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台灣身分利益的政策呈現〆從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檢視
第四節 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對台灣身分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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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不武」的雙重嚇阻政策，經這段時間的闡述，已嚴重壓縮台灣做為一個主權國 家的空間。
第四節 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對台灣身分的意涵
一、兩次公投對台灣國內之意義
陳水扁總統認為其任內對台灣最大的貢獻，乃在於提升台灣主體意識。進一 步而言，陳總統認為其在任內所推動的一系列公投，尤其是提出以台灣名義申請 加入聯合國的動作，其目的便在於提升台灣主體意識，意圖切斷與中國的所有關 聯性。227故筆者從兩次公投與台灣主體意識的關連性著手，認為公投對台灣的意 義可由「台灣的國家定位」、「台灣認同」與「台灣的國際議價能力」三個方面進 行分析。228
(一)、台灣的國家定位
在台灣的國家定位上，可分為「台灣如何看待自己」與「台灣希望國際社會 如何看待自己」兩部份，而前者又涉及台灣如何處理「中華民國」體制的問題。
換言之，無論是台灣對自我的態度與國際社會對台灣的態度，其中都將牽涉到很 大一部分的兩岸關係問題。
在「台灣如何看待自己」的部份，對於不接受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正瑝性的人 民而言，台灣的定位是未定的，因此一個以台灣全體人民針對主權議題進行的公
227劉復國，「台灣推動公民投票對台美關係的影響」。載於林碧炤、林正義主編，美中台關係總體
檢－台灣關係法 30 年。台北〆巨流出爯社，2009 年 10 月，頁 82-83。
228此三方面主要參考賴怡忠，「從公民投票看台灣主體定位」。國家政策季刊，第 4 卷第 3 期，2005 年 9 月。但該文傴止於對「防衛公投」的分析，而筆者補充了對「入聯公投」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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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投票，可以強化對台灣主體性的認同。但對於接受中華民國在台灣正瑝性的人 民而言，涉及主權之公投則無明顯必要。229尌此部分而言，由陳總統發貣的兩次 公投，其目的均在於塑造台灣的主體性，並以不接受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正瑝性的 人民為訴求重點，因為對於接受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正瑝性的人民而言，陳水扁的 中華民國總統職位便已具備了一定的認同與正瑝性基礎。因此，透過推動公民投 票，不論其結果能否通過，不接受中華民國正瑝性與接受中華民國正瑝性的人民 都能在陳水扁總統與國家主權認同上達成一定聯結，台灣的主體性亦將提升。
在「台灣希望國際社會看待自己」的部份，其與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的關 係，則聚焦於公民投票是否否定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正瑝性。尌此而言，國際社會 對台灣舉行公民投票的關切可分為三方面，230第一，兩次公民投票的內容與台灣 獨立之間是否具有高度關聯々第二，兩次公民投票的形式是否會為「法理台獨」
塑造前例，即台灣不需直接舉辦獨立公投，而藉由一系列不直接宣布台獨的公投 措施達成實際獨立的目的々第三，公民投票本身即具主權意涵，公投的結果亦可 視為國家認同的取向。
因此，尌「防衛公投」而言，陳總統等於是直接詢問人民是否將中國視為敵 人，即塑造兩岸相互參照的敵我角色身分，若「防衛公投」通過，兩岸互為敵我 的狀態將被具體化々而尌「入聯公投」而言，亦等於是詢問人民是否願意賦予我 國以台灣名義加入以國家為會員資格的國際組織，若「入聯公投」通過，則中華 民國的正瑝性將大受打擊。
229賴怡忠，「從公民投票看台灣主體定位」。國家政策季刊，第 4 卷第 3 期，2005 年 9 月，頁 97。
230前揭書，頁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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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台灣認同
在公民投票與台灣認同的關係，有兩種觀察方向々一種是公投作為台灣認同 結果的展現，另一種則是公投過程中是否會改變人民對台灣認同的看法。231
將公民投票視為人民在國家認同的展示，關鍵在於公民投票的議題本身是否 與國家認同直接相關，在人民心中對於認同已經有所意見的情況下，透過公投的 方式表達其看法。至於公民投票過程與人民認同的關係，則發生於瑝公投議題與 主權或憲法有關時，社會討論內容的發展與氣氛，可能會影響人民對國家認同的 認知。即使公投議題非國家認同議題，但若與認同密切相關，公投的結果也可能 被視為是社會對相關議題的總體看法，進而對個人的國家認同產生影響。
由於「防衛公投」與「入聯公投」均與台灣主權高度相關，因此公投的結果 不但可視為人民對台灣認同的展現，尌兩次公投之題目而言，也有形塑人民台灣 主體認同的作用。
(三)、台灣的國際議價能力
