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個人與自由
第三節 個人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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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舉措時，就是在保護自由主義國家的存在前提：「持續讓市民社會繼續保有 這些自然差異。」
第三節 個人的反思
綜上所述，以馬克思主義的觀點來看，首先，個人並不是永恆的價值，個人 必須且唯有在資本主義社會下，才會發生作用，並且成為一種價值。人的身分，
不論是貧是富，都是由社會關係來決定的。傅利曼式的自由社會，是一種「祛社 會關係」的個人社會。這種思維，究其實是犯了拜物教的問題。
其次，在法治國、憲政國家之中，個人有二元性的關係，在政治國家中，個 人是政治平等且各自獨立的個人。但是在市民社會下，每個人都有依照對立而劃 分的經濟關係，例如：資本家／受薪者。
其三，在政治國家中，所有的個人由同一條鎖鏈串了起來，這個鎖鏈或許可 以用「主權」或是「民族國家」來表達。但是在市民社會下，個人的身分取得，
取決於他們的生產關係。例如：資本家／受薪者，前者是人、後者則是生產工具。
這種個人與在政治國家中的個人是完全不同質的，因為他們的關係是對立的，從 而沒有一條鎖鏈可以串起來（孫善豪，2008，頁 216-217）。因此，接下來要問的 是：是否能夠有一條鎖鏈將所有的人給串連起來：
財富，在那些以「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為主的各個社會裡，表現為
『龐大的商品聚集』，而單一的商品則表現為這種財富的「元素形式」。
（資本論 1：1）
在資本主義社會裡，財富的表現是「商品」。那麼在自由人聯合體裡，財富 的表現又會是什麼？其實，不論是什麼商品，只要它能夠被賣──也因為可以被 賣，所以產品在資本主義社會中成為「商品」──它都具有「價值／使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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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重性。這是單指物的一面，相對應於人的一面則是「抽象人類勞動／有用勞 動」。如果上層做為超驗；下層作為經驗的話，則就超驗的層次，價值與抽象人 類勞動同屬上層；就經驗的層次，使用價值與有用勞動則同屬下層。姑且以圖示 之（孫善豪，2008，頁 56）：
超驗
經驗
物（商品） 人（勞動）
價值表現的秘密在於：所有勞動之所以等同而同效，是因為它們都是「人 類勞動一般」。這個祕密要解開，必須等到「人類平等」的概念已經成 為一個民族根深柢固的成見之後。而這件事要可能，又必須有一個社會，
以「商品形式」當作勞動產物的普遍形式、從而以「商品佔有者」間的 關係當作人與人彼此間的主要社會關係（資本論 1：75）43。
若將「龐大的商品聚集」當作資本主義的鏡子，則「商品佔有者間的關係當
43 譯文有改，參照孫善豪，2009，頁 218。
價值 抽象
人類勞動
使用價值 有用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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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人與人彼此間的主要社會關係」的意思在於：現今的剝削、階級對立、貧富差 距等各種利益矛盾裡，取決於個人的商品佔有多寡。但是商品之間仍有條鎖鏈可 以串連起來，雖然這個串聯都被世人以拜物教的方式，誤會成「錢」。但馬克思 的價值形式除了破除了拜物教的迷思「錢」，也解開商品的秘密了：一切物品之 所以有用（使用價值），都是由於「人類勞動一般」改造了自然物。因此當商品 形式造就了「普遍形式」，其實也就隱含了，所有人類的勞動都封存在商品裡面，
從而商品世界鏡子映射（暗示）了「人類平等」的概念。但是根據前面的分析，
人類平等的概念僅僅是因為資本主義社會而導致的政治革命所萌生出來的，所以 人類平等目前仍僅存在政治國家的層次，尚未成為「一個民族根深柢固的成見」。 要解開這個秘密，或許可以從「價值」著手。
價值相對應人的一面即是抽象人類勞動。因此，若將價值量還原成抽象人類 勞動、透過將原本以錢表示價值的過程，轉變成以勞動量表示抽象人類勞動，那 麼，財富的表現也就不再是「龐大的商品聚集」，反而是社會上的所有使用價值。
而當每個商品都變成是直接顯露了人類勞動的產品後，鏡子映射後的那端，人也 將會被重塑（孫善豪，2008，頁 218）。
每個商品都是二元面向，一面是價值，因為質上相同，從而可以互相比較、
交換；一面是使用價值，因為質上相異，從而無法比較。在超驗層次的價值，宛 若政治國家中的公民們，因為挖去內容，從而在形式上相同、可以通約，因而得 以聚集而成國家。在經驗層次的使用價值，宛若在市民社會下的市民們，因為有 了內容，從而無法通約，於是只好繼續「分散、割裂、融化在死胡同裡」。但是，
如果財富是由全體使用價值所組成的有機體時，它就與商品世界不一樣了：首先，
不論是那一種使用價值，它被生產的理由乃是因為要滿足需要，不因富窮而有所 差別，從而在表現上，所有使用價值都是平等的。其次，因為使用價值本身在經 驗層次上，對應人的一面都是人類勞動，所以全部使用價值都可以以勞動量作為
「尺度」來計算。
透過這面「財富就是全體使用價值」的鏡子所映射出的人類社會（自由人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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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體）就是：第一，因為要達成個人在內容上的平等，所以生產工具必須公有化，
從而從此拔除了階級的界樁，也因此不再有資本家與受薪者的分別，如此一來人 人就都得以用「同一條鎖鏈」串連起來。第二，因為所有的勞動都是人類勞動，
因而得以用抽象人類勞動來計算勞動時數，從而計算每個社會成員的勞動量（孫 善豪，2008，頁 219）。
不可否認：自由主義在政治平等上，為人類社會帶來了進步。但是自由主義 的法治國、憲政國家其實也只是複數的聚集，並且法治國、憲政國家的形式平等 是以市民社會的特殊性做前提的。而自由人聯合體的組成是以「整體」作為表現 的。而之所以是整體，則是因為所有產品都是以勞動量為基礎的計劃生產，所以 生產本身也就不再有因為資本家有生產工具從而無法在勞動上通約的情形。其次，
生產都是為了滿足個別的需要，不再因市場價格的關係而發生「越是出得起高價 的人的需求，越是容易滿足的」貧富差別待遇。所以在自由人聯合體（共產主義）
的意義下，我們彼此也終於不僅在形式上取得平等，更在實質上真正地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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