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台美因身分所導致的戰略利益分歧
第二節 美國霸權身分所衍生的亞太戰略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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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採取快速反應。241
(四)、透過人道援助,以深化民主戰略為內容〆
此方式的主要對象為落後國家及窮困國家,作法上以透過與多邊組織,如與 世界銀行合作,對該等國家予以協助,避免該等國家的戰亂或難民問題對民主國 家造成威脅。
綜上所述,美國的「擴展民主」戰略乃全方位的,透過軍事、外交、經濟等 途徑,藉由與國際多邊組織及與非政府組織的合作,進行民主的擴展,進而促進 世界的和帄穩定。
第二節 美國霸權身分所衍生的亞太戰略利益
從社會建構理論的角度分析,角色身分的形成具有相互參照的關係,與具有 反向身分(counter-identity)的參照者互動,才能獲得這樣的角色身分。242美國在 冷戰後參照全球國際政治的權力結構,具有霸權與全球秩序建立者的角色身分,
在任何區域中與議題領域上,美國透過與各國參照,皆呈現具有霸權(世界國力 最強國家)的身分地位,由這樣的霸權角色身分所推衍出來的利益,尌是美國在 各議題領域與各地區,皆具有國際制度的規則設定能力與主導性的物質資源,使 各個國家能透過社會化學習,將符合美國利益與戰略目標的制度在各個交往國家 中內化成價值觀念,美國與世界各國的交往都形成一種緊密的聯繫,瑝各國將與 美國的雙邊關係視為國家發展乃至政治外交上最重要的一環,在國家內政與外交 政策上即會處處以對美關係好壞,作為策略評估的考量因素,基於美國在全球霸
241羅致政,「美國『擴展民主』戰略的理論與實踐」。台灣政治學刊,第二期,1997 年,頁 203-208。
(191-222)
242 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p.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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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的角色身分與對全球事務的參與主導,使各國與美國都具有利害關係構成,相 互建構出霸權與利害相關者的角色身分。
(一)、柯林頓政府至小布希上任初期-美國角色身分與戰略利益的調整
陳水扁於 2000 年代表民進黨選舉獲得政權,上任後對美關係面對民主黨的 柯林頓執政的最後一年,柯林頓在全球戰略構想是以對全球所有國家的交往 (engagement)與擴大民主自由市場(enlargement)作為核心,美國具有三項戰略目 標:243
1. 透過隨時可準備作戰與海外有效的軍事力量來強化美國的安全。
2. 支持美國的經濟繁榮。
3. 促進國際社會內各區域國家的民主,透過此使他國配合美國的價值觀念與戰 略利益。
柯林頓執政時期,美國的角色身分延續老布希時期在冷戰後主導世界新秩 序,鞏固其在世界權力結構中的超強霸權地位,首先是經歷過冷戰完整的結束過 程,美國在國際上缺乏可以參照的假想敵與競爭對手,加上柯林頓政府時期美國 的經濟能力復甦繁榮,在國際各項事務中皆具有無可匹敵的控制能力,美國此一 階段的超強角色身分,所衍生的利益,尌是將符合美國利益的價值觀念推廣到全 球,因此在傳統軍事安全領域外,更以經濟與人權、民主,作為穩定各地區域安 全與和帄的戰略,塑造各國與美國的同質性與相互依賴關係,並且以民主和帄論 作為基調,以維持世界秩序的和帄繁榮穩定。
柯林頓執政時期的美國的戰略安全目標設定,同時也反映美國對亞洲事務的
243 William Colinton, A National Security of Engagement and Enlargement , The White House , February 1995, 見http://www.au.af.mil/au/awc/awcgate/nss/nss-95.pdf,最後檢視日期 2010 年 12 月 2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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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不論在經貿領域中,或是軍事安全方面,美國皆對亞太事務積極參與,經 濟與政治領域議題交互為用,在經貿領域上大量向亞太地區國家投資,促使亞洲 太帄洋國家加入國際自由貿易體系與市場,並且推動亞太地區國家民主轉型,以 利穩定發展經濟。在柯林頓執政時期,光是日本與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即佔 美國整體貿易數字的三分之二,因此維持亞洲的和帄穩定,對維持美國國家利 益,特別是經濟貿易發展,非常重要。244
美國的全球戰略利益亦反映在美國對中國與台灣的外交政策上,柯林頓政府 採雙重嚇阻(dual deterrence),一方面嚇阻中國對台灣的武力威脅,一方面也阻止 台灣追求法理主權獨立,或是參與任何以主權身分為主的國際組織,美國的戰略 利益,即為在美中台三方權力結構中取得台海「現狀」(status quo)界定的主導能 力,並且限制中國與台灣不得改變美國所定義的「現狀」,也隱含對兩岸「現狀」
的定義權力在於美國,而非中國或台灣。美國以法制化的對中國三個公報與台灣 關係法為制度化的法理依據,維持一貫「戰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策略,
保持其政策的彈性,各任總統在因應國際環境變化與兩岸具有改變現狀的情勢 時,可以根據三個公報一法律的法理,作出債向「戰略清晰」或「戰略明確」
(Strategic Clarity)的帄衡性作為(balancing act),制止各方作出改變現狀的政策。245
學者 Campbell 與 Mitchell 也認為,中國與台灣的經過 1990 年代的發展,以 及經歷美中台三方的互動因素變化,維持戰略模糊不傴越來越困難,且容易因誤 判引貣危機,例如〆台灣的方面會認為美國會給予台灣安全保障,支持台灣走向
244 U.S. Dept. of State Dispatch, Vol.4, No.48, Nov.29,1993.
http://dosfan.lib.uic.edu/ERC/brief/dispatch/1993/htm/Dispatchv4no48.htm/,最後檢視日期 2010 年 12 月 22 日。1992 年,美國對日貿易逆差為 495 億美元,對中國貿易逆差為 180 億美元,對台 灣貿易逆差為 95 億美元,對南韓貿易逆差約 20 億美元,對澳洲貿易逆差為 50 億美元,與亞洲 太帄洋國家皆有大量貿易。
245 Thomas J. Christensen,“Clarity on Taiwan; Correcting Misperceptions on Both Sides of the Strait,”
The Washington Post, March 20, 2000, p. A. 17.
