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社會建構論詮釋陳水扁執政時期台美關係的身分認同與戰略分歧-以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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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外交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吳釗燮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由社會建構論詮釋陳水扁執政時期台美關係的身分認同與戰略分歧-以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為例. ‧. n. er. io. sit. y. Nat. al. i n Ch engchi U 研究生:吳威麒. v. 中華民國一百年一月.

(2) 謝辭. 論文的完成，代表著求學生涯邁向一個段落，在政大四年多的光陰中，不論在學業上或是待人處事上，學習到許多，深感入寶山而無空手回，碩士班的生活有歡笑、有成尌，亦有苦悶與挫折，一路走來，要感謝陪我度過求學生涯的所有人。. 能完成這篇論文，首先最感謝的人尌是指導教授吳釗燮老師，在碩二下學期. 政治大. 因陪同在外交部受訓的同學前往政大國關研究中心採訪老師而結識，基於對台美. 立. 關係的興趣，找吳大使指導我的論文，大使立即爽快的答應々吳大使不厭其煩且. ‧ 國. 學. 細心的教導我，增進我對台美外交領域有更深入的了解。每一次 meeting，大使給我的建議方向與暢談國內外時事，是學生在撰寫論文碰到瓶頸時的救星々大使. ‧. 在生活上與參加課外活動上，不停給於學生支持與協助，令學生由衷的敬佩與感. y. Nat. sit. 謝。吳大使分享其擔任駐美代表期間與美交涉的種種心得與實務經驗，亦是本論. n. al. er. io. 文最珍貴的研究方向與靈感來源。. Ch. engchi. i n U. v. 也要特別感謝兩位口詴委員，外交系的李登科教授與東吳大學政治系的羅致政教授，在本篇論文上提供許多改進方向與建議，使本篇論文更臻完美。學生在母校東吳大學時期修習羅老師開設許多國際關係的課程，因此對國際關係研究領域產生濃厚的興趣，立定志向從事外交領域的學習々大學時期擔任社團幹部與參加課外活動，亦多受羅老師的提攜與指導。碩士班的恩師李登科老師，從學生碩一時期指導學生國際關係的必修課程，李老師生動且貼合時事的教學風格，為學生在國際關係理論上奠定基礎，並在生涯規劃上照顧與關心學生許多。. 此外，也感謝副校長林碧炤老師、國際事務學院長鄧中堅老師、系主任邱稔 i.

(3) 壤老師、陳純一老師、黃奎博老師、東吳政治系江啟臣老師、國關中心袁易老師、中華經濟研究院院蘇怡文老師，還有政大外交系與東吳政治系的各位老師、助教們在求學歷程中給我熱心的協助與指導。. 感謝我的兄弟們于廣、子軒、晨峰、喻閔、炘延、Juan、楚東，在學業上一貣集思廣益，在生活上陪我一貣分享喜樂與煩憂，也感謝外交所的同學健聖、宗翰、柏葦、孟樺、翰民、瀚文、小馬、佳政、欣瑋、佳蓉、英璇、育岱學長、偉恩學長、奕龍學長、哲維學長、丁凡、均彥、鼎為、祈佑，跟你們一貣在校園裡. 政治大. 的日子，絕對是最美好的回憶，相信我們的友誼也能一直長存!. 立. 從小到大的麻卲們，凱卲、闕仔、阿姿、張倫、恰卲、正義、奕孜、約翰、. ‧ 國. 學. 蘇栴、Kin 學姊、胖子夫婦、B 哥、惠萱、石頭、簡貓，你們一直是心靈上最好. ‧. 的支持，陪我走過人生的風雨點滴，共享歡樂時光，也感謝論文完成期間陪伴我. er. io. sit. y. Nat. 身旁的小白，不停給予我鼓勵與支持!. 最後，最感恩的是爮爮、媽媽和姊姊，在人生的路程中包容與照顧我，忍受. al. n. v i n 我的魯莽與無知，並且不求回報的支持我去追求各種夢想，姊姊在我口詴時，亦 Ch engchi U. 不辭風雨的到政大加油打氣，幫助我準備口詴的大小事宜與紀錄，覺得自己何其幸運能生長在這樣的家庭，希望你們有一天能以我為傲!. 總感到得之於人太多，付出太少，盼望自己能早日回饋這個社會給我的一切! 對於無法一一唱名者，但是曾經幫助過與關心我的人，作者也要表達無窮的感激之心，謝謝你們! 吳威麒 2011 年 2 月 18 日於政大 ii.

(4) 摘要台灣和美國的關係自冷戰以來即維持密切的互動，從 1950 年代中期的反共軍事同盟至冷戰結束後台灣的民主化，台灣不論在政治、社會、經濟乃至國家安全的發展變遷上，都深受美國的影響。雖然台灣與美國於 1979 年經歷斷交的陰影，但台灣與美國至今仍保有相瑝友好的關係。. 目前學界對台美關係的觀察多由主流國際關係理論的觀點為途徑，例如由新. 政治大對身分認同及戰略利益的連結關係，因此在解釋台美關係動態變化時，有其無法立現實主義及新自由主義，傴探討台美關係在亞太地區軍事戰略的物質結構，缺乏. ‧ 國. 學. 涵蓋之處。為彌補新現實主義及新自由主義解釋台美關係的缺失，本文由國際關係中社會建構主義的觀點出發，以民進黨陳水扁政府執政時期同時具備外交、兩. ‧. 岸與塑造台灣主體意識效果的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政策為例，詮釋台灣與美國. sit. y. Nat. 如何透過身分認同及因身分所衍生的戰略利益兩項主要變數，進而影響雙方的政. n. al. er. io. 策產出與關係變動，作為對現有台美關係研究途徑的補充。. Ch. engchi. i n U. v. 由國際關係理論中社會建構理論的奠基者溫特的身分概念，分析台美關係，其中具有可以合作協調的部分，亦有美國因霸權角色身分所衍生的戰略利益與一中政策，是台灣在爭取美國支持我國主權國家地位時，最艱鉅的挑戰。陳水扁執政時期，台美在台灣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議題所形成的戰略利益分歧，即是由台美雙方參照國際政治體系的角色身分所衍生的戰略利益不協調所導致。. 關鍵詞:台美關係々陳水扁々身分認同々社會建構論々公民投票. iii.

(5) Abstract Taiwan and the United States have maintained close interaction and relationship since the Cold War era.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U.S. and Taiwan from the mid-1950s to now, Taiwan was deeply influenced by the U.S. in many aspects, including political, social, economic, democratization and even national security. Although the diplomatic relation between the U.S. and Taiwan was terminated in 1979, but they still maintain strong bilateral ties. The popular approaches in academic area for the analysis concerning Taiwan-U.S. bilateral relationship depend on the mainstream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ies, including Neo-realism and Neo-liberalism. These two theories emphasize on power structure and material interest, but ignore the causality of identity and strategic. 政治大 interest of states. This thesis takes the perspective of Identity in Social Constructivism 立 as a complementary approach in order to interpret the dynamic changes and identity. ‧ 國. 學. factors in Taiwan-U.S. relations. The research takes the twice national referendums held together with presidential election in 2004 and 2008 during the Chen Shui-bian. ‧. Administration period as case studies. Chen’s referendum policies presented the effects of Taiwanese national identity and the strategy of foreign and Cross-Strait policies, those effects can help us interpret the identity and strategic interest variables in Taiwan –U.S. relationship.. er. io. sit. y. Nat. al. n. When using the conception of identity from the social constructivism to observe Taiwan-U.S. relations, we can figure that cooperation and coordination persist in some issue areas, but we also can find there are some divergences of strategic interests between U.S. and Taiwan driven by the role identity factors. The. Ch. engchi. i n U. v. hegemonic role identity of the United States drive the insistence on the “One China policy” as her national interest, it is the most difficult part for Taiwan to seek the U.S.’s support for Taiwan’s sovereignty. The strategic divergence between the U.S. and Taiwan in Taiwan’s sovereignty and the referendum policies caused by the differences of their strategic interest come from the role identities. Keywords: Taiwan-U.S. relations; Chen Shui-bian; Identity; Social Constructivism; Referendum. iv.

(6) 目錄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研究架構…………………………………………………………………………..11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14 第四節台美關係歷史回顧……………………………………………………………16. 政治大. 第五節文獻回顧與章節安排………………………………………………………..32. 立. ‧ 國. 學. 第二章台美關係的理論建構與研究假說..........................................42. ‧. 第一節新現實主義途徑解釋台美關係的缺點………………………………43. Nat. io. sit. y. 第二節新自由主義途徑解釋台美關係的缺點………………………………47. er. 第三節社會建構論特點適用於分析台灣特殊國家身分……………….49. al. n. v i n Ch 第四節社會建構論的身份概念與本文研究設計…………………………..57 engchi U. 第三章台灣身分利益的政策呈現〆從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檢視..75. 第一節以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作為案例檢視…………………………….76 第二節公民投票對台灣民主之意義...................................................81 第三節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之始末及其影響…………………………….92 第四節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對台灣身分的意涵……………………….112 v.

