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冰波其人

在文檔中 冰波童話研究 (頁 27-31)

一、作家的誕生

一九五七年,冰波誕生在杭州西子湖畔。

本名趙冰波的冰波,小時候因為家境貧寒,無錢買書,但自幼對文學有著極 為濃厚的興趣,曾經在中學時代抄過長達七十萬字的文學名著。冰波自高中畢業 後,開始嚐試寫詩歌、小說,但皆未發表。後來,因為一篇童話的刊出,激起了 冰波一發不可收拾的創作熱情,而全心投入了兒童文學的世界。

冰波創作兒童文學作品至今二十餘年,創作以童話為主,作品的閱讀對象廣 布幼兒至中學生,創作作品數量豐碩,並且獲獎無數(見附錄一),而其作品抒情、

細膩的風格,以及追求作品的均衡架構、氛圍和意境的特色,被讚譽為現代安徒 生22,是為抒情派童話主要代表之一。

冰波現任職於浙江文學院,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評論家孫建江曾經評論冰波:

熟悉新時期兒童文學創作的人大約都還記得冰波童話給當時兒童文學界 帶來的那份衝擊……。說冰波是新時期中國兒童文學界一位具有影響的作 家,是不過份的。23

孫建江更讚譽冰波的童話使人想起了久違了的安徒生、王爾德,想起了久違 了的葉紹鈞、嚴文井、、、。24

班馬則認為應該將冰波放在中國歷史中,來定位其突出的時代意義:「冰波童 話,與鄭淵潔童話相對應而特別地峙立於當代大陸兒童文學的時代風景之中……

兩位所分別代表的童話之意義將最具有童話史的歷史價值、、、熱鬧派對應著抒 情派。」25

冰波童話帶給兒童文學界的震撼與時代意義,是無庸置疑的,而冰波以其特 殊的抒情風格與清靈的作品特色,也擄獲無數讀者的心。

二、童年歲月

冰波的童年,家裡生活困苦,加上父親長期在外地工作,冰波成了家中唯一 的男子漢,擔起幫母親分憂解勞,以及照顧家人的責任。因此培養了冰波吃苦耐

22

見孫建江, 《文化的啟蒙與傳承—孫建江兒童文學文論》, (甘肅:少年兒童出版社,1994)。

23

見孫建江, 《蛤蟆小姐減肥》序,頁 2~4。

24

見孫見江,《文化的啟蒙與傳承—孫建江兒童文學文論》, (甘肅:少年兒童出版社,1994)。

25

見班馬,<冰波的意義>,《藍鯨的眼睛》,頁 170~6。

勞,以及早熟體貼的個性,加上他的心思敏銳細膩、喜歡幻想,這些天性使得他 的作品,產生了一種極為細緻的美感。

母親憶起冰波的童年,即便是時過境遷年代已遙,仍是語帶心疼:

我做事的時候,就讓冰波幫我抱著小妹妹。才四歲多一點的冰波,也抱 不動,就只好坐在那裡抱。有一次,他抱著妹妹,就這樣坐在凳子上睡著 了。當我做完事去從他手裡抱過小妹妹的時候,冰波就像被電了一下似的,

渾身一激凌,被大大的嚇了一跳,睜開了驚恐的眼睛。在他朦朧中,一定 以為小妹妹掉下去了,所以大驚著醒來。我當時眼淚就留下來了。我是在 讓冰波做超出他能力的事啊,他才四歲多。26

以稚齡之年,不僅照顧妹妹,從十二歲開始,冰波也開始幫家裡買菜。清晨 天還沒亮時冰波就得起床,到菜場去排二小時的隊,否則什麼也買不到,因此當 時買菜對大人來說,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更別說對一個孩子而言。然而,冰波體 貼的個性,不僅不會叫苦,還驕傲地對母親說,在菜場裡,從沒見過他那麼小的 孩子在買菜,讓母親聽了更是心酸與心疼。

這樣懂事與心思體貼的個性,表現在後來冰波的童話作品中,更是處處能見 到許多童年的影子。正如〈三個兄弟鼠〉這童話中,善良貼心樂於助人的「兄弟 鼠」人物形象,就是冰波自身的寫照,他坦言:「〈三個兄弟鼠〉,想像力。極其善 良的心。但三個兄弟鼠太乖了。像小時候的我。」(見附錄七訪談紀錄)。

雖然生活艱困,但冰波的童年還是頗精采,不因生活的壓力而被扭曲。冰波 小時候很會自己做玩具,用竹筒做水槍,用鐵絲做手槍型的彈弓,還會做萬花 筒……。他還喜歡養蠺、捉蟋蟀、種含羞草,甚至為了採桑葉還曾被農民抓起來 過。(見《梨子提琴》附錄,頁 175~9)

在惡劣的環境中,冰波並沒有因而成為鬱鬱寡歡的人,反而還能苦中作樂,

展現了過人的幽默感。母親曾提及一件往事:

因為是讓孩子買菜,家裡所有的錢,就放在一個皮包裡,並不保密。冰 波常常會偷偷的藏起來二元錢。當我發現錢用完時,看著空皮夾發呆,冰 波就會狡黠的笑笑,假裝往皮包裡翻找,「找」出那二元錢來,讓我高興一 下。那時的二元錢可以當我們全家三四天的菜錢了。27