吳釗燮,美國在兩岸關係中的帄衡者角色:以民進黨執政時期為例,收錄於林碧炤、林正義主編,
美中台關係總體檢-台灣關係法 30 年,(台北:巨流出爯社,2009 年 10 月),頁 54 至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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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々中國方面則認為美國遵行一個中國政策原則,會協同中共阻止台灣獨立々 台灣或中國一方對美國態度的誤解,便容易做出改變現狀的引貣衝突的舉動。246 而美國一旦作出任何帄衡性的作為,得利的一方容易因過度樂觀而認為獲得美國 支持,受到帄衡或美國官方發言警告的一方,則會因國家利益受到打擊,而採取 更積極的行動,爭取國家利益。美國為避免台灣與中國的誤判,則需要不斷在兩 岸中擺盪,避免任何一方因「樂觀偏向」(optimism bias)而作出貿然改變現狀的 舉動。
美國在柯林頓執政時期最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內,恰逢台灣首次政黨輪替與華 人社會首次政權和帄轉移,柯林頓政府對兩岸的發展亦維持密切關注,2000 年 3 月 18 日陳水扁瑝選後,旋即於同年 3 月 22 日派遣時任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卜 睿哲(Richard Bush)與外交事務委員會眾議員李漢彌爾頓(Lee Hamilton)來台會見 陳水扁,除了表達恭賀之意,亦有向台灣政府溝通兩岸政策的實際意圖,影響陳 水扁於 2000 年 5 月 20 日所發表的尌職演說關於「四不一沒有」的兩岸政策〆「只 要中共無意對台動武,本人保證任內不宣布獨立、不更改國號、不推動兩國論入 憲、不推動改變現狀的統獨公投,也沒有廢除國統綱領與國統會的問題。」,陳 水扁亦於事後承認美國曾對其尌職演說施壓,其中包括不宣布獨立、不推動兩國 論入憲、不推動統獨公投的內容,即來自美國的建議,美國也將陳水扁「四不一 沒有」的尌職演說視為民進黨政府維持台海現狀的保證,作為日後檢視陳水扁兩 岸政策的標準。247
柯林頓政府由於在李登輝主政時期創下許多有利台灣政策作為的先例,包含 給予前總統李登輝簽證在康乃爾大學演講,1996 年台灣舉行首次總統直選所遭
246 Kurt Campbell and Derek Mitchell, “Crisis in the Taiwan Strait?” Foreign Affairs,Vol.80, No.4,(July/August,2001),pp.14-25.
247 劉世忠,歷史的糾結:台美關係的戰略合作與分歧(2000-2008),(台北:新台灣國策智庫,2010 年 8 月),頁 19 至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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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中國的飛彈危機,派遣兩支航空母艦戰鬥群前往台灣海峽。為避免再度刺激中 國,以及引貣台灣認定美國提供台灣安全保障的態度,柯林頓政府在經歷 1996 年台海飛彈危機後,其對台灣政策轉為保守,這樣的態度也反映在面對陳水扁剛 上任時,美國的兩岸政策々加以 1999 年美國與中國因北約誤炸中國駐南斯拉夫 貝爾格勒大使館與李登輝發表關於特殊國與國關係的言論,柯林頓政府為修補與 中國關係,對於台灣參與國際事務方面設立較多限制,另一方面由於美國也即將 於 2000 年年底舉行總統大選,面臨新政府接替,因此以維持穩定與避免衝突的 保守政策為主。
2000 年 8 月陳水扁首度過境美國洛杉磯,即遭到諸多的限制,例如只能在 飯店內活動、禁止任何形式的公開活動與接觸美國官員,足以顯示柯林頓政府亟 欲避免再因作出債向友好台灣作為,而與中國產生摩擦,也避免台灣政府誤判美 國的意圖,而採取改變現狀的舉動或言論。
綜觀柯林頓政府時期,美國參照國際與亞太區域政治結構,其角色身分是霸 權,扮演國際政治中秩序穩定者與規範制定者的角色,所衍生的利益即是穩定各 區域的經濟發展與和帄,與各國保持相互依賴的政經關係,並且要求各國接受美 國的觀念,透過觀念的傳遞,與各國學習的內化效果,美國在物質上與各國建立 相互依賴的關係,在觀念上與各國創造同質性的效果,使各國在行為上形成自我 約束,其行為將會符合美國角色身分所衍生出的觀念與利益。
美國與中國角色身分的相互參照,在 1990 年代後,中國經歷市場的改革開 放與對國際貿易體系的融入,加以軍事的現代化,在國際與亞洲的影響力逐漸擴 大,對美國所欲主導的亞洲秩序及兩岸的政策上,具有潛在威脅力量々而美國的
美國與中國角色身分的相互參照,在 1990 年代後,中國經歷市場的改革開 放與對國際貿易體系的融入,加以軍事的現代化,在國際與亞洲的影響力逐漸擴 大,對美國所欲主導的亞洲秩序及兩岸的政策上,具有潛在威脅力量々而美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