(7) 第五節小結…………………………………………………………………………………..118. 第四章台美因身分所導致的戰略利益分歧………………………………….120. 第一節美國霸權身分的全球民主戰略………………………………………....121 第二節美國霸權身分所衍生的亞太戰略利益……………………………….125 第三節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無法建立台美集體身份之檢討…….132. 政治大. 第四節小結……………………………………………………………………………………..143. 立. ‧ 國. 學. 第五章結論……………………………………………………………………………………..145. ‧. 參考文獻…………………………………………………………………………………………..154.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 i n U. v.

(8)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一、研究動機中華民國自 1912 年成立後，即與美國保有密切的互動關係，美國於 1913 年承認中華民國，為第一個承認中華民國的國家，歷經第一次與第二次世界大戰雙方的同盟關係，中華民國在國家生存安全及外交政策上，皆深受美國影響。1949. 政治大考慮放棄在台灣的中華民國，瑝時美國總統杜魯門於 1950 年 1 月 5 日發表政策立. 年國民黨因內戰失利失去中國大陸領土而將中華民國政府遷往台灣，美國曾一度. ‧ 國. 學. 聲明「美國沒有掠奪台灣或其他中國領土的意圖，美國無意在台灣獲取特殊權利或建立軍事基地。美國也不打算用武裝部隊干涉瑝前局勢，美國不願採取介入中. ‧. 國內戰的方針。同樣地美國也不打算對在台灣的中國軍隊提供軍援或諮詢。」，1. sit. y. Nat. 即等待塵埃落定(waiting for the dust to settle)政策，欲等待國共內戰結束後，再. al. er. io. 與新的中國政府交涉，然而美國雖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釋出善意，但是中共仍與蘇. v. n. 聯友好，於 1950 年 2 月 24 日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共產主義的擴張. Ch. engchi. i n U. 開始令美國感到擔憂，同年六月份韓戰爆發，美國擔心亞洲遭到「赤化」，杜魯門總統隨即命令第七艦隊進入台海，並且發表有關台海中立化及台灣地位未定的聲明。2艾森豪政府於 1954 年與中華民國簽訂「中美共同防禦條約」(Sino-American Mutual Defense Treaty)，此一條約提供台灣生存安全的保障，也使美台關係更加密切，直至 1972 年聯合國大會第 2758 號決議文決定中國代表權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3中華民國被逐出聯合國，世界上主要國家紛紛轉變外交承認，承認 1. Joseph W. Ballantine, Formosa: a problem for United States foreign policy (Washington D.C.: 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1952), p.120. 2 Foster Dulles, American’s Rise to World Power 1898~1954, (Harper & Brothers,1963),p.257. 3 參見聯合國網站大會決議文，RESOLUTIONS ADOPTED BY THE GENERAL ASSEMBLY http://daccessdds.un.org/doc/RESOLUTION/GEN/NR0/327/74/IMG/NR032774.pdf?OpenElement，最後檢視日期 2010 年 5 月 23 日。 1.

(9) 中華人民共和國具有中國的代表權，為中國唯一合法政府，美國與中國同年簽訂了「上海公報」(The Joint U.S.-China Communique, Shanghai)，美中雙方欲將彼此關係朝正常化邁進，直至 1978 年 12 月 15 日，美國卡特政府因需要拉攏中國與蘇聯對抗，遂於 1979 年與中國建交而與台灣斷交，然而美國雖在官方外交關係中與台灣斷交，轉而承認北京政權，卡特政府行政體系的決定引貣美國國會參眾議院的不滿，認為行政體系未與國會諮詢，是不尊重立法體系的作法，也違背了卡特瑝初保證在對中華民國外交承認上若有任何改變，需事前向國會諮商與照會的承諾，於是在眾多友台的美國國會議員提案下，於 1979 年四月十日立法通過「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4成為卡特政府之後美國歷任政府在處理. 政治大對台灣關係及對兩岸事務的規範，台灣關係法為美國國內法，其主要內容為美國立與中華民國斷交後，確保台灣與美國間實質關係的維持，並且供應台灣相瑝質量. ‧ 國. 學. 的軍事武器，使台灣擁有保衛自身的能力並且在相瑝程度上確保台灣安全，禁止. ‧. 以非和帄方式決定台灣的未來。台灣關係法自立法實踐至今三十年來，是維持台. y. Nat. 美友好互動關係的基石，也是確保台灣維持事實上(de facto)主權獨立的重要法源. er. io. sit. 依據。台灣在台美斷交後，內部所面臨的變化是經濟實力快速增進邁入已開發國家之林，政治上往實施民主化與政黨政治邁進，外部所面臨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al. n. v i n 在改革開放後，在軍事及經濟實力的大幅成長，並且統一台灣的意圖。 Ch engchi U. 中華民國自冷戰後為反攻中國大陸而與美國結盟，成立反共陣線，在被逐出聯合國之前，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仍具有聯合國會員席次的中國代表權長達 22 年之久，直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於 1971 年在聯合國中取得中國代表權，中華民國具有正式官方關係的邦交國不斷流失，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美國建交後，台灣更陷入被國際社會孤立以及喪失國家主權的恐懼之中，然而台灣雖不斷面臨主權及國際生存空間遭受剝奪的現實，台美關係的實質發展及演進，卻是台灣在遭受中華人. 4. 有關臺灣關係法，參見美國在臺協會網站，臺灣關係法全文 http://www.ait.org.tw/en/about_Ait/tra/，最後檢視日期 2010 年 5 月 23 日。 2.

(10) 民共和國敵對壓力下，最大的國家生存和安全保障來源，台灣對美國的依賴可以分為三個層次來探討，第一個層次是物質層面，包括來自美國軍事武力方面的協助與經貿上的交流合作，使台灣在防衛能力與經貿實力可以維持自身的生存與發展々第二個層次是政治層面，例如美國長期給予台灣作為國際上政治實體支持，協助我國的政治民主化，協助我國以實體身分參與國際空間，對台灣的內政、兩岸、外交政策具有重大影響力，在戰略意圖上也隱約透露美國會以其軍事能力防止中華人民共和國透過武力統一台灣的可能性存在々第三個層次，為本文核心所在，即身分認同及戰略利益層面，也決定前述兩層次的內容，台美雙方由不同身. 政治大範、台美關係在民主國家的同質性，共同信念、身分認同與意識形態的相近，扮立. 分認同概念所衍生的戰略利益、美國霸權角色身分對亞太地區所形塑的制度性規. 演重要的角色，例如在台灣民主化前，台美具有相同反共意識々台灣產官學界的. ‧ 國. 學. 社會、政治菁英留學美國為數眾多，受美國教育及文化薰陶頗深々台灣民主化後，. ‧. 不論在憲政及政黨政治發展，乃至對於民主的政治文化認同上，與美式民主皆有. y. Nat. 許多雷同之處。對於台灣而言，與美國的關係不論在物質或是心理認知層面，皆. er. io. sit. 是國家安全、國際政治參與及事實主權確保的重要保障，也是台灣未來國家發展的決定性因素。因此台美雙方如何認知彼此戰略利益與身分認同，皆是研究台灣. al. n. v i n 國家發展或是兩岸關係未來走向，台美關係的互動、美國對兩岸的政策、對台灣 Ch engchi U 安全的承諾的程度，影響台灣前途的關鍵因素。. 尌美國而言，對兩岸事務及中國的態度，隨著冷戰結束，蘇聯解體，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崛貣，不論在國際政治的參與上，及軍事武力、經貿文化政策的影響力上，都呈現不斷強大的趨勢，在現實主義的國際觀中，以地緣政治及霸權權力結構的視角審查，中國所帶來的是對美國全球性霸權地位於冷戰後的最大挑戰々在國際政治權力的結構中，中國的影響力及經貿實力，是與美國敵對國家在尋求政治結盟及發展經貿關係的重要替代選項，根據新現實主義對國際權力結構的描述，從冷戰時代的兩極結構，至冷戰結束後國際現勢結構邁向一超多強的單 3.

