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畫書英文為(picture book),根據葉詠琍依照圖畫與文字在一本故事書中 所占比例的多寡,把圖畫書分為四類如下:
1.全是圖畫構成的「無字圖畫書」,英文為(Wordless book)。 2.圖文並重的「易讀故事書」,英文為(Easy-to-read book)。 3.圖重於文的「圖畫故事書」,英文為(picture book)。 4.文重於圖的「插圖故事書」,英文為(Illustrated book)。
圖畫書(picture books),日本稱之為繪本,是以大量的圖畫,輔以文字而成 的兒童讀物。圖畫書的頁數並不多,比起小說、寓言等故事體,故事線較為單純,
透過圖畫和簡單的文字述說故事。周惠玲於《兒童讀物》中,對圖畫故事書的定 義如此說明:在河合隼雄的文章中,他使用的名詞是「繪本」而非圖畫書。台灣 對於這種有圖有文的書,早期叫「圖畫書」,近10年改稱「繪本」,也有人說是
「圖文書」,這是翻譯名稱不同所造成的。「繪本」(えのほん)一詞引自日文,「本」
(ほん)是「書」的意思,「繪本」就是「圖繪的書」;而「圖畫書」(picture books)
一詞則從英文翻譯過來。目前大多數學者專家都同意「繪本」等於「圖畫書」。 至於「圖文書」則是本地圖書業界和報章雜誌用來統稱漫畫、畫冊、圖畫小說,
以及成人為對象的繪本等,兒童文學較少使用這個名詞22。
Carol Lynch-Brown 和 Carl M.Tomlinson 於《兒童文學──理論與應用》中,
對圖畫書的定義是:圖畫書(picture books)蘊藏豐富的圖畫,書中的文字與圖 畫一起建構故事的意義。一本標準的圖畫書,其故事的完整性會因缺乏圖畫而消 失,有時還會使讀者對故事感到困惑。因此,圖畫是構成圖畫書故事主體的必要 成分。圖畫書的創作總類很多,一般來說,每一頁或者每隔一頁會有圖畫,而且 整本頁數約32頁左右23。
Mary Renck Jalongo 則說:通常繪本(picture book)這個術語意指圖畫故事書
(story books),書中有一些簡單的情節和內容,平均約200字左右24。
22 《兒童讀物》第五章〈圖畫故事書〉,頁 79。
23 Carol Lynch-Brown 和 Carl M.Tomlinson 著《兒童文學──理論與應用》,頁 100。
24 Mary Renck Jalongo 著《幼兒文學──零歲到八歲的孩子與繪本》,頁 16。
素有兒童文學教科書的作者 Donna Norton 指出一個可以有效區分插畫書
(illustrated book)和繪本(picture)的特性是:大部分的童書都有插畫,但不是 所有有插畫的童書都是繪本,因為一本繪本作品中,必須提供在圖畫與正文之間 的一種平衡,這兩者彼此不可或缺,否則無法發揮完全的效果25。
郝廣才於《好繪本 如何好》中則這樣詮釋:「繪本」大概是一本書,運用一 組圖畫,去表達一個故事,或一個像故事的主題。Picture Books 就是圖畫書,就 是繪本。而Illustrated Books 是有插圖的書,同樣書裡有圖,但圖與圖未有連貫 的關係。郝廣才認為:一本繪本就像一串珍珠項鍊,要有一根線把珠子串起來。
否則大珠小珠散落四處,連不成串26。郝廣才的珠子指的是圖畫,而線即為故事,
缺少故事這些圖畫只是一紙紙沒什麼意義的圖畫,缺少圖畫,故事又顯得單薄空 虛,因以連貫的圖與文字說故事才可稱得上為圖畫故事書。
圖畫書的種類相當多元,有立體書(Pop-up Books)、字母書(Alphabet Books)、概念書(Concept Books)等,這些圖畫書是依照特定的形式製作。若 以內容區分,圖畫書大概可以略分為文學性圖畫書與知識性圖畫書兩類。文學性 圖畫書以文學性為主,換言之,就是以陳述故事為最大目的;而知識性讀物是以 知識的教導與認識為主要目的。兒歌、童詩、童話、寓言等文字篇幅較短的文體,
都可以成為圖畫書,而篇幅較長的如小說等文體就不適合製作成圖畫書,畢竟圖 畫書仍以講求以圖畫敘事為主。知識性圖畫書著重知識的傳達,因此圖畫本身的 正確性與精細度都比文字圖畫書要求得更高,或者也常有以照片的方式呈現,務 必講求精準無誤,避免造成知識傳達的誤解。有些知識性讀物也夾帶少許的文學 性,但此類圖畫書的文學性比例也不高,仍以知識傳達為主。
相對而言,文學性圖畫書的圖畫較為自由,可分為寫實與幻想兩類。寫實的 圖畫,以描繪生活為主,傳達真實世界的面貌是主要特色。而幻想為題的圖畫書,
繪者就可以天馬行空的創作,通常表達故事為擬人化的作品,或者是奇幻脫離現 實、或者違反現實為主的作品,舉凡像夢境、想像這類幻想主題都可以透過圖畫
