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市場、私有財產與個人：傅利曼的哲學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
定上發揮了極大影響力。1 雖然傅利曼在與尼克森的合作之中，並沒有觸及深層 的經濟政策改變，但是他卻參與促成了美國徵兵制的結束，將市場化導引至兵役 制度，從而建立實行至今的募兵制。1970 年代，美國資本主義開始陷入停滯型 通貨膨脹危機，而過去的凱因斯學派的經濟學家對此卻都束手無策。從而讓之後 的新右派經濟學家有機可趁，填補政治經濟的中空狀態，而傅利曼的理論正是在 這個時候逐漸地影響了政治界。然而正式地推動政治經濟的變革則是在雷根總統 上台後。1980 年當雷根競選總統宣稱要解決這些危機時，他所提出的經濟政策 內容就是供給面學派及貨幣主義的為解決停滯型通貨膨脹危機的藥單，而這些政 策在追根溯源後，都可以在《資本主義與自由》以及《選擇的自由》找到依憑的 根據。
之後在雷根下台以後，傅利曼與政治界的影響也就不再那麼明顯，在他最後 的晚年，主要致力於學校教育劵的推動，雖然就目前為止，美國仍未在全國推行 這種教育制度，但傅利曼的呼籲卻使得教育學界開始有了不同的選項（Lanny, 2007: 229-230）。
第二節 市場、私有財產與個人：傅利曼的哲學
到目前為止，在英美學界裡對於傅利曼（Milton Friedman）的討論，大都集 中於他在經濟學上的偉大成就，諸如他的《美國貨幣史》、「實證經濟學」、《消費 函數理論》。傅利曼在經濟學上的偉大成就，使他在 1976 年時獲得經濟學獎。可 是傅利曼最為平民百姓以及政治人物所知的卻不是他在經濟學上的高深理論，反 而是他分別於 1962 年的《資本主義與自由》以及 1980 年的《選擇的自由》兩本 經典著作。這些著作直到現今，仍然有針貶現實的意義。並且有多位政治人物曾
1 例如，雷根最親近的顧問 Edwin Meese 曾提到：「在眾多學術顧問之中，最重要的就是 Milton Friedman 教授，他是總統最喜愛的人。他堅定地倡議私有企業、自由市場、稅賦限制還有他 對貨幣事務的淵博理解，對行政團隊而言彌足珍貴。（Lanny, 2007: 209）」雷根的經濟政策顧 問委員會中的成員 Martin Anderson 也曾提及：「雷根特別受到傅利曼的吸引。…每次在與傅利 曼談話時，雷根的眼睛總是充滿喜悅與光芒（Lanny, 2007: 208）。」
‧
「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經濟學家與政治哲學家」而言（Lanny, 2007: 1），學界的聚 焦卻主要都是在他的經濟學理論上，或許是傅利曼在經濟學上的光芒太過閃耀，
以及他在經濟學理論上的著作遠勝於他在政治哲學的產出，以至於在政治哲學界 中對於新自由主義的討論主要都是專注在諾奇克（Robert Nozick）與海耶克（F. A.
Hayek）兩位大師。然而海耶克與諾奇克的著作卻也因太過理論而未能與現實例 2007: 205-14）。傅利曼的另一項成就在於，作為一個經濟學家又同時被認為是政 治哲學家，他象徵的是新自由主義在現實政治上，理論與實踐的結合，至於他的 Laar、智利獨裁者的皮諾契特、波蘭的財政部長Leszek Balcerowicz 等人（Naomi Klein 著，吳 國卿、王柏鴻譯，2009）。
3 關於震撼一詞的定義，可參見 Klein Naomi 的《震撼主義》。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5
歷史不外是各個世代的一次交替。每一代都利用以前各代遺留下來的材 料、資金和生產力；由於這個緣故，每一代一方面在完全改變了的環境 下繼續從事所繼承的活動，另一方面又通過完全改變了的活動來變更舊 的環境。（《馬恩選集》1：88)
這段引文的意義在於，我們雖然在變更「舊的環境」，但是當前的人類都卻 也同時受到上一代所遺留下來的環境限制。因此，在面臨停滯性通貨膨脹、官僚 體制的大而無當、以及資本在累積的速率減緩等等的大環境的影響下，傅利曼提 出的意識型態，只需要當作資本主義轉型的一面鏡子，它客觀照映出 1980 年代 以來的種種改變，4 如果我們要了解世界經濟從何改變、為何改變、如何改變，
則在傅利曼的兩本著作中就可以找出它在政治哲學上的理由是什麼。
傅利曼的《資本主義與自由》以及《選擇的自由》兩本著作其實在他的認知 上性質有別，就前者而言，傅利曼認為「較著重哲學思想，也較抽象，因此也較 為基本。」 而後者「較多精微實例，較少理論架構」。但是後者因為「補足」前 者，因而承襲了一致邏輯（Friedman 著，藍科正、黃美齡譯，1993，頁 ii）。兩 本書談的都是政治與經濟自由之間的關係，以及為什麼市場就是好的；管制就是 壞的。本論文雖然對這一方面皆有提及，但是更想要說明的是：「傅利曼的論述 是否有一條紅線全面串連起他所有針貶時政的問題？」如果將傅利曼書中的理論 當作新自由主義的典範，並且透過分析這條紅線，那麼就可以看到新自由主義理 論中的諸多盲點，從而理解當前社會的諸多問題的可能成因。其實在傅利曼的理 論中的確是有這條紅線的，而這條紅線其實是由三條紅絲編織而成的，不過這條 紅線如果借用基督教的神學概念或許會更為貼切：新自由主義理論其實就是「三 位一體」。這三位分別是「市場」、「私有財產」與「個人」。而這三位一體的概念 其實也就可以做為組成傅利曼政治哲學的重要核心。
4 與 1930 到 1980 年之間的黃金資本主義相比較。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6
因為本文的定位是以政治哲學做為出發，因此經濟理論並非本文所要探討的 焦點，並且在經濟學界中，批評傅利曼經濟理論的書籍早已汗牛充棟，因而無須 再畫蛇添足。但是學界對於傅利曼的政治哲學上批評，卻為少見，因為政治哲學 界中，攻擊新自由主義中的政治哲學討論幾乎都集中在海耶克與諾奇克的理論上，
但對於傅利曼的批評卻並不多見。因此本文之目的在於透過抽繹出傅利曼書中的 核心理論，去找出傅利曼的政治哲學背景，並且以政治哲學的方法對這三個概念 進行分析，而後分別指出概念各自的盲點，從而指出傅利曼的新自由主義的謬誤 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