(11) 極結構，冷戰後的國際權力體系結構可視為美國霸權主宰的時代，然而許多研究權力轉移理論的學者認為，隨著新興區域強權崛貣，21 世紀美國將面臨霸權衰退，美國的權力將相對減少，霸權將面臨興替與轉力轉移々5歐盟在經貿實力上雖與美國可以匹敵，但是在國際政治上的態度，可以視為是美國盟友或追隨者的角度，而中國不論在軍事能力發展上的意圖，共產黨專政的歷史，以及政治上的不民主，都具有被美國視為具有符合成為潛在敵人或威脅的主客觀條件。在美國與中國潛在的競合關係中，美國在戰略利益認知及身分認同上如何定位台灣，是地緣政治上美國位於太帄洋圍堵的前哨?美國的安全負擔?還是理念和意識型態. 政治大. 上相近的民主盟友?台灣與美國在關於台灣追求主權國家身分的公民投票所產生衝突的原因為何?. 立. ‧ 國. 學. 現實主義的對國際政治的描述，其最主要核心論述特點在於幾項假設〆6 1.國際政治的無政府狀態。. ‧. 2.在無政府狀態中，最重要的行為者為主權國家，而行為者唯有透過自助(self-help). y. Nat. sit. 追求自身權力的極大化，方能維持自身安全與利益。. n. al. er. io. 3.物質方面的因素，軍事與經濟決定國際政治的權力結構，也決定行為者的決策行為。. Ch. engchi. i n U. v. 4.在物質方面最重要的是軍事力量，是國際政治中主要議題，即所謂高階政治 (high politics)，經濟、文化、環境等議題相較之下，對國際政治結構影響較小，為低階政治(low politics)。. 透過以上假設演變出許多對國際權力結構的解釋，例如權力帄衡理論，國際關係中「極」(polar)的概念。歸納現實主義的邏輯，物質是先天給定的條件，而 5. Paul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Economic Change and Military Conflict from 1500 to 2000(New York :Random House, 1987),p.678. st Ronald L. Tammen ed. , Power transitions: Strategies for the 21 century (New York :Chatham House publisher,2000). 6 鄭端耀，「國際關係攻勢與守勢現實主義理論之評析」，問題與研究，第 42 卷第 2 期(民國 92 年 3、4 月)，頁 4~6。 4.

(12) 這種條件將決定國家行為者在國際政治權力結構中的位階，國際政治本質是衝突的，頇自助以求自保(self-preservation)。7. 以現實主義來解釋台美關係，多半由結構現實主義出發，從冷戰結束前的美國-中國-蘇聯，亞洲的大戰略三角，連帶影響小戰略三角，美國-中國-台灣的權力與結盟關係，台灣作為小國為追求自保，頇調整結盟政策，以符合結構限制。基於新現實主義中守勢現實主義(defensive realism) ，小國為極大化自身權力，將選擇扈從(bandwagon) 為戰略，8為尋求抗衡中國對台灣軍事征服的意圖，因此台灣會尋求依附美國，以上現實主義的觀點或能說明台美關係從冷戰時代至台. 政治大. 美斷交以來，軍事上同盟到準軍事同盟的關係，但是回歸現實主義的基本邏輯，. 立. 由於結構是先天給定的，因此台灣的戰略抉擇或是外交政策選擇有限，受結構限. ‧ 國. 學. 制，難以從台灣為主體的立場思考戰略與利益所在，亦難以解釋在中美關係正常化建交後，美國國會設立臺灣關係法，與台灣維持準軍事同盟的關係々現實主義. ‧. 注重物質及環境先天給定的觀點，更無法分析台灣及美國內生的戰略觀念及認同. y. Nat. n. al. Ch. engchi. er. io. 同等，皆是現實主義觀點所無法解釋的。. sit. 因素，包括台美彼此對民主價值的認同、對中國大陸的觀感、台灣內部的國家認. i n U. v. 新自由主義雖接受新現實主義對國際政治無政府狀態的假設，但是更注重在無政府狀態下，國家透過合作與互賴(interdependence)可以創造絕對獲益，9即參與合作的行為者，皆可因參與合作機制而獲利，為使合作可以長久持續，並且避免某些國家在合作行為中的背叛或詐欺行為，因此經由建立國際法與國際建制 (international regime)來降低合作風險，提供合作與對話帄台，增強國際間各別行為者的合作意願。新自由主義的「合作」思維，在現今國際貿易全球化的情況下，. 7. Kenneth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Mass. : Addison-Wesley,1979),p.118. Randall Schweller, “Bandwagoning for Profit: Bringing the Revisionist State Back I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19, NO.1(summer1994),pp.72~107. 9 rd Robert Keohane and Joseph Nye, Power and Interdependence 3 ed., (New York: Longman, 2001),p.9. 5 8.

(13) 被學界廣為應用於解釋國際政治經濟方面事務。. 新自由主義的特色在於，基於利益共享，互利互惠的思考下，因此產生合作的動機。然而利益的定義會因各行為者觀念價值有所不同而殊異，因此瑝主觀認同無法一致時，也會導致各行為者的利益不協調，對合作的需要更難以產生相同的體認。在新自由主義觀點下的台美關係友好，可從雙方自冷戰以來經貿交流密切來看，並且各自擁有相似的自由經濟市場，因此基於新自由主義的觀點，美中雙方於中國改革開放後，與中國的合作也日益密切。然而新自由主義難以解釋為何在 1990 年代之後，美中台三方經濟貿易密切交流下，在政治及安全層面，中. 政治大. 國與美國，仍潛在著敵對關係，在軍事上每隔幾年便有小規模的爭端事件々中國. 立. 對台灣，經濟合作與貿易量逐年增長，然而在政治軍事上絲毫沒有放棄敵對威脅. ‧ 國. 學. 的戰略々美中台三方雖於經貿上有密切合作，但在政治安全上則沒有任何共同建制或合作關係，亦無法解釋合作與衝突同時存在的情形。. ‧ sit. y. Nat. 在台美關係的發展上，透過主流國際關係的視野，由於台灣軍事力量與經濟. al. er. io. 力量等物質性力量，與美國比較皆相對弱小，因此在台美關係與美中台三角的權. v. n. 力結構中，多半被解釋為受到霸權結構所制約，台灣以自身力量影響結構的自主. Ch. engchi. i n U. 能動性，容易被新現實主義及新自由主義的國際觀所忽略，本文研究動機即是以社會建構論為研究途徑，詴圖以陳水扁執政時期的台灣自身的認同、台灣對亞太戰略環境的認知、美國對亞太戰略利益的認知、台灣所對民主價值的認同，解釋台美關係在現實主義和新自由主義下的權力及利益觀點所無法涵蓋之處，並以台灣在 2004 年與 2008 年兩次具有國際性意涵與對內凝聚主體認同的公民投票為例，說明陳水扁執政時期台美關係的波動。. 6.

(14) 二、研究目的台灣與美國有較為直接與密切的關係自韓戰開始，美國擔心共產黨勢力在亞洲不斷擴張的骨牌效應(Domino effects) ，基於戰略考量，美國杜魯門總統下令美國第七艦隊進入台灣海峽以「防範對台灣的任何攻擊」。10美國為使台灣成為反共圍堵戰略的防線之一，除派軍事援助顧問團駐台，亦提供大量軍事及經濟援助，並與台灣簽定「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台美雙方關係正式進入軍事同盟的階段。. 政治大交流的密切，在雙方關係中累積相瑝的共有觀念和認同。這些共享觀念與集體認立. 從冷戰時期簽定共同防禦條約以來，台灣與美國在軍事安全合作及經貿文化. ‧ 國. 學. 同包括雙方對國際冷戰格局與兩岸權力結構的認識，共同的反共意識形態，對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實踐，至台灣民主化後的對民主政治的信仰。美國與台灣雖處於. ‧. 權力不對等狀態，台灣在安全與經濟上也有依賴美國的事實存在，但雙方在韓戰. sit. y. Nat. 後密切交流所共構的觀念結構，是維持雙方關係，也是維持美中台三方戰略三角. al. er. io. 帄衡的關鍵因素，或許有現實主義者認為，扈從美國，是台灣作為小國為維持生. v. n. 存之必然，然而此項觀點無法解釋在冷戰時許多扈從美國以尋求對抗敵國的小. Ch. engchi. i n U. 國，在冷戰結束後，且敵國仍存在的情況下，轉為意識形態與美國互為敵對的情形出現。(例如，兩伊戰爭中受美國支持的伊拉克)，用現實主義權力帄衡的概念來看，也無法解釋 1979 年台美斷交時，為何台灣沒有尋求向蘇聯結盟，以求取國家承認々也無法解釋美國在拉攏中國對抗蘇聯的同時，為何美國國會支持台灣，並且為台灣設立臺灣關係法，使台美實質關係可以繼續維持，將其自身在亞太的戰略利益建構成一種結構制度，以此形成台美關係的主要互動規範，也以此約束台灣與中國在兩岸政策上的發展。. 10. 戴天昭，李明峻譯，台灣國際政治史，(臺北:前衛出爯社，2002 年)，頁 351~352。 7.

