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市場與自由的關係
第二節 經濟自由與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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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限制，個人無法暢所欲言的呼籲自我的政治理念，從而失去了言論自由、出版 自由等。而在自由主義社會下，個人可以安排自己的生活，並且可以寫出宣傳社 會主義的電影劇本，兜售於各電影製作商，促使這個社會往理想中的社會邁進。
在分析了傅利曼的政治自由與經濟自由兩者的關係後，可以得知，經濟自由 才是真正的主角，並且也是兩本主要著作的關鍵概念。所以接下來的分析將針對 經濟自由，也就是什麼是經濟自由？對傅利曼來說經濟自由就是市場原則概念。
因此市場運作的原則就是下一節所要處理的，處理完市場原則後，才明白為何傅 利曼認為市場原則就是對自由的保障。
第二節 經濟自由與市場
為什麼經濟自由是可欲的（desirable)，寇恩（G. A. Cohen）曾經說過，現今 右翼人士在說明市場機制是好的，通常以三種方式證明：私有財產是正義的、私 有財產有效率、保護私有財產就是保護自由等（1988: 289）。傅利曼的立場屬於 右翼已經毋需多言，雖然對於第三種的論證，傅利曼在其著作中並沒有證成私有 財產是正義的，6 但在他的文本中，仍有一些私有財產在倫理學上的討論，7 另 外對於保護私有財產就是保護自由，以及私有財產是有效率的，則可以在他兩本 經典著作中看到。例如：「美國公民被法律強迫貢獻百分之十的所得，去購買一 種特別由政府所管理的退休契約，這表示有相對應百分之十的個人自由被剝奪 了。」（1962: 8），就是在說明保護私有財產就是保護自由。除此之外：
近來，我們的所得有超過百分之四十是被聯邦、州和地方政府等各級單 位所處置。我們當中的其中一人曾經建議一個國定假日名為：個人獨立 紀念日──意味者這一天我們停止為政府的支出工作…並且開始為那些 我們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去工作。（Friedman, 1980: 65）
6 事實上，以右翼來說，對於私有財產是正義的論證，當屬諾奇克的《無政府、國家與烏托邦》
最為嚴謹。這在政治哲學界裡，幾乎是無人能出其右。
7 這將在第三章詳加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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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引文中可以看出，當所得有百分之四十是被政府決定該如何花費時，例如 政府強行從個人的所得中直接預扣強制養老金，則不再是個人不再是「獨立的」， 因為個人對於所得的分配是被「家父長制的政府」所宰制。對傅利曼來說，這就 猶如「政府是保護人，而公民則是被保護的」（Friedman, 1962: 1），就像父親擔 心孩子將所有的零用錢花掉，因此扣留孩子的部分零用錢，以待將來長大成人後，
他得以對自己負責時，才突然提出一筆銀行帳戶，聲稱這是以前為你存的。可是 就傅利曼的新自由主義來說，每個「自由人」都是獨立向自己負責的個人，政府 在經濟交換領域、私有財產領域內干涉與管制，就是剝奪自由人的自由。養老金 的原初目的就是不將公民作為一個獨立個人來看待，反而是當做是小孩子──無 行為能力者──看待。
而有關於效率的論證，傅利曼並非以效率這個概念來表達，反而是「價格」。 雖然效率與價格是兩個不同的字眼，但是傅利曼對於價格體系的解釋，卻可以以 這種方式去了解：價格體系是如何有效率地去運作傅利曼的「自由社會」？雖然 傅利曼並不是直指私有財產本身，但卻必須先有一個認知：
因為家計單位總是可以只為自己生產，他不需要進行任何的交換，除非 對他有利。因此除非交換對雙方有利，否則不會發生。協調合作從而達 成而不需任何強迫。（Friedman, 1962.: 13）
從上面的模式可以看出，交易的原則立基於交易本身對雙方皆有利，因此不 須強迫，交換即可完成。從這邊必須注意到，交易的標的物又是什麼？這毋寧是 我手中「擁有」某項你所需要的物品；而你同時手中也同時「擁有」某項我所需 要的物品。這個「擁有」在現代社會的意義下，即是私有財產本身。8 因此價格 體系的運作，可說是以私有財產為基礎的系統。然而除了私有財產還不夠，因為
8 但這交易標的物本身是生產財還是私有財，是值得討論的，這一點也將會在第三章中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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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社會已經不是過去以物易物的社會，傅利曼在《資本主義與自由》的第一章，
曾提及現代社會下，因專業化與分工，人類建立了企業制度與貨幣體系作為個人 與個人之間的交易媒介（Friedman, 1962: 13）。對於傅利曼的個人、企業制度、
貨幣體系三者之間要如何運作，傅利曼在《選擇的自由》，第一章第二節中的分 析的最為鞭辟入裡。下文將介紹傅利曼如何以價格體系來說明市場的運作原理？