如果說作家的個性深深影響著作品,那在冰波的〈青蛙先生的故事〉系列,

以及後來得獎頗豐的《阿笨貓全傳》中,所展現的慧黠與幽默,其實在冰波的小

26

見袁大禮, 〈我的兒子〉, 《梨子提琴》附錄,頁 175~9。

27

同上。

時候就可以瞧見端倪了。

妹妹趙冰心憶及和哥哥共度的童年,除了記得冰波都穿爸爸的舊衣服,上面 總是有很多補丁的這事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冰波愛書成痴。「從舅舅那裡翻出幾 本書來,看了又看。書上的內容及插圖,至今都記憶猶新。大約從那時起,冰波 就開始愛讀書。」28

冰波喜歡上閱讀之後,就從此沉浸在書香世界中,無法自拔。冰波曾描述那 種像發現新大陸的感覺:「我拚命讀書,終於發現,書裡的世界實在太奇幻、太美 麗了。捧著書,我哭、我笑,我喜、我怒……」29

趙冰心說,家中的一張小方桌,就屬冰波待的時間最長。她回憶有一次,冰 波從同學那兒借了一本泰戈爾的《飛鳥集》,一邊看一邊大叫:「寫得太好了!」

冰波實在愛惜,竟將它連夜抄了下來。可惜這個手抄本,被妹妹借給同學看,因 借閱的人太多,輾轉失散了。妹妹深感歉意,然而冰波卻只是淡淡一句:「沒關係,

以後有機會我再抄吧。」

還有一次,妹妹闖了禍,躲了起來,母親因為擔心就叫冰波到外頭找,冰波 一路走直到天黑,後來才在床上發現妹妹。然而,冰波同樣也是毫無怨言半句,

只對妹妹說:「趕快吃晚飯吧!」。

這些童年往事,讓當事人感慨心頭,然而,更讓人看出冰波兒時的性情溫和,

溫柔敦厚的個性,不禁讓人聯想起其創作的作品,在冰波童話中那些個溫柔個性 與好脾氣的人物,那個溫暖、分享與細膩感情的世界裡頭,似乎都有著冰波自身 的投射。

三、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關於冰波這個人,大家共同的一致印象就是「童心未泯」。

杭州日報記者盛林在訪問冰波後,這樣寫道:

見他一副傻孩子的樣子,便想起誰說過「冰波傻起來簡直無可救藥。」

據說他可以蹲在蒼蠅籠前觀賞飛進飛岀的蒼蠅,從日出看到太陽西下。據 說他極情願同小小孩圍在一起看螞蟻交戰,不看到雙方鳴金收兵他也決不 後退一步。

這等不太光彩的軼事出在冰波身上,我倒覺得挺合情合理,不然就沒有 冰波了。30

冰波喜愛孩子,肯定是的,至於像孩子,仍擁有一顆「童心」,也是必然的,

才能將孩子的內心世界,描繪得如此逼真。正如同他曾說的,在創作時,「你必須

28

見趙冰心, 〈我哥哥小時候〉, 《梨子提琴》附錄,頁 175~9。

29

見冰波,《梨子提琴》序,頁 3~7。

30

見盛林, 〈孩子們的童話叔叔—訪青年童話作家〉,刊載於《杭州日報》,1997 年 9 月 2 日。

成為孩子」,而非假裝是孩子。(見兒童選刊,94 年 2 月)

心思細膩,亦是冰波的特點之一,因此其創作的作品筆調細膩、語言恬淡、

意境優美的特質,形成了獨樹一格的風格,也常因此,而被讀者誤認性別。

冰波曾自述這段心路歷程:

「咦?你是個男的?」人家往往這樣劈頭問來。然後,又說看了我的童 話,從文筆看像是女孩子寫的,所以一直以為我是個女的,絕沒有別的意 思……等等。

我的臉紅紅的,很尷尬。解釋起來,又吃力又心虛。每當有新的朋友 認識、見面,這樣尷尬局面還得一次次出現。(

見《怪蝸牛奇遇記》後記,頁 119~120)

還好這樣的尷尬情形,隨著冰波知名度越來越高之後,已較少見。

然而,心思細膩的冰波另一面卻是迷糊的。評論家亦是好友的孫建江即描述 冰波,雖然童話寫得很「文氣」,但生活中的冰波卻是隨性率真,他的辦公桌上總 是亂亂的,報紙、雜誌、稿紙、書信堆在一起,「真是要什麼有什麼;可是又是要 什麼沒什麼。」31

常常和冰波一起討論兒童文學的朋友孫建江,還提過兩件冰波發生的糗事。

一次是冰波找他來看一篇報上文章,結果翻了半天也沒翻出那張報紙,最後只有 告訴他,這篇文章刊登在什麼報上。還有一次,找他爲出版的書寫序,要拿出版 社編輯的信給他看,也是從堆得像小山的辦公桌上尋找,結果同樣不了了之。

這些生活點滴,讓人看到冰波細膩思考,卻在生活上有其豪邁粗線條的一面,

然而,也許這樣的「難得糊塗」、不善於事事計較的個性,反射在作品中,許才能 見到如冰波本人般,許多大而化之個性的角色形象吧。

31

見孫建江,〈寫童話的叔叔〉, 《梨