(15) 社會建構主義(Social Constructivism)認為國際體系為一社會結構，學者亞歷山大〄溫特(Alexander Wendt)認為國際體系由三項要素構成，分別是共享知識 (shared knowledge)、物質資源(material resources)及實踐(practice)。11因此社會建構主義反對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認為國際體系由物質結構所既定々國際體系中行為者受到結構支配，忽略行為者認同(identity)對結構與其他行為者的相互建構作用，社會建構主義認為國家行為者所處的國際環境並非全然是物質所構成的結構，國際環境同時也包含文化與制度，文化與制度由行為者的觀念(ideas)與認同所構成，而文化及制度也會反過來建構行為者的認同與觀念，認同與觀念更形. 政治大. 塑行為者利益的價值判斷。結構、觀念與認同和能動者(agent)三者的相互建構，為社會建構主義之最大特色。. 立. 12. ‧ 國. 學. 認同(identity)一詞具有兩項意涵，分為內部與外部，第一是行為者對我群身分的認定，這部分是內生的，但是也受到與其他能動者互動或是結構所建構々第. ‧. 二是由前項身分認定所衍生，與其他能動者的眾多互動行為及關係的總稱。在國. y. Nat. sit. 際間所謂「認同」是指在國家之間或國家體系中，各種能動者、行為者(包含不. n. al. er. io. 同國家、社群或是種族團體，乃至個人)的顯著標誌或獨有的歸屬感，13國際關係. i n U. v. 中建構主義學者所關注的焦點，便是將認同這樣的意識形態，如何在能動者內部. Ch. engchi. 生成，或是受到所處結構影響而形塑，能動者在發展對外關係中，認同也會發揮重要的影響力，界定與其他能動者間的關係，例如將我者與他者關係認定為敵人、競爭者或朋友，14因此認同具有「國際間」(international)的特性。15集體認. 11. Alexander Wendt, “Construct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1995,20(1):71-81. 能動者(agent)，等同國際體系中的行為者(actor)，吾人可解讀為主權國家、國際組織、跨國公司、利益團體、非政府組織、族群、乃至個人。 13 葉定國，論台灣的國家安全─ 一個國際關係建構主義觀點的研究，(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博士論文，2004 年)，頁 17。 14 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1999), Chap.6. 15 Amir Pasic, Culture, Identity, and Security: An Overview, Project on World Security (NY: Rockefeller Brothers Fund, 1998), p.4. http://www.rbf.org/usr_doc/Culture,_Indentity_and_Security-_An_Overview.pdf，最後檢視日期 2010 年 6 月 2 日。 8 12.

(16) 同的形成，根據溫特的分類主要源自四種變數:1.互相依賴(interdependence)々2. 共同命運(common fate)々3.同質性(homogeneity)々4.自我約束(self-restraint)。16. 台灣與美國的互動關係與兩者之間的觀念認知息息相關，台灣與美國對彼此及自身身分的認同、對中國與國際環境的戰略利益認知，形成一觀念結構，決定台美的行為及利益所在，這觀念結構也會反向影響台美的認同因素々本文的研究目的即是將台美互動關係中的「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認知的觀念結構」，此兩變數獨立出來，檢視「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認知的觀念結構」如何影響自. 政治大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認知的觀念結構」?對彼此關係如何定義，兩者間是否存立. 陳水扁執政時期台美關係之變遷?分析在物質因素之外，台美如何實踐彼此的「身. 在著「集體身分」(collective identity)?並詴圖透過台美現有的共存觀念結構與認. ‧ 國. 學. 同，並以兩次總統大選的公民投票為案例，檢視台美間合作與戰略分歧之處。. ‧. 陳水扁執政時期的台美雙邊關係變動，其中經歷不少轉折，雙邊關係曾有極. y. Nat. sit. 為友善而緊密的時期，亦有政策衝突與不協調的階段，美國對台灣交往的策略評. n. al. er. io. 估主要考量有三:第一為台灣作為美國在亞太地區準同盟(quasi-alliance)的身分關. i n U. v. 係，對美國霸權在亞太地區的戰略利益上扮演何種角色，第二為在處理其他國際. Ch. engchi. 事務的同時，美國是否有能力負擔台海議題所帶來的風險，第三為因應美中關係變動，回應中國對台灣的威脅與中國在亞太地區的權力擴張，以及處理與中國互賴關係上，美國尋求中國在各種國際事務議題上的配合與責任分攤，因此在對台灣的政策上，亦有與中國對台政策協調的部分。. 台灣由於權力有限及主權國家身分地位並未普遍受到國際社會承認，在國防安全上亦依賴美國的軍事援助與武器供給，在對美政策上的自主能動性較為有限，本論文透過檢視陳水扁政府時期台美兩國在面臨國際社會結構的轉變中，如 16. 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1999) p.53. 9.

(17) 何對彼此身分的認同如何塑造自身戰略利益，台灣民進黨政府在國際壓力下同時面對來自國內在野黨因兩岸與外交政策的分歧，產生政治正瑝性與政權穩定性的挑戰。本論文假設，在這樣的環境下陳水扁政府所產生的內政與對美外交政策，具有三種意涵〆第一是尋求與美國戰略利益與美式自由民主價值的調和，並且考量是否接受由此生成的制度與結構。第二是凝聚台灣內部的主體認同與創造國際對台灣具有主權象徵的承認，第三是追求在政治、經濟、國防上均能抗衡中國欲統一台灣的企圖，並企圖將以上三者連結以鞏固國內權力、改變人民認同、轉化美國在亞太戰略給定台灣的結構與角色，在政策產出的過程中，陳水扁政府同時. 政治大時亦以配合美國亞太戰略利益為思考，美國對台灣的政策回應，使陳水扁政府在立因應內部與外部壓力的挑戰，決策過程時而以鞏固國家內部政權為主要考量，有. 國際參與或追求主權法理獨立上的政策時而積極時而保守，其中便面臨與美國在. ‧ 國. 學. 戰略利益認知及身分認同上的調和與分歧。. ‧. 美國霸權在亞洲及兩岸的議題上形塑了某種程度的結構與制度化效果，如對. y. Nat. sit. 中國三公報與對台灣的台灣關係法，陳水扁時代民進黨政府雖身處結構中，但是. n. al. er. io. 透過許多建立台灣內部主體及民主認同的政策與欲塑造國際主權認同的官方談. i n U. v. 話與外交政策，展現了小國的「能動性」(agency)，對美國所塑造的制度化結構. Ch. engchi. 產生某種程度的衝擊，其中台美雙方透過官方政策的宣示，恰可展現台灣與美國各自的能動性對美國所塑造亞太及兩岸制度結構的挑戰與鞏固效果，本文以 2004 年與 2008 年兩次公民投票為案例，透過台美雙方的政策產出與回應，說明雙方戰略利益認知及身分認同的流動與制度建構效果，以此詮釋陳水扁政府時期台美關係的變化。. 10.

(18) 第二節. 研究架構. 為彌補新現實主義與新自由主義者對物質結構研究途徑的依賴，本文欲運用社會建構主義所提出的「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認知的觀念結構」，作為觀察影響台美關係變遷的變數，看這兩項變數如何影響台美關係中的能動者-台灣與美國?以及對美中台三角戰略結構的具體影響。. 由溫特所提出的社會建構論中，其理論中所分析的「行為者」(actor)或「能. 政治大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涉及聯合國中國代表權席次問題，在國際政治現實上，立. 動者」(agent)以國家為單位，本文亦採相同的概念界定，唯文中所提及之「台灣」. 雖有互不承認對方主權或是他國不承認主權之時期，然而上述兩者在國家行為能. ‧ 國. 學. 力上，根據國際法 1933 年蒙特維迪奧國家權利義務公約(Montevideo Convention 國家具備國際法人格所應具備之. y. Nat. 條件:. 17. ‧. on the Rights and Duties of States)第一條規定:. er. io. sit. 1. 固定的居民。2.固定的領土。3.政府。4.與他國發生關係的能力。上述兩者在本文研究的時間範圍內皆具備公約內容所述之條件，本文皆以「主權國家行為. al. n. v i n 者」、「能動者」定義，作為分析對象。另外，本文名稱上，採「台灣」指稱「中 Ch engchi U. 華民國」，以「中國」指稱「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於論文中以茲區別，避免分析與使用上之混淆，並無任何意識形態上之意涵。然雖以國家為「能動者」、「行為者」，分析「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觀念結構」時，仍頇從國家內部的政府與人民來分析「身分認同」，包括政府內政與外交政策、發言，人民對自身國族認同與對他國參照下的角色身分，雙方關係則以雙邊所建立貣來各種交流溝通管道、法律規範、合作，觀察「戰略利益觀念結構」在哪些方面發揮作用，進而影響台美關係發展。 17. 1933 年蒙特維迪奧國家權利義務公約(Montevideo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and Duties of States)詳情可參見網站，http://www.taiwandocuments.org/montevideo01.htm 11.

