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構歷史教材的歷程與結果

壹、共構歷程的啟動

為開始籌劃編撰中學歷史教材或讀本的工作，中日韓三方成立「共同編寫委 員會」，並於三國國內分別設立了「共同歷史讀本編寫委員會」（中）、「日中 韓三國歷史教材編寫委員會」（日）和「共同歷史教材開發委員會」（韓），溝 通編撰工作，這些委員會是逐漸凝聚發展而成。

自 2002 年開始編撰，至 2005 年由民間自發出版，中文版以《東亞三國的近 現代史》為書名，副標為「以史為鑑，面向未來」，由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出版；日語版以《未来をひらく歴史》（開創未來的歷史）為書名，「東アジア 3 国の近現代史」為副題，由株式會社高文研出版；南韓版以《미래를 여는 역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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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創未來的歷史）為書名，由韓民族日報社出版部出版。其性質為副教材、輔 助教材、讀本。

三國共同編寫委員會由 53 位委員共同組成，中國有 18 位、日本有 13 位、

韓國有 23 位參與，人數較多，因為一些協助者，如翻譯或審閱等也納為參與者，

但實際上，三方各有委員長 1 名，主要代表 2 至 4 名及執筆者數位為主。

一、中國方面

中方主要參與者為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步平、榮維木等研究員，黑龍江 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王希亮研究員，上海師範大學人文與傳播學院蘇智良院長，

以及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紀念館朱成山館長、劉燕軍研究員、中國人民抗日戰爭 紀念館李宗遠研究員等。主要來自北京、黑龍江、南京、上海的研究學者，研究 專長集中在日本的戰爭責任方面，相對之下，較缺少朝鮮史方面的專長。

相對於日本及韓國參與者背後有民間組織的投入與支持，「中國大陸的體制 對社團管理比較嚴格，民間組織不太容易成立，所以是以個人名義參與（C02-041012）」，中學教師曾參與一兩次，後來時間方面很難配合，「中學老師課非常 多，大陸中學老師寫作和研究方面不是很強，他是敘述、運用教材的能力很強

（C04-041712）」，

中國吧有一個失誤，一般都是研究單位和大學的老師，忽略了中學老師，確 實是不太好，日本主要的撰寫者也是大學教授，但它有中學老師，韓國的中 學老師參與的比較多，當然也有大學教授，因為編這本，讀者對象不一樣，

中國若再請一兩位中學老師參加，會更好一些。（C02-041012）

此外，此為民間的參與活動，前期學者各自承擔費用，後期有人權基金會的 經費支持，為政府性質的基金會。

最後兩三次會議，北京有一個人權基金會，步平老師跟他們接洽後，他們也 願意參與這個活動，並且負擔了幾次會議的路費，前面的都我們自己買自己 的飛機票，自己掏錢來參與。（C04-041712）

中方主要代表為步平，其就讀高中時遇上文化大革命，經歷當時的「上山下 鄉」，被配派到黑龍江的農村，靠近蘇聯俄羅斯邊界處，負責生產農業機械的工 廠，文化大革命結束後，進入哈爾濱師範大學歷史系就讀，畢業後在黑龍江省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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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科學院服務，也開始歷史研究，當時主要研究中俄關係，後來擔任黑龍江社會 科學院歷史所的所長，1985 年中日之間關係緊張，開始研究日本侵略過程中的 問題，包括日本在東北的活動。他提到「研究過程中，那時候還不是很開放，還 是我們自己在批判日本如何侵略，日本的暴行，但時間長了以後，和日本交流多 了，我們發現一個問題，其實日本人也在思考戰後戰爭責任的問題，在這個過程 中，這是一個大的背景，這個可能會有助於怎麼合作」。

中方另一代表蘇智良，目前也是上海市現行教科書的主編，他提到「教科書 參與了以後就知道，它是影響一代人的工作，比你寫學術的那個小圈子裡面的『陽 春白雪』的論文，它的社會影響要大的多，也算是學者的一種影響社會、培育後 人的使命。」

他並認為歐洲一體化進程，彼此有共同的歷史觀是基礎、有和解的意識也是 基礎，東亞如果要變成共同體，要邁出這一步。

二、日本方面

日本方面的參與者是以「兒童與教科書全國網絡 21」（子どもと教科書全国 ネット 21）、「亞洲歷史教育網絡 JAPAN」（歴史教育アジアネットワーク JAPAN）

市民組織為基礎。主要參與者有：都留文科大學笠原十九司名譽教授、早稻田大 學文學學術院大日方純夫教授、「兒童與教科書全國網絡 21」俵義文事務局長、

明治大學講師及法政大學第二高等學校齋藤一晴老師等。

日方代表之一笠原十九司，東京教育大學畢業，曾跟隨家永三郎學習，研究 專長為中國近代史，因為支援家永三郎的教科書訴訟，⁵⁷因此開始研究南京大屠 殺事件（笠原十九司，2012a）。

日方另一位代表大日方純夫，研究專長是日本近代史，是編輯委員裡面唯一 日本近現代史的學者，同時也是現行高中歷史教科書的編輯者，對教科書有一定 概念與參與。他提到「日本的教科書問題變成中國和韓國等國際性問題，如果有