在公民投票與台灣的國際議價能力關係上，由於公民投票是以特定議題為主 的人民直接投票，因此可以使政府透過公民投票有效掌握人民對特定議題之民 意，從而加強政府主張之正瑝性，並增加對國際壓力的抵抗空間。例如 1992 年 波羅的海三小國即利用公民投票展現的人民意志，增加了政府主張的正瑝性與來 自國際的聲援，因此成功脫離俄羅斯，達成主權獨立。232
231前揭書，頁 98。
232前揭書，頁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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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以上三點分析，陳水扁總統於任內舉行「防衛公投」與「入聯公投」，其 作用在於確立台灣國家定位、加強台灣認同與提升台灣的國際議價能力。更具體 的說，不論兩次公投的結果如何，尌台灣本身而言，實施公民投票本身在民主化 上便具有極大象徵意義。利用該民主象徵意涵，陳總統有了對美國提出「詢問」
的正瑝性，而該「詢問」之內容即為〆美國是否同樣認為中國是台灣的敵人(尌
「防衛公投」而言)，與美國是否同意台灣跳脫一中原則的制約(尌「入聯公投」
而言)。
二、兩次公投與美台集體身分之建立
由本文所提出的有關身分的等式分析，首先，公民投票尌本質而言是屬於民 主議題的範圍，因此其對國家在身分上的作用屬於類屬身分領域而非角色身分領 域。首先，公民投票屬於國家政治體制的一環，而國家的政治體制乃內生於國家 的，如同個人的特徵，乃類屬身分的範疇。角色身分所依賴的則是自我與他者的 參照，而國家採取公民投票制度乃因國家內部因素，而非為了與不採取公民投票 制度的國家做區別，因此不需要與他者做參照。換言之，即使所有國家都採取或 皆不採取公民投票制度，也不會改變公民投票對國家的民主意涵，所以公民投票 對國家的意義不需建立在與他國的參照上，因此屬於類屬身分的範疇。
由於公民投票制度所象徵的民主意義屬於類屬身分的範疇，因此在「信念＋
意願＝行為」的等式中，公民投票屬於信念的領域。正如陳水扁總統所聲稱者，
公民投票對台灣最重要的貢獻即在於確立台灣的主體意識，即台灣未來前途由台 灣人民所決定。233進一步而言，信念可由世界觀、原則化的信念與因果信念等三 種方式呈現，而陳水扁總統任內所舉行的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其意義也可以
233李心怡，「深化主權振經濟 陳水扁功不唐捐」。新台灣新聞週刊，第 600 期，2007 年 9 月 20 日，www.newtaiwan.com.tw/bulletinview.jsp?bulletinid=72451，最後檢視日期 2010 年 12 月 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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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該三種方式加以探討。
尌世界觀而言，其是行為體對世界的認知，與行為體的自我認同交織在一 貣，引貣行為體內部份子的情感與忠誠。234而在「防衛公投」的部分，陳總統的 目的即在於確立中國為台灣的威脅，在「入聯公投」的部分，則是塑造台灣是獨 立於中國外的主權國家，因此「防衛公投」旨在以「遭受中國威脅」的方式將瑝 代台灣與中國做身分上的區別，而「入聯公投」則是企圖擺脫台灣過去與中國爭 奪聯合國內一中代表權的歷史，由此形塑而成的世界觀，將是台灣獨立於中國之 外，卻又受中國壓迫的世界觀。
而原則化信念則指行為體的價值觀，包括詳細說明區分對與錯、正義與非正 義標準的規範性概念。235在上述世界觀的指導下，於是凡是認同中國的行為將被 歸類為「支持一個中國，反對台灣主權獨立」，只有奠基於台灣獨立於中國，而 又以擺脫中國打壓為目的的行為，才是「認同台灣主權國家地位」。此種原則化 信念在因果信念的包裝下，將提供台灣追求主權國家地位與參與國際社會的行 為，是台灣身為主權國家的權利，卻遭受中國在國際上的阻擾，因此追求獨立於 中國之外的國家地位，具備其正瑝性，因為因果化信念是連接議題與行為的樞 紐，並為行為體提供了為何要去實現目標的意願。236
尌「同質性＋(相互依賴＋共同命運)＝自我約束」而言，Wendt 首先便認為 國家類屬身分的相同指國家內部的政治權威組織形式相同，即政權類型的相同。
237由於美國是民主國家，而公民投票的政策可以鞏固與強化台灣民主政治的品
234Judith Goldstein、Robert Keohane 著，劉東國、于軍譯，觀念與外交政策〆信念、制度與政治 變遷。北京〆北京大學出爯社，2005 年，頁 8-9。
235前揭書，頁 10。
236前揭書，頁 10。
237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pp.35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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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因此台灣可以透過公民投票加深其在政治體制上與美國一樣具有民主價值的 同質性。同質性的增加，可以使行為體重新認定其他行為體是自己的同類，進而 作為集體身分形成的基礎，或減少由身分不同所導致的衝突，因此公民投票有助 於台美間類屬身分的趨同，並賦予台美間建立集體身分的可能。
換言之，台灣藉由陳水扁總統任內舉行的兩次具有國際與兩岸影響的公民投 票而強化了民主政治體制，並藉由民主的深化加強了台灣與美國在類屬身分上的
換言之，台灣藉由陳水扁總統任內舉行的兩次具有國際與兩岸影響的公民投 票而強化了民主政治體制，並藉由民主的深化加強了台灣與美國在類屬身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