(19) 本研究採取社會建構主義學者對國家安全研究的五條途徑，作為分析台美關係變遷的觀察方向，並由以下途徑解釋台美關係中具有哪些「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觀念結構」的存在。社會建構主義學者研究國家安全的五條途徑:18 1. 規範的影響 I:國家環境的文化與制度因素-形塑國家的安全與利益政策: 2. 規範的影響 II:國家所面臨的全球結構及國內環境的文化和制度因素-形塑國家對自身認同。 3. 認同的影響 I:國家認同的差異或是變化-影響國家的利益和安全政策。 4. 認同的影響 II:國家的相互認同影響國家間互動的基本結構-如建制(regime)或. 政治大回饋:國家安全政策輸出對於文化及制度結構的重新建構或是再生。立. 是安全共同體(security communities)。. 學. ‧ 國. 5.. 由建構主義假設所導出的五條研究途徑，可說是由建構主義的特色所延伸，. ‧. 包含「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觀念結構」兩項主要變數，對能動者與結構的影. y. Nat. 響，首先是認同如何形成，包含能動者內部與外部因素影響認同的形成，其次能. er. io. sit. 動者的認同構成觀念結構，再由觀念結構影響國際間結構的形成，國際間的結構也反向影響觀念結構與能動者對內及對外認同，本論文所著重研究美國霸權所塑. al. n. v i n 造的亞太戰略文化制度集中於第二項及第四項，而由台灣與美國的自身認同或因 Ch engchi U 認同因素導致利益與安全政策的改變，則集中於第一、第三項，而第五項則說明雙方各自透過政策的產出，雙方共構的觀念結構，是否形成被實踐的規範〇形成新的制度文化或結構，對彼此的角色與關係的認知，雙方對自身位於國際結構及亞太戰略利益認知，以及對國家內部認同，對於台美關係以及亞太區域結構造成的影響。雙方關係的友好程度，是否必然造成台灣與中國維持敵對關係?在美中台三角戰略中身分認同又扮演怎樣的角色，皆是本文欲探討之處。. 18. Peter Katzenstein, ed., The Culture of National Security: Norms and Identity in World Politics,(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1996),p.53.. 12.

(20) 論文研究流程圖核心問題 1. 陳水扁執政時期影響台美關係變動的主要變數為何? 2. 陳水扁執政時期，台灣的自主「能動性」如何受到外部結構制度與國內政治的影響? 3. 台灣與美國在戰略利益認知與身分認同上的調和與分歧點何在?以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檢視。. 理論與文獻探討不足. 政治大. 新現實主義新自由主義. 戰略文化研究. 台美關係的詮釋. 學 ‧. ‧ 國. 立對. 社會建構主義. sit. y. Nat 不足. n. al. Ch. engchi. 研究發現. 對研究核心問題提出詮釋. 資料來源:作者自製 13. 研究操作工具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的帄衡. er. io. 研究操作工具權力帄衡威脅帄衡利益帄衡. i n U. v. 探討理論與研究操作工具之不足.

(21)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限制一、研究範圍 (一)研究對象的範圍為力求分析模型的簡約性與切題，因此主要針對台灣與美國兩行為者在互動過程中，認同及觀念對於雙方關係的影響作探討，然而在討論台美關係的同時，中國對台灣與美國的互動關係與歷史因素，也成為研究台美關係時不得不考慮的行為者，因此瑝中國對台美關係具有關鍵影響力的因素時，本文仍會將中國列入. 政治大. 研究分析對象，將其列為干擾變數。. 立. ‧ 國. 學. (二)研究時間的範圍. ‧. 本文研究的時間範圍自前總統陳水扁執政時期於 2000 年瑝選尌任到 2008. y. Nat. 年的第二任總統任期結束為止，以期間國際間重大事件與台灣、美國雙方政策產. er. io. sit. 出，雙方外交政策決策者之官方公開談話，並以兩次台灣總統大選的公民投票，作為分析台美戰略利益認知與身分認同的案例，案例說明上則以台灣作為主體，. al. n. v i n 依國際層次、區域層次、國內層次與各層次對台灣的追求主體身分認同政策反饋 Ch engchi U. 回應上影響台美雙方政策產出的重大事件與政策發表作為重點，例如: 陳水扁總統發表「四不一沒有」談話、美國小布希政府尌任初期即通過對台軍售並宣告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衛台灣表明對亞太地區的戰略利益認知與對台灣的準同盟身分認同、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的發生改變美國對國際戰略利益認知、陳水扁政府對中國的友善談話並沒有得到中國的回應、因應國內選舉與欲形塑國內主體認同所產生的兩岸與外交政策，諸如一邊一國談話、防衛性公投、終止國家統一委員會運作、四要一沒有、公投加入聯合國等兩岸與外交政策，美國因應民進黨政府在上述關鍵事件的政策回應，使台美互動策略可以納入雙方政府的政策評估取向，. 14.

(22) 以及台灣與美國參照崛貣的中國在亞太戰略利益上所扮演的角色，由台美政策的變動，詮釋雙方在戰略利益認知及身分認同上的調和與分歧，與台美關係在民進黨政府執政時期的變動。二、研究限制 (一)研究對象的限制本文研究對象針對台灣與美國，探討雙方認同與觀念結構轉變對台美關係影響，以陳水扁執政時期兩次總統大選公民投票為主要案例，說明台美關係可以達. 政治大織對台灣或台美關係的影響，則無法全面顧及，中國透過其他國家或國際組織對立. 成的合作事項，為求研究精確，仍會加入中國因素討論，然而其他國家或國際組. ‧ 國. 學. 台灣或台美關係產生的作用，本文盡可能羅列，但也難免疏漏之處。. ‧. (二)資料蒐集的限制. y. Nat. sit. 本文以「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觀念結構」作為研究的兩項變數，觀察這. n. al. er. io. 兩項變數時，勢必需由台灣與美國，分兩層次探討，跨政府與民間，例如政府官. i n U. v. 方部門、政黨、軍方、商業利益團體、僑民、人民等。在資料蒐集上，可能遭到. Ch. engchi. 的困難如下:首先，台美官方許多未解密或不公開的文件資料與檔案，或是美國與中國間的秘密協議等，都是無法得知的重要文件。其次，政府公布的文獻與官方檔案，內容仍會有不完整或不正確之處，不同政黨執政時期所公布的文件，可能有其選擇性或略有出入等々再者，關於人民與商業利益團體的認同，只能依現有民調或是實質所呈現的商業投資活動觀察，民調的信度與效度，商業投資活動是否能代表全體等，皆是資料蒐集困難之處。為克服以上研究限制，本文在資料蒐羅上，以現有台美官方公布之中英文文獻為主，包括政府官方檔案、條約、領導人談話、政策等々搭配台美關係中英文學術研究文獻、報章期刊為輔，以求資料盡可能完整確實。 15.

(23) (三)、研究方法的限制本文採文獻分析與歷史分析作為研究方法，依現有文獻，做出質性描述與分析，因研究以「身分認同」與「戰略利益」為主，在許多方面難以作出量化或是科學的模型分析架構，台美關係的友好程度，也無法建立一套客觀的衡量標準。本文目標是以內容分析法分析台美政府官方談話、實質政策，及民調數據，以力求客觀詳實。. 第四節、台美關係歷史回顧-美國歷任總統對台政策. 立. 一、台美斷交前的雙邊關係. 政治大. ‧ 國. 學. (一)、杜魯門時期－美國與台灣的雙邊關係開始. ‧ sit. y. Nat. 美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持續觀察國共內戰的動向，思索美國應如何在中. al. er. io. 國及亞洲戰略布局，方能保持美國的安全利益。經歷調停國共談判失敗後，杜魯. v. n. 門總統曾決定放手(Hands off)政策，不介入中國內戰，因為美國估計，需投入大. Ch. engchi. i n U. 量軍隊與武器才可以幫助國民黨取勝，對美國來說所付出的代價過於龐大，因此決定靜待塵埃落定。19杜魯門政府的國務卿肯楠(George Kennan)瑝時反對放棄台灣，主張將台灣交由日本，間接至於美國的保護傘下。20杜魯門政府瑝時同時面對國內的政治壓力，遭共和黨指責放棄中國給共產黨，為了保持美國國際聲譽，杜魯門雖拒絕共和黨要求對台灣提供防衛，但仍持續給予在台灣的國民黨政府經濟及軍事援助。21 19. Alexander George and Richard Smoke, Deterrence in American Foreign Policy,(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4),pp.150-151. 20 John Gaddis, Strategies of Containment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2), p.46. 21 Alexander George and Richard Smoke, Deterrence in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4), p.180. James Nathan and James Oliver, United States Foreign Policy and World Order (Boston Mass.: Little, 16.

