場暴動持續了五天之久，並且在一個月之內，
LGBT 們就組織了同志解放陣線（Gay Liberation Front），開始透過組織的力量來 爭取同志團體的權利與解放，主要的訴求在於要求對於同志雇員的工作保護、終
117 “Resolution on Marriage Equality for Same-Sex Couples”
〈http://www.apa.org/about/policy/same-sex.aspx 〉(2014/11/13)
118 在石牆事件發生以前，原本警方對同志酒吧和夜總會的搜捕行動即為城市同志們生活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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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 1950 年間，就陸陸續續有其他的同志組織在為消弭世人對他們的 歧見而努力著，相較之下，石牆暴動代表一種自發性形式的直接行動與民眾動亂
（civil unrest），因此就不同層面上來看，石牆暴動的形式和當時參與政治活動的 青年運動、反戰運動以及公民權運動是相同的。此外，石牆暴動發生的時間點恰 巧是美國的民眾都開始質疑性道德觀與傳統價值的時刻，正因為如此，LGBT 們 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他們的訴求，許多的反文化運動政治組織都是在這個時 期，先透過勞動階級發起，再轉為中產階級領導而成，而石牆暴動也因而成為增 加 LGBT 能見度以及政治權力而奮鬥的重要里程碑，世界各地的 LGBT 政治社 會組織都以「石牆」為名，同時每年在 7 月所舉行的同志大遊行也都會有該場暴 動的慶祝活動。120
同志解放陣線由一群男同志和女同志所組織，1969 年夏秋之間分別在紐約 市、柏克萊、洛杉磯、舊金山這些城市成立分部，到了 1970 年的年底，同志解 放陣線已設立超過三百個據點。同志解放陣線的主要訴求為喚醒大眾對他們所感 受到的資本主義制度對 LGBT 的壓迫意識，他們認為如果不廢除現存的資本主 義及社會制度，那麼想要達到全民的完整性解放是不可能的。例如他們認為社會 上所強調的一夫一妻制之核心家庭的觀念和無法消除的性別歧視都應該為 LGBT 們所受到的壓迫負責，同時，同志解放陣線也積極地鼓勵 LGBT 為自己的 能見度以及該得到的政治權利發聲。1970 年，同志解放陣線陸陸續續在英國、
法國舉行會議，將這陣思想的浪潮帶往歐洲。1985 年 10 月 12 日，在國際男女 同志驕傲平權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Lesbian and Gay Pride Coordinators）
的年度會議中，由於洛杉磯代表委員的提議，因此第 25 屆的石牆暴動事件紀念 遊行活動擴大成為第一屆的國際男女同志驕傲遊行。121
120 同註 76，頁 149-150。
121 同註 76，頁 15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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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每年不同國家的 LGBT 團體都會在該國舉辦同志驕傲遊行，2003
年 11 月 1 日即為台灣的第一屆同志驕傲遊行舉辦的日子，這也是同志驕傲遊行 第一次在華人社會中舉辦，此後的每一年，台灣的 LGBT 團體都會在台北市舉 辦同志大遊行，且隨著 LGBT 在台灣的能見度以及在民眾心中的接受度愈來愈 高，參加遊行的人也愈來愈多，2014 年 10 月舉辦的同志驕傲遊行就有超過六萬 五千位民眾的參與，這驚人的人數也使得台灣的同志驕傲遊行成為亞洲規模最大
年 11 月 1 日即為台灣的第一屆同志驕傲遊行舉辦的日子，這也是同志驕傲遊行 第一次在華人社會中舉辦，此後的每一年，台灣的 LGBT 團體都會在台北市舉 辦同志大遊行，且隨著 LGBT 在台灣的能見度以及在民眾心中的接受度愈來愈 高，參加遊行的人也愈來愈多，2014 年 10 月舉辦的同志驕傲遊行就有超過六萬 五千位民眾的參與，這驚人的人數也使得台灣的同志驕傲遊行成為亞洲規模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