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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聚焦於具有受凌者身分的霸凌者,過去研究發現其大部分為先有受凌 經驗而後有霸凌行為,而先有霸凌行為而後受到霸凌者雖較少提及但亦有之,因 本研究焦點置於霸凌者,故較多關注前者,其霸凌行為是否與受凌經驗有關聯為 本研究關注的焦點。霸凌者從受凌到霸凌的過程中,其角色轉換與對自我認同的 轉變過程亦是研究者關心的議題,心理上的轉變與其行為有一定程度上的關聯,

多加了解霸凌者由受凌到霸凌的心境,了解其需求以找尋減少或停止霸凌可能的 辦法,以及對霸凌者該提供怎樣的協助。

第三節 停止霸凌的方法

如何能預防霸凌的發生,以及如何能停止或減少霸凌的持續,國內外研究或 實務界皆不斷嘗試各種方法與反霸凌方案,國外更是有許多反霸凌的方案、策略 或計畫,整套的方案是需要多方面環節搭配實施的,也有諸多研究討論反霸凌方 案的成效,然而,迄今尚未有一個絕對有效的方法,國內亦較缺乏有整體配套的 策略,而本研究沒有預計要深入探討現有反霸凌方案的內容或成效,主要還是以 研究參與者的經驗來看,當時在事件中是如何因應霸凌的?未涉入事件中的他人,

包括同儕、老師、家人或其他成人是否有介入或幫助?尤其現今政府及社會都鼓 吹增加社工人力介入時,社工究竟可以做些什麼呢?

壹、社會工作者介入?

霸凌事件通常難以靠受凌者或其他同儕的力量獨自抵抗,此時,是否有學校 老師、警察及社會工作者等專業人士的介入及給予有效的協助是重要關鍵,然而,

老師的主要專業是教育,警察是維護法紀,而霸凌事件往往牽涉到許多層面,在 深入了解有霸凌議題的青少年後,極有可能發現其有其他層面的議題需協助,此 時,社會工作者的專業應可有所發揮,然而目前研究主要由學校教育及教師輔導 方面著手,鮮少由社會工作者的角度去探討霸凌,亦鮮少討論社會工作者對霸凌 的介入及影響。李瑀芳(2007)針對學校社工介入學生虞犯行為之研究指出,傳 統學校輔導功能,在人力不足及單一諮商輔導運作下,呈現功能嚴重缺乏,必須 更多的資源連結才能改善,而學校社會工作此時已不再是需不需要的問題,而是 該思考如何落實。同理可見,社會工作者連結個人、家庭及環境資源此專業乃介 入青少年霸凌行為所需之資源。宋妃斐(2011)的量化研究提及國小高年級學童 受霸凌程度愈嚴重,對學校社會工作者之需求愈多,然其並未討論「霸凌者」對 社會工作者之需求,亦未深入探討需要社會工作者怎樣的協助。由上可見,國內 研究對於「霸凌者」之歷程與心態轉變探討鮮少,尤其少有以社會工作角度了解 與探討者,不同專業看待人事物的角度與觀點皆不同,本研究希望帶給國內社會 工作對霸凌介入一個參考方向,也欲了解青少年霸凌者對於社會工作者或其他專 業介入的看法,是否對其停止霸凌有幫助。

對於如何使霸凌者停止或減少霸凌,在台灣尚未有一套有效的方法,而國內 研究對此亦沒有較多的討論,香港的 Lam and Liu (2007) 由學校社會工作者對八位 青少年霸凌者進行深度訪談,探討青少年如何成為霸凌者到停止或減少霸凌的過 程,提出霸凌者經歷的四個階段:

一、拒絕階段(Rejecting Phase):尚未參與霸凌行為,為旁觀者角色,認同且同情 受凌者。

二、形成階段(Performing Phase):因不想成為受凌者、加入幫派受其庇護、群體 壓力、情緒宣洩、物質獎賞等原因而逐漸成為霸凌者。

三、持續階段(Perpetuating Phase):享受或認同霸凌行為,甚至正當化霸凌行 為,

將錯誤歸咎於受凌者本身,有時霸凌者未意識到自身的轉變,在多次的霸凌行為 後逐漸產生麻木感,更加感受不到霸凌行為的殘酷。其中有兩類因素影響霸凌行 為,鼓勵因素(Encouraging Factors):得到安全感、權力感與威望、物質獎賞、樂 趣、情緒宣洩等,鼓勵因素會強化霸凌行為;禁止因素(Inhibiting Factors):學校 處罰、家庭管教、道德價值、同情受凌者,禁止因素理應減少霸凌行為,但研究 指出往往對霸凌行為影響很小,而家庭與學校的斥責與控制反而惡化霸凌行為,

令霸凌者在家庭得到更多的挫折感,進而經由更多的霸凌得到權力感與自我掌控 感。

四、抽離階段(Withdrawing Phase):減少或停止霸凌行為。警察的介入:多數霸 凌者表示害怕警察的處罰或被起訴,即使未停止霸凌亦會減少,單只使用處罰對 霸凌行為並非有效的處理方式;家庭的支持與接納、提供情感與物質支持、給予 正向的連結與關注是幫助霸凌者抽離的方式。

Lam and Liu 指出青少年成為霸凌者的原因,以生態系統(Ecological)架構 來看,分為三個層面:社區幫派及學校環境代表鉅視系統(Macrosystem),師生、

家庭與同儕關係代表中視系統(Mesosystem),個人道德價值、欲望、習慣與情 緒代表微視系統(Microsystem),而霸凌者所經歷的四個階段皆受到這三個層面 的拉力與推力交互影響。Lam and Liu 亦指出學校與老師通常將霸凌行為歸咎於個 人因素,而事實上其更為複雜,需要不同層面的介入,社會工作者擅長對問題的 全面分析,並提供多面向及資源的介入計劃,社會工作者亦須促使學校權威者積 極預防及介入,並促使各專業的協商合作,同時,社會工作者應重視霸凌者與受