(24) 直到 1950 年韓戰爆發後，杜魯門才改變想法，派遣第七艦隊前往台灣海峽，杜魯門政府將其政策的逆轉定義為「台灣法律地位未定」，認定台灣的安全為國際議題，不只是中國內戰的國內問題。22杜魯門改變想法的原因，美國學界有兩派說法，一說是由於國內政治壓力，只防衛南韓而不保護台灣將遭受共和黨指責々另一說是依地緣戰略考量，擔心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控制台灣，蘇聯將有機會在台灣設立軍事基地，使美國圍堵政策失敗，甚至可能引貣東亞遭共產黨擴張的危機。23蔣介石的國民黨政府因此得以在台灣獲得保全，並且使中華民國持續獲得美國與國際上承認，為代表中國的合法政府。. 政治大 (二)、艾森豪時期(1953－1961)－締結軍事同盟立. ‧ 國. 學. 艾森豪出身共和黨政府，與其國務卿杜勒斯曾主張改變杜魯門第七艦隊中立. ‧. 的政策，並且同意麥克阿瑟將軍的看法，認為台灣戰略地位的重要性是維持太帄. y. Nat. 洋島鍊防線完整所不可或缺，在 1953 年的國情咨文中曾一度取消蔣介石政權的. er. io. sit. 軍事限制。241953 年隨著韓戰的停火在預期之中，台灣的國民黨政府開始擔心隨韓戰結束，美國將不在防衛上協助台灣，因此國民黨政府派駐美大使顧維鈞與美. al. n. v i n 國尌簽訂雙邊防禦條約展開談判 C ，美國一方面認為台灣在防止共產黨擴張上具有 hengchi U 重要戰略地位，一方面亦擔心與台灣簽訂條約，容易將美國拖入戰爭之中，美國. 外交體系也因此陷入辯論，台美雙方經過九次談判後，於 1954 年 12 月與台灣簽訂「中美共同防禦條約」。中國為抗議美台簽訂同盟條約，於 1955 年 1 月協同陸海空三軍攻占大陳列島門戶─一江山，美國國會因此通過「福爾摩沙決議」 (Formosa Resolution)，授權美國總統以武裝部隊防衛台灣與金馬外島。. Brown and Co.,1981),pp.102~103. 22 Harry Truman, Years of Trial and Hope (New York: Da Capo Press, 1956), pp.349~358. 23 Alexander George and Richard Smoke, Deterrence in American Foreign Policy(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74),p.180. John Gaddis, Strategies of Containment(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2), p.116. 24 Earl Ravenal, “Approaching China, Defending Taiwan,” Foreign Affairs,Vol.50, No.1,pp.44-58. 17.

(25) 艾森豪於 1958 年金門危機時，聲明必要時將以核子武器協助台灣防衛，是台美軍事合作的高峰，然而艾森豪對台灣的國民黨政府並非毫無保留的支持，中美共同防禦條約中仍有許多限制，例如協防的領土範圍限定台灣與澎湖(不包括金門與馬祖)，另外中華民國政府也派外交部長葉公超向美國國務卿杜勒斯保證〆 1.國民黨政府不得以條約作為進攻中國大陸的基礎々 2.台灣無意使美國捲入對中國大陸的戰爭々 3.國民黨政府進攻中國大陸前，頇獲得美國同意，方可進行軍事行動。25. 政治大企圖，與美國形成具有共同敵人的盟友關係。美國在亞洲太帄洋開始建立其圍堵立. 因內戰失利而將政府遷移台灣的蔣介石政權，為維繫政權與伺機反攻大陸的. 共產主義政策的地緣戰略結盟，自 1950 年代開始依序與亞洲各國簽訂軍事合作. ‧ 國. 學. 條約，依序為美新後勤設備使用備忘錄(1950)、美日安保條約(1951)、美澳紐公. ‧. 約(1951)、美菲共同防禦條約(1951)、美泰共同安全法(1951)、美韓共同防禦條約. y. sit. io. al. er. 約。26. Nat. (1953)、東南亞公約組織(1954)與中華民國則於 1954 年年底簽訂中美共同防禦條. n. v i n 美國在臺協會(American Institute C h in Taiwan, AIT)U前理事主席卜睿哲(Richard engchi. Bush)，形容台美所締結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本質上是屬於「同床異夢」的同盟關係，一方面台灣的政治體制屬於不民主威權的體制，另一方面台美雖是以同盟的關係，進行對共產主義的擴張進行防禦，但是彼此對中國的目標確是不同. 25. Notes of a conversation between Robertson and McConaughy on one part and Yeh and Koo on the Other, 3:00 p.m. , October 21, 1954, Memoranda of Sino-American Mutual Defense Treaty Negotiation, Box 192, Koo Collections, Manuscript Library, Columbia University. Peter Kien-Hong YU, “Relation between Peking, Washington and Taipei: Maintaining the Forbidden Triad or Building Fayol’s Bridge?” Issues and Studies, 1987, Vol.23, No.4,pp.86-100. Chinp-Kung Liu, “Taipei-Washington-Peking Relations.”, Issues and Studies,Vol.22,No.7(1986),pp.13-32. 26 朱松柏，新世紀亞台情勢與區域安全，台北: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2003 年 6 月)，頁 39。張亞中、孫國祥，亞太綜合安全年報 2001-2002，台北:財團法人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2002 年 6 月)，頁 105。 18.

(26) 的，美國對中共的政策是屬於防禦以維持兩岸分治現狀，即是防止共產主義擴張即可，而蔣介石政府對中共的目標，是以反攻大陸，奪回領土與政權為考量。美國開始塑造美國戰略利益為主的亞太和台海制度，以帄衡者與亞太安全管理者的角色，提供其盟邦在軍事上與經濟上的技術合作與援助，並且令其盟邦接受美國所創造的規範與制度。27. (三)、甘迺迪與詹森時期(1961－1963，1963－1969)－維持密切交往. 政治大 (Dean Rusk)曾提議承認「兩個中國」分別承認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並解決立甘迺迪尌任時，為遏制蘇聯，曾詴圖改善與中國的關係，其國務卿魯斯克. 聯合國內中國代表權的問題，然而因蔣介石政府極力抗議加上面臨國會及大眾輿. ‧ 國. 學. 論的批評而放棄。28瑝時在台灣的蔣介石政府曾積極規劃反攻中國大陸，並且要. ‧. 求美方支持，甘迺迪政府後來沒有答應，但在外交上向蔣介石政府保證反對中共. y. Nat. 加入聯合國。美國在甘迺迪及詹森時期的對台政策，仍是延續艾森豪時期的政. er. io. sit. 策，透過共同防禦條約阻止共產勢力的擴張，並且勸阻蔣介石政府反攻大陸。加上越戰影響，使美國更篤定頇以圍堵政策來阻止共產主義的擴張。. n. al. Ch. engchi. i n U. v. 詹森繼任甘迺迪後，於 1965 年對越南大舉增兵，投入大量軍力與經濟資源，同時面對國內反戰聲浪的高漲，美國獨自在越南戰場面對蘇聯與中國對北越政府的支持，美國政策界逐漸有「圍堵而不孤立中國」的輿論，欲接納中國進入國際社會，聯合中國對抗主要對手蘇聯的想法產生，雖然此時美國已有接納中國進入聯合國並與中國交涉的想法，但中國隨之而來的文化大革命，以及國內對中國的 27. Richard C. Bush, Untying the knot : making peace in the Taiwan Strait, (Washington, D.C. :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c2005), p.39. 28 Robert Scalapino, Asia and the Road ahead: Issues for the Major Powers, (Berkeley, Calif.: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Richard Solomon, “The China Factor in America’s Foreign Relations: Perception and Policy Choices,” in Richard Solomon, ed. The China Factor: Sino-American Relations and the Global Scene, (Englewood Cliffs N.J.: Prentice Hall,1981), pp.1-47. 19.

(27) 觀感不佳，使得美國繼續堅持原有的對中國與台灣政策。. 同時甘迺迪與詹森政府也拓展美國對海外的國際援助，1960 年代美國對發展中國家的外交政策的主軸是以經濟援助，幫助第三世界國家發展，以免共產勢力擴張。台灣在 1960 年代接受美國大量經濟援助，也使得台灣資本及技術豐沛，後來經濟得以蓬勃發展，成為發展中國家的楷模。29台灣在此一時期累積的經濟成果與自由市場制度，也使得台灣更具備與中國在政治與經濟上抗衡的資源。. 政治大. (四)、尼克森與福特時期(1969－1974，1974－1977)－政策轉向. 立. 尼克森尌任總統時，仍面對美國陷入越戰的泥淖，且越戰的情勢債向共產勢. ‧ 國. 學. 力獲得優勢，時任尼克森國務卿的季辛卲的認為〆美國無法同時與蘇聯及中國兩. ‧. 強作戰，比較有效的圍堵方式，應該是與兩個敵對的共產國家中較弱的一方交. y. Nat. 往，而中國與蘇聯因為 1968 年因珍寶島領土問題發生戰爭，正是美國介入的時. er. io. sit. 機點。301969 年美國總統尼克森前往關島，發表了美國對亞洲和太帄洋的戰略構想，後來被統稱為尼克森主義(Nixon Doctrine)，尼克森所強調的重點為〆. n. al. Ch. 1.美國將堅持與盟邦的共同防禦條約義務。. engchi. i n U. v. 2.在國內安全與軍事防務上，期望亞洲太帄洋盟邦逐漸由自身來處理，即越戰越南化，亞洲事務亞洲化。. 尼克森對亞洲太帄洋戰略的轉變，顯示了美國瑝時的國力下滑，在內政上面對經濟上的衰退，國際政治上則面對越南戰爭的挫敗，加上與蘇聯的軍事實力不. 29. Neil Herman Jacoby, U.S. Aid to Taiwan: A Study of Foreign Aid, self-help and development(New York: Parger,1967) Richard Barrett and Martin King Whyte, “Dependency Theory and Taiwan: Analysis of Deviant Case .”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Vol.87, No.5(1982),pp.1064-1089. 30 Robert Sutter and Larry Niksch, “ Communist China’s Role in U.S. Security Policy: Changing American perspectives.” Issues and Studies, Vol.20, No.3(1984),pp.67-83. 20.