25 Mary Renck Jalongo 著《幼兒文學──零歲到八歲的孩子與繪本》,頁 15。
26 郝廣才著,《好繪本 如何好》,頁 12。
表達。
二、無字圖畫書的定義
圖畫書講究圖像與文字共舞,創造出優美動人的故事。但有些圖畫書未施任 何文字,純以圖畫素面示眾,此種圖畫書稱為無字圖畫書(wordless picture books)。無字圖畫書單純以圖畫之間的連續性創造故事,因此讀者除了細讀每幅 圖畫的細節,試圖從中尋找蛛絲馬跡,還必須從圖與圖間找出關係,嘗試解碼的 樂趣。無字圖畫書因為沒有文字對讀者的提醒,因此讀者只能倚靠著對圖畫的精 品細讀,發現圖畫中的蛛絲馬跡,揣測作者所要傳達給讀者的訊息,因此無字圖 畫書得以被詮釋的空間較為多,再解碼無字圖畫書的過程中,讀者相對也獲得較 多的樂趣,因為他有無數的詮釋空間,最重要的是,沒有標準答案。無字圖畫書 無非是讀者與作者的遊戲,通常無字圖畫書的作者都會巧心設計謎題,使得讀者 能透過猜測推理填補解開作者所精心設計的謎題,當讀者在圖畫書中找到印證,
成就感將大幅成長提昇。
故事之所以讓人想繼續閱讀,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想知道故事的結局,這個 元素稱作懸念。無字圖畫書缺乏文字的敘述,要很快的吸引讀者,通常作者都會 利用懸念的製造,先讓讀者想知道這個故事到底在做什麼,或者作者到底想告訴 讀者什麼,多方的揣測造成讀者懸念的增加,更迫使讀者想解讀無字圖畫書的秘 密,破解作者設下的關卡,享受如偵探般解謎的刺激與過程。以此,通常無字圖 畫書能馬上讓讀者感受到懸念召喚,讓讀者馬上掉入作者的迷陣之中。
而圖要怎麼做才能傳達訊息?郝廣才認為:是動作。人的目光容易被什麼吸 引?就是在動的東西27。他繼續說:「『動作』不只是由角色人物來做,整本書的 結構設計,也能產生流動的『動感』。我們看《瘋狂星期二》,威斯納運用許多電 影的語言,鏡頭不斷的換角度,拉近、拉遠、俯瞰、仰視……讓讀者的視覺也跟 著起伏變化,運鏡之間,動感應運而生。讀者的眼睛隨鏡頭做了一次奇幻旅行。」
郝廣才的比喻精確,閱讀無字圖畫書宛若欣賞一部電影,而這部電影還是默劇,
27 郝廣才著《好繪本 如何好》,頁 68。
沒有任何的語言輔助,故事的推展全仰賴導演(圖畫書作者)透過一幕幕的鏡頭
(圖片)的運鏡(安排)。
侯明秀的碩士論文《無字圖畫書的圖像表現力及其敘事藝術之研究》中認為 無字圖畫書中的敘事圖像與戲劇、電影有類同的性質,她詮釋:他們的敘事因素 是透過人物角色的演示,在特定的情境空間中發揮敘事。侯明秀與郝廣才一樣,
指出鏡頭的敘事與圖畫書的關連,指出:
電影鏡頭的攝取就是一種運動中的畫面,每個畫面的創造是主觀且強勢 的,完全由導演主控一切,蒙太奇的敘事更主導每一觀眾的觀賞角度。每 個鏡頭的景框就是一個畫框,不同的取景方式(如長短鏡頭、不同視角等)
選擇不同的材料收入電影畫面,導演掌握畫面的決定權也操控了觀者的觀 賞順序28。
無字圖畫書的敘事與電影的敘事方式相當雷同,電影是一連串不間斷的圖像 組成,而圖畫書的圖畫是擷取其中幾幅圖畫呈現意義,除了這個以外,敘述手法 根本沒有太大不同。同樣,侯明秀也把無字圖畫書與默劇相提並論,她說:
無字圖畫書和默劇類同是因為同為無聲的戲劇形式,少了文字台詞必須靠 主要人物的肢體、動作來傳遞訊息,透過畫面呈現的敘事情境來推測故事 內容,而和攝影畫面一般,則同屬特定時間的瞬間藝術。相對於電影推移 的鏡頭,無字圖畫書的畫面呈現是片段凝聚靜態的,每個畫面都是敘事過 程中的瞬間,一如電影的定格分鏡畫面。無字圖畫書中存粹圖像構成的畫 面,雖具有圖像傳達的同時性,但並非可以任意選擇閱讀順序,圖像的創 造都經過篩選,每個畫面都為了召喚下一個畫面而存在。如同電影導演決 斷鏡頭畫面,採取不同的取鏡剪輯方式,各有期獨特的意義,無字圖畫書 的圖像表現,亦常用不同的取景角度及方式,來凸顯畫面的傳達訊息,串 接前後畫面的敘事內容」。29
28 出自侯明秀的碩士論文《無字圖畫書的圖像表現力及其敘事藝術之研究》,頁 34。
29 出自侯明秀的碩士論文《無字圖畫書的圖像表現力及其敘事藝術之研究》,頁 35。
侯明秀清楚的把無字圖畫書與電影高度相似的敘事手法陳述得鉅細靡遺,透 過此般解說更能了解無字圖畫書的敘事方式與手法。圖片繪透露許多消息,讀者 可透過消息的蒐集,揣測故事的脈絡,隨著故事的進行,同時調整自己的推測與 作者的故事是否吻合,享受推理的樂趣。
綜上述,本研究為探討無字圖畫書圖畫的色彩,因此對無字圖畫書的定義,
其要件就是沒有文字的圖畫書,完全由圖畫構成並由圖主導主題情節的發展,由 圖像獨立述說故事、獨立完成故事的始末的形式的圖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