凌者的需要,提供其與其家庭支持以解決問題。Lam and Liu 這篇香港的研究與本 研究探討的主題與方式高度相關,其所提出的四個階段足以作為參考,台灣與香 港皆為中華文化的地區,相較於歐美等西方國家,應能有更多的類似與共鳴,可 將本研究的結果與其做對照,看有何異同之處,至於社會工作者介入霸凌行為的 部分,該研究亦認為需要社工的介入,但未提及是否有介入或介入情況。

貳、因應霸凌的方法

Gamliel et al. (2003) 的研究顯示大部分受凌者希望停止霸凌卻不知道該怎麼 做,其中,研究參與者提及「與霸凌者理性溝通」這個方法,在霸凌者未做出霸 凌行為時,用平靜的語言與其理性溝通,使其了解自己的感受與希望霸凌停止的 想法,然而,研究中並未提及此方法是否有效,而 Olweus (1993) 亦曾提及處理霸 凌行為的方法之一是理性慎重地與霸凌者溝通詳談,故,本研究參考之,欲了解 此方法在台灣青少年霸凌者的觀點下是否有效用。

Frise´n et al. (2007) 的問卷調查研究,其三個研究問題之中有兩個與本研究相 似,分別為「霸凌者為什麼要霸凌別人?」與「如何能使霸凌者停止霸凌?」除 了調查霸凌原因外,亦調查因應方法,其研究結果顯示,最多人(28%)認為霸凌 者因低自尊(Self-esteem)而霸凌他人,而最多人(24%)認為霸凌者成熟是停止 霸凌的方法,次多(15%)為受凌者為自己發聲,第三(14%)則為成人的介入,

由此可見,青少年對於成人介入的幫助並沒有太大的信心,大多以消極的心態,

只能等待霸凌者身心成熟而主動停止霸凌行為。Frise´n et al. (2007) 的研究為量化 研究,對此因應方法沒有更多闡述,亦未深入提及是何種角色的成人介入或如何 介入。

了解該如何因應霸凌事件,是當霸凌發生時,減少或停止霸凌的第一步,本 研究欲由研究參與者的經驗來看,是否有文獻中提及的因應方法,以及其是否有 效用。

參、同儕團體文化

Burns, Maycock, Cross and Brown (2008) 對51位青少年霸凌者進行深度訪談,

欲了解其開始與持續霸凌的原因,特別著重在同儕的影響上,研究結果指出,部 分霸凌者表示已停止霸凌行為,有些則仍持續,而開始或持續霸凌主要受到同儕 團體的影響,為了獲得團體認同與歸屬感,確保其於團體中的地位,避免被團體 排擠,或是重新回到團體而加入霸凌行為。霸凌行為是一種團體過程,集體行動 分散責任而減少個人被責罰的機會,學校充滿霸凌的氛圍增強霸凌的強度,並吸 引更多人加入且更加分散責任,使霸凌不斷持續。霸凌者表示,當你持續了一段 長時間(大約三週以上),霸凌變成一種習慣,很難停止,尤其當你的朋友不想 停止時更增加自己停止的難度。

在霸凌者之中,可以粗略地分為主要霸凌者及從眾的霸凌者,帶頭發動攻擊 的主要霸凌者為本研究主要探討的對象,從眾的霸凌者則以跟隨、輔助主要霸凌 者為主,兩者皆會受到同儕團體的影響,從眾的霸凌者心態上有部分是偏向和旁 觀者相同的,因為不想自己成為受凌的對象,害怕抵抗霸凌者,也受到霸凌者的 拉攏或壓力,加入了霸凌者的行列,旁觀者則是選擇不加入,但亦沒有反對霸凌 者,事實上便是受到了霸凌者方給的壓力,也是同儕團體文化或氛圍的體現,若 這個團體的文化或氛圍是鼓勵正義、有自信與勇氣的,那麼從眾的霸凌者或旁觀 的漠視者可能會較少,而主要霸凌者亦會受到影響,當同儕都認為你的行為是錯 誤的,並強烈表達出這樣的意見時,霸凌者的行為與想法也會不同,故,本研究 雖未將焦點置於受同儕團體影響甚大的從眾的霸凌者,但認為主要霸凌者亦受到 同儕團體文化的影響,欲透過研究參與者的分享,了解這一部分。

在霸凌者之中,可以粗略地分為主要霸凌者及從眾的霸凌者,帶頭發動攻擊 的主要霸凌者為本研究主要探討的對象,從眾的霸凌者則以跟隨、輔助主要霸凌 者為主,兩者皆會受到同儕團體的影響,從眾的霸凌者心態上有部分是偏向和旁 觀者相同的,因為不想自己成為受凌的對象,害怕抵抗霸凌者,也受到霸凌者的 拉攏或壓力,加入了霸凌者的行列,旁觀者則是選擇不加入,但亦沒有反對霸凌 者,事實上便是受到了霸凌者方給的壓力,也是同儕團體文化或氛圍的體現,若 這個團體的文化或氛圍是鼓勵正義、有自信與勇氣的,那麼從眾的霸凌者或旁觀 的漠視者可能會較少,而主要霸凌者亦會受到影響,當同儕都認為你的行為是錯 誤的,並強烈表達出這樣的意見時,霸凌者的行為與想法也會不同,故,本研究 雖未將焦點置於受同儕團體影響甚大的從眾的霸凌者,但認為主要霸凌者亦受到 同儕團體文化的影響,欲透過研究參與者的分享,了解這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