但更重要的是下文對市場的介紹，目的是要說明，市場經濟是如何與自由發生關 係的。
介紹市場經濟與自由發生關係的方式前，必須先釐清市場經濟的運作技術。
在此之前，筆者必須要先利用傅利曼提出的一個反面例子，以作為他後續對於市 場經濟介紹的引子：
1974 年，石油輸出國家組織實施石油禁運之後，加油站突然大排長龍。
1979 年春夏，伊朗爆發革命之後也是如此。……這兩次，來自海外的 原油供給極不穩定。但是完全依賴進口石油的德國或日本，加油站卻沒 有大排長龍。雖然美國本身生產不少石油，汽車卻在加油站大排長龍，
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政府主管機關的法律，不允許價格體系運作。法令 把某些地區的價格壓得過低，而如果價格高一點，加油站供給的石油數 量，將會等於消費者在那個價格願意購買的數量。供給是依據法令分配 到全國不同的地區，而不是回應從價格反應出來的需求壓力。(Friedman, 1980: 14；中譯參見，羅耀宗譯，2008：117）
這裡值得注意的是，當市場體系受到政府法律的干預時，供給與需求也從而 失常，在這裡，傅利曼並沒有直接指明為什麼失常？從文本中可以看出，價格失 常的原因來自於市場的「利潤導向」被政府的法律所干涉。根據利潤導向，石油 商人將石油「分配到全國不同的地區」的銷售的原則是：「這處的價格比較高，
儘管需求比較少；那處雖然已經大排長龍，但價格受到法律限制所以比較低，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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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處銷售的利潤較低，因此不如將石油運往價格較高的州賣」。所以石油商 並不是「回應從價格反應出來的需求壓力」，反而是哪裡有利潤就往哪裡銷售。
基本上，協調數百萬人的經濟活動，只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牽涉到使用 強制力量的中央導向做法，這種技巧常為軍隊和現代極權國家所採用。
另一種則是靠個人的自願合作，這即是市場的技術。（Friedman, 1962: 13；
中譯參見，藍科正、黃美齡譯，1993，頁 12）
從此文再結合上述的例子，供給與需求的分配，以傅利曼的觀點來看是無法 以指令型或「中央導向」式進行的，反而是要依靠以「個人的自願合作」為基礎 的市場經濟。但是市場經濟的「技術」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市場經濟就是個人的 自願合作？這可以透過傅利曼所說的價格體系三功能來認知。三種功能分別是 1. 傳遞資訊；2. 提供誘因；3. 所得的分配。當他在說明三種功能的同時，也即 是在解釋競爭性資本主義體系是如何運作。
(一)資訊的傳遞
價格體系可以有效的保證所有需要資訊的人不需要得知太多不必要的訊息，
例如，當零售商發現了鉛筆的銷售量提高時，他不需要去知道這是因為人口學中 的嬰兒潮學理。只要銷量提高，他就有動機向鉛筆製造商訂購更多的鉛筆。而鉛 筆製造商收到更多的訂單時，也訂購更多的木材與黃銅。木材製造商與黃銅製造 商不需要知道為什麼現在訂單增加的原因。他只知道訂單就是增加了，現在只需 提高產能，增僱人員，滿足更多的需求，以賺取更多的利潤。如果雇員仍嫌不足，
他們就必須支付更高的工資與或是良好的工人福利，來補充生產商品所需的勞動 力。資訊在此處就如同漣渏一般，不斷擴散出去。
價格體系只會傳遞資本家所需要知道的資訊。對於嬰兒潮本身，他毋須知曉，
就懂得要提高產能。而這種資訊只能由市場來提供。對於指令經濟則不可得，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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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指令經濟無法即時反應市場所需，例如：當蘇聯的官僚們大筆一揮，今年生產 一千萬根鉛筆，今年的生產量就是一千萬根鉛筆，即使鉛筆多生產了又或者是鉛 筆生產量太少了，要另外改變生產線又會是一場公文旅行。此外，生產本身是依 照國家的「強制力量」，而不是自發性地去生產。然而在市場機制下，木材商只 要知道木材的價格上升了，而且價格的上漲「可能」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並 且衡估成本效益，只要有利潤，木材商就會促使產能增加。反向來看，假設因為 森林大火，而導致木材的價格上漲時，鉛筆零售商就會懂得提高鉛筆的價格。這 也將促使終端的消費者要將鉛筆使用得更短才丟棄，使資源利用得更有效率。上 述的例子中，可以看到在市場體系之中，每個人僅只需要他所需要的資訊。在這 之中，並沒有任何的強制力量，也沒有任何第三人的善意目的，從而是「個人的 自願合作」，所協調出來的「自發性秩序」（Hayek, 1976l: 11-12）。所以對傅利曼 來說，因為自願、自發，所以也就沒有任何組織宰制個人，沒有宰制也就表示人 從而擁有自由。
不可否認價格體系、市場體系，的確對於資訊的傳遞有不可忽視的力量，它
不可否認價格體系、市場體系，的確對於資訊的傳遞有不可忽視的力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