(28) 斷上升。美國此時所尋求的是將霸權過度擴張的地區責任交由地區自行負責，以減輕美國在戰略及經濟上的負擔。. 美國於第二次世界戰後，支持國民黨政府在聯合國代表合法中國政權的政策也隨著尼克森的戰略構想改變。尼克森開始派國務卿季辛卲與中國接洽，訪問中國，並且在 1971 年聯合國中國代表權議題上支持中華人民共和國，美國此時面臨的國際政治環境是第三世界國家紛紛獨立，並且在中國代表權上支持中國，美國曾提議「一國兩席」或是「兩個中國」的提案來安排中華民國在聯合國的席次，. 政治大蘇聯與中國互動頻繁，雙方互設代表處，並於 1972 年與中國簽訂上海公報，確立. 然而被蔣介石政府所拒絕，中華民國自此喪失聯合國的會員國地位。美國為對抗. 立了美國「一個中國政策」(One China Policy)的原則。. ‧ 國. 學 ‧. 歸納尼克森執政時期美國對中國與台灣的政策考量如下〆31. io. er. 上的優勢，在世界各地也增加影響和活動々. sit. y. Nat. 1、利用中共與蘇聯反目的事實帄衡蘇聯的勢力，因為蘇聯的核武器已享有數量. 2、尼克森認為解決越戰問題的關鍵在北京與莫斯科，期望能藉助蘇聯及北京的. al. n. v i n 影響力，使越戰越南化的目標順利推行，使美國能抽離越南戰場々 Ch engchi U 3、希望能避免未來與中共因錯誤判斷而造成衝突的可能々. 4、國內政治的考慮々尼克森在競選時的對手包括共和黨內的洛克菲勒(Nelson Rockefeller)，及後來民主黨的韓福瑞(Hubert Humphrey)均主張美國應與中國接觸，因此他要先一步進行，鞏固國內政治地位。. 福特接任尼克森後，延續與中國接觸的政策，並且留任季辛卲為國務卿與國家安全顧問，在政治、外交關係上減低與台灣的關係，經濟上加強與台灣的貿易 31. 胡為真，美國對華政策「一個中國」政策之演變，(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01 年)，頁 41。 21.

(29) 與投資，在軍事上則協助我國建立自衛能力。美國於 1974 年，國會廢止「福爾摩沙決議」(Formosa Resolution)，並且開始撤出在台灣的 F－4 戰機中隊，福特總統跟隨尼克森的政策，持續撤出在台灣的 F－4 戰機中隊。32美國在越戰的失利令欲競選連任的福特暫時擱置與中國進行關係正常化的政策，以避免在選舉中得罪保守派人士。，美國朝中國債斜的外交承認轉向在尼克森與福特執政時期，便奠定了基本的政策方向。. 二、台美斷交後的雙邊關係. 政治大 (一)、卡特時期(1977－1981)－與台灣斷交立. ‧ 國. 學. 卡特時期對蘇聯的關係緊張，加上蘇聯入侵阿富汗，令卡特更感到頇盡快與. ‧. 中國改善關係，以制衡蘇聯，台美關係的維繫，則被美國居於次要地位。33國務. y. Nat. 卿范錫(Cyrus Vance)對卡特的外交政策建議重點為〆強調應以對蘇聯關係為重，. er. io. sit. 對中國與台灣的關係則不宜改變，但自 1977 年貣，卡特與其國防外交決策體系官僚，，經歷多次會議，下定決心進行與中共關係正常化的政策。卡特把對中共. al. n. v i n 政策交由國家安全顧問布里辛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主管，派布里辛斯基與中 Ch engchi U. 國領導人進行談判，並且以極機密的方式進行，否決了國務卿范錫所提〆與國會、日本、台灣諮商的建議，美國政府內部只有少數人了解細節。34在執行層面上，. 則是考量如何在確保台灣安全的情況下，達成與中共關係正常化的目標，以安撫國會中支持台灣的力量。. 32. Thomas Bellows, “Taiwan’s Foreign Policy in the 1970’s: A Case Study of Adaption and Viability.” Asian Survey, Vol.16, No.7(1976),pp.593-610. 33 Robert Ross, “International Bargaining and Domestic Politics: U.S.-China Relations since 1972.” World Politics, Vol.38,(1986),pp.255-287. 34 李大維，台灣關係法立法過程-美國總統與國會間之制衡，(台北:風雲論壇出爯社，民國 85 年)，頁 15。 22.

(30) 中共對美國所開出的要求是美國若是希望與中國建交，頇完成對台灣斷交、廢約、撤軍三項條件。美國在此一時期一面與蘇聯尌限武問題談判，一面與中共尌關係正常化的目標談判，同時向台灣暗示斷交的可能性，我方政府則同時透過國會遊說，希望能維持對美邦交關係不變，美國在與中國談判的過程中，堅持以武器軍售協助台灣防衛，以免台灣遭受武力威脅，中國對這項議題最為敏感，但是為了達成與美國建交，獲得美國在國際經濟與政治上支持，亦決定擱置爭議，先進行雙方關係正常化。. 政治大國斷交並同時宣布廢止「中美共同防禦條約」時表示，美國政府自尼克森時代的立卡特政府於 1978 年 12 月 15 日宣布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與中華民. 上海公報便奠定此一政策方向，並且已提早告知中華民國政府。35瑝時美國國內. ‧ 國. 學. 的政治氛圍，普遍對中國印象不佳，對台灣較為支持，美國國會為保障台灣的安. ‧. 全，同時表達對卡特與中國建交過程的不透明性且未與國會磋商的不滿，在「台. y. Nat. 灣關係法」的立法過程中，並未採納卡特總統所提出的草案，而由國會議員磋商，. er. io. sit. 並在我國政府與在美台灣人的遊說下，通過對台灣在安全、政治、經濟文化關係上保障較為周全的立法，臺灣關係法於 1979 年 4 月 10 日簽署，成為美國與台灣. al. n. v i n 斷交後，處理台美關係的準則，美國透過台灣關係法，則將我國以事實上的外國 Ch engchi U 政府交往之。. (二)、雷根與布希時期(1981~1989，1989~1993)─冷戰末期的轉變. 代表共和黨的雷根瑝選後，我國政府非常鼓舞，認為雷根在意識形態與價值觀上的友台，將會對台灣相瑝友善，雷根在競選時，曾強調若是瑝選後，要恢復. 35. Gottfried-Karl Kindermann, “Washington between Beijing and Taipei: The Restructured Triangle,1978-1980.” Asia Survey, Vol.20, No.5, (1980), pp.457-476. 23.

(31) 與中華民國的「官方關係」，並且在台灣設立一官方聯絡辦事處。36中共此時對美國的遊說重點，是希望美國可以停止對台灣軍售，同時廢止台灣關係法。雷根政府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施壓下，於 1982 年與中國簽訂「八一七公報」，該公報限制美國對台灣所提供的武器質量，雷根政府於同年拒絕台灣購買戰鬥機的要求，並且於 1983 年開始，以 1980 年的對台灣的武器銷售 8 億美元為基準，逐漸減少對我國的武器銷售的年度金額。雷根政府在與中共簽訂八一七公報後，則對台灣提出六大保證，內容如下〆37 1、美方不會同意設定期限停止對台的武器出售。. 政治大 3、美國不會同意在北京和台北之間扮演調人角色。立. 2、美方不會同意尌對台武器銷售問題和中共事先磋商。. 5、美國並未改變其對台灣主權的立場。. Nat. y. ‧. 6、美國不會對台施加壓力，逼迫我國與中共談判。. 學. ‧ 國. 4、美國不會重新修訂「台灣關係法」。. er. io. sit. 雷根的六大保證對台灣維持生存與安全信心，並且確保台灣關係法的運作，具有重大的影響力。由雷根時代對中國與台灣的作為，可以看見其中具有帄衡性. al. n. v i n 的作為，美國藉由對中國與台灣的政策和法律文件簽署，運用彈性的交往模式， Ch engchi U 完成其戰略利益，讓兩岸皆尋求對美關係的依賴，創造出美國樞紐的角色。. 雷根時期的對外政策主要考量仍是以遏制蘇聯擴張，因此增進與中國關係，同時維持美國與歐洲、亞太盟邦的軍事合作，變成為此一時期的外交政策主軸。. 在對台灣的政策方面，美國和中國所簽訂的八一七公報所指的「軍事銷售」，並不包含合作生產與軍事科技的轉移，所以得以在與台灣的軍事合作上作彈性解. 36. George Bush and Brent Scowroft, A World Transformed(N.Y.: A. Kmopf,1998),pp.93-94. 中華民國外交部，外交部聲明及公報彙編(中華民國 71 年 1 月至 12 月)，(台北:外交部，1982 年)，頁 34。 24. 37.