57「家永訴訟」是日本有史以來第一樁歷史教育的官司，也是日本政府首次站在被告席上。家永 三郎因為文部省審定教科書案，與日本政府進行了長達32 年的對抗。1965 年 6 月，他向法院 提出訴訟，指控文部省因為他不肯淡化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記載及南京大屠殺等史實，拒絕接 納他撰寫的高中歷史教科書，他認為文部省的教科書審查違反憲法中自由表達和教育的權利。

結果家永被判敗訴，於1967 年再告。在第二次訴訟中，地方法院起初判決家永勝訴，稍後高 等法院卻於1982 年予以否決。1984 年第三次訴訟，這回一拖 13 年，到 1997 年 8 月，最高法 院終於判他部分勝訴。這整個過程，有稱之為「家永裁判」或「家永訴訟」（許育銘，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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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國家的教科書是不錯的。由於我是日本近現代史的學者，從研究日本史的角 度，對日本史的熟悉，所以會對中國和韓國在面對類似的事件時，他們怎麼看待 歷史，才會知道哪裡不一樣，這也是我的責任所在」。

編輯過程中，由「兒童與教科書全國網絡 21」的事物局長俵義文組織相關編 輯事務，⁵⁸包含聯繫窗口與籌備會議。「兒童與教科書全國網絡 21」，是關注日本 教科書與兒童相關問題的市民組織，於 1998 年成立，以家永教科書裁判支援會 的精神為理念，主要工作有蒐集日本各地學校及教育問題、對於教科書相關侵略 記述的澄清、調查日本各地教科書採用與使用情形、追蹤日本教科書審定與採擇 動態、舉辦與教科書相關的學習、講座和專題討論會等，運用市民力量，監督與 交流日本教科書相關問題。

三、韓國方面

韓國方面是由 2001 年成立的「矯正日本歷史教科書運動總部」（Movement Headquarters for Rectifying Japan’s History Textbooks）為參與基礎，是一非政府市 民組織，成立宗旨是因應日本扶桑社歷史教科書的爭議（Sin, 2010），主要以中 日韓的歷史問題與教科書問題進行研究與討論為主，後來鑑於韓國歷史教育、東 亞衝突歷史的未來，於 2003 年改名為「亞洲平和與歷史教育連帶」⁵⁹，持續組織 相關活動，以團結民間社會，結合不同國家與國際研究機構的力量，如協調中日 韓的歷史教材編撰、籌辦三國青少年交流，針對日本扭曲的教科書等舉行研討會、

論壇、遊行抗議、募捐、訴訟等活動，希望不僅是批判日本教科書，也提供一些 解決問題與實際行動的力量。

韓國的主要參與者有：除了有以日本軍事慰安婦議題為主的市民社會團體成 員，還有延世大學史學科金聖甫教授、成均館大學史學科徐仲錫教授、延世大學 國學研究所辛珠柏研究員、韓京大學人文社會科學教養學部尹輝鐸教授、韓國教 員大學歷史教育科金漢宗教授、東亞平和與歷史教育連帶梁美康運營委員長等。

此外，由韓國歷史教師協會推薦，有李寅碩與朴中鉉兩位高中歷史教師加入，其 中李寅碩老師也是現行高中歷史教科書的編輯者，後來又加入一位國中老師。成 員的專長有日本史、近代中國史及韓國史學家，委員會的成員較為均衡。

58 「兒童與教科書全國網絡 21」網址 http://www.ne.jp/asahi/kyokasho/net21/

59 「亞洲平和與歷史教育連帶」網址 http://www.ilovehistory.or.kr/main/main.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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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各成立編寫委員會，委員會是泛指所有的參與人員，並非在運作之初有 由上而下的組織規模，因此沒有明確的法理地位或組織章程，是一鬆散的集合。

每個國家有一個編寫委員會，並不是那麼嚴格，開始就是有一些人來，到最 後，要出版的時候，總得有一個機構，我們才開始回想誰有參加……實際上 沒有編寫委員會，所謂三國是抽象的，三國參加的人加起來就是編寫委員會，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慢慢發展起來的，不是從上到下的，而是從下到上的，

其實很鬆散的。但是相對來說，日本和韓國比我們要好一點，日本有一個民 間團體，韓國也有一個組織，我們這邊開始確實是沒有的。（C01-040512）

整體而言，中國參與者大多為歷史學者或歷史研究單位的資深研究員，專長 多為中日關係史、中國近代史。在日本的代表有中國近代史及日本史專長，韓國 有韓國史、中國近代史及日本史的專長，日方和韓方除了歷史學者外，還包含中 學歷史教師以及非政府組織的民間團體，並由民間團體組織協調編撰工作，歷史 教育學者較少，請見表 4-1。針對中國的組成，因為參與者主要為國家機構及博 物館的管理者，因此也招致具有官方色彩的批評（Minoru & Ryūichi, 2008; Otsuki,

整體而言，中國參與者大多為歷史學者或歷史研究單位的資深研究員，專長 多為中日關係史、中國近代史。在日本的代表有中國近代史及日本史專長，韓國 有韓國史、中國近代史及日本史的專長，日方和韓方除了歷史學者外，還包含中 學歷史教師以及非政府組織的民間團體，並由民間團體組織協調編撰工作，歷史 教育學者較少，請見表 4-1。針對中國的組成，因為參與者主要為國家機構及博 物館的管理者，因此也招致具有官方色彩的批評（Minoru & Ryūichi, 2008; Otsu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