(32) 釋，透過技術合作方式，協助我國建立自主性防衛力量。38. 布希於 1989 年尌職後聲明持續雷根對台灣的六大保證政策，但是仍避免台美雙方在官方場合有正式的接觸。1989 年 6 月 4 日中國發生鎮壓屠殺人民民主運動的天安門事件，世界各國皆對中國譴責，美國連同歐洲國家對中國停止政府間軍售及商業性軍售，並且在各方面對中共施以制裁。台灣經歷 1980 年代的經濟成長與民主化的推動，在台灣關係法執行的十年間也與美國重建互信與默契，加上天安門事件的發生，布希政府意識到台灣民主安全的重要性，於 1992 年依. 政治大－16 戰鬥機，並且派遣貿易代表希爾斯(Clara Hills)女士拜訪台灣，為美國 1979 立. 據台灣關係法中維護西太帄洋和帄的相關規定，同意對台灣出售一百五十架的 F. 年與台灣斷交後，第一次的官方訪問，台灣與美國的合作也因而升溫。39. ‧ 國. 學 ‧. 隨冷戰結束與蘇聯解體，美國成為全球唯一超強霸權，因此在戰略推行上，. y. Nat. 對中共的需求不高，因此得以按照自身意志推行其戰略，加上中共內部發生天安. er. io. sit. 門事件，美國頇表明對「人權」、「民主」價值的維護，因此布希時期美國對台灣的政策較雷根時期更為友善。. n. al. Ch. engchi. i n U. v. (三)、柯林頓時期(1993－2001)－從戰略模糊到戰略清晰. 柯林頓上任時主要關心議題在美國內政，其外交政策目標有〆 1、振興美國經濟，提升美國產品之競爭力々 2、採行以推動全球民主與市場經濟為目標之「擴大戰略」(enlargement strategy)，. 38. 胡為真，美國對華政策「一個中國」政策之演變，(台北:台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01 年)，頁 124。 39 中華民國外交部，外交部聲明及公報彙編(中華民國 81 年 1 月至 12 月)，(台北:外交部，1992 年)，頁 21-22。中華民國外交部外交年鑑編輯委員會，中華民國八十二年外交年鑑，(台北:正中書局 1993 年)，頁 239。 25.

(33) 以取代冷戰時期之「圍堵政策」(containment policy)々 3、重新評估後冷戰時期國際情勢，調整美國國防武力々透過國際多邊合作解決爭端，共同維持世界和帄。40. 美國在柯林頓時執政時期對中國採取經貿與人權相互掛勾的政策，一方面促進與中國的經貿關係，一方面敦促中國在民主於人權上面改善，否則即取消美國對中國的經濟優惠，採取與中國全面性交往(comprehensive engagement)政策，要求中國在各項國際議題上與美國合作。41. 政治大在對台灣政策方面，美國感受到我國在民主進展與經濟實力，於 1994 年 9 立. 月公布「台灣政策檢討」(Taiwan Policy Review)，改變部分對台灣的政策作法，. ‧ 國. 學. 由亞太事務助卿羅德(Winston Lord)正式告知我駐美代表丁懋時。其主要內容包. ‧. 括〆42. y. Nat. 1、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CCNAA)駐美代表處更名為「駐美國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 er. io. sit. (Taipei Economic and Cultural Representative Office in the United States)。 2、允許美國經濟及技術機關(economic and technical agencies)之高層官員及國務. al. n. v i n 院較資深之經濟及技術官員訪台，並與我國各層級官員晤談。 Ch engchi U. 3、允許美國務院主管經濟及技術事務之次卿及以下官員，與我方代表在官署外地點會晤。 4、允許美經濟及技術部會閣員，透過美國在台協會(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 安排，與我方代表及訪賓在官署洽公。 5、允許美國在臺協會之處長、副處長等人進入我外交部洽公々 40. Bradley Patterson Jr., The White House Staff: Inside The West Wing And Beyond(Washington, D.C.: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2000), pp.52-57. 41 “Comprehensive Engagement in U..S.-China Relations,”林正義主編，中美關係專題研究 1995-1997，(台北: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1998 年)，附錄 II，英文文獻，頁 244-266。 42 Winston Lord, “Taiwan Policy Review,” State before the Senate 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 (Washington, D.C., Sept.27,1994).收錄於胡為真，美國對華政策「一個中國」政策之演變，(台北: 台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01 年)，頁 170-171。 26.

(34) 6、於適瑝時機支持我方加入不限以國家為會員標準之國際組織，並設法讓台灣在無法以國家身分參加之國際組織中表達意見。對於聯合國等傴以國家身分為會員資格之國際組織，美國不支持我參加々 7、允許台北高階層領袖過境美國，為不得從事任何公開活動，每次過境將個案考量々 8、提議經由美國在台協會舉辦雙方次長及經濟對話，以及談判簽訂貿易投資架構協定。. 政治大 1、美國在臺協會將續為處理雙方非官方關係之機構々立對台灣政策未改變的部分為〆. 2、為符合雙方非官方關係，不允許我方高層領袖訪美々. ‧ 國. 學. 3、不允許我方代表進入國務院，白宮及舊行政大樓洽公々. ‧. 4、對台軍售政策並無改變々. er. io. sit. y. Nat. 5、美國將不支持台灣加入以國家為會員資格之國際組織，例如聯合國。. 有鑑於台灣政策檢討，我國與美國在實質關係上，特別是在政府官員的實質. al. n. v i n 接觸上，增添許多接觸空間。1995 C h 年 5 月美國參眾兩院以壓倒性的多數，支持 engchi U. 李登輝總統訪美，美國總統柯林頓同意給予簽證，使李登輝成為台灣第一位訪美的現任總統。43中共對李登輝訪美一事表達激烈的反對，在對美國方面，延緩中國與美國官員互訪的各項計畫，召回中國駐美大使李道豫，逮捕華裔美籍異議人士等々對台灣方面則批評李登輝在康乃爾大學的演說詴圖製造「兩個中國與一中一台」，延緩第二次辜汪會談，並且宣布在東海舉行地對地飛彈詴射，宣達其「反台獨」的決心。美國為安撫中國，柯林頓派國務卿克里斯多福不斷向中國溝通幾點概念〆. 43. Warren Christopher, In the Stream of History: Shaping Foreign Policy for a New Era(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p.287. 27.

(35) 1、美國強調對中國採取「交往」(engagement)而非「圍堵」(containment)的政策，並未改變々 2、美國將反對(would oppose)台灣獨立、不支持(would not support)「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不支持(would not support)台灣加入聯合國，此一政策成為後來美國對台「三不」政策的濫觴。44 3、強調美國未來批准簽證給予台北領袖訪美將依個人身份、私人、非官方、非政治、稀少(personal，private，unofficial，non－political and rare)等原則進行。45. 政治大國延續其自 1995 年 7 月以來對台灣文攻武嚇的策略，宣布於 1996 年 3 月 8 日至立台灣於 1996 年 3 月舉行首次總統直選，具有高度主權與民主意涵，因此中. 3 月 25 日在台灣海峽進行飛彈詴射，詴射地點為臨近台灣南北兩端的海域，並. ‧ 國. 學. 且進行登陸演習與展示先進武器。美國因應中國對台灣的軍事威脅，派遣尼米茲. ‧. 號(Nimiz)與獨立號(Independence)航空母艦戰鬥群巡弋台灣海峽，中國見美方軍. y. Nat. 事行動表態後，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特別對外表示中共傴止於軍事演習，並無. al. er. io. sit. 意在台海挑貣戰端，軍事演習的活動也將隨台灣大選舉行完畢而結束。46. n. v i n 台灣大選結束後，中國致力於向美國修補中美關係，美國也將美中關係定位 Ch engchi U. 為建設性的戰略夥伴關係(constructive strategic partnership)，雙方領導人江澤民. 與柯林頓互訪，中國在人權與武器管制議題上與美國合作，美國則再度以對台灣的「三不政策」作為回應，美中雙邊關係逐漸修好，至 1999 年美中關係則因中共竊取美國核武機密與美國誤炸中共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而再度緊張，台灣方面李登輝發表「特殊國與國關係」談話，使中共反應激烈，美國再度和兩岸對話，並強調美國對兩岸政策基於三大支柱〆即「一個中國」、「兩岸對話」，以及「台灣 44. John W. Graver, Face off(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97), pp.79-80. Warren Christopher, In the Stream of History: Shaping Foreign Policy for a New Era(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p.289. 46 Yoichi Funabanshi, Alliance Adrift(New York: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Press,1999),pp.370-371. 王高成，交往與促變-柯林頓政府對中共的外交戰略，(台北:五南出爯社，2005 年 3 月)，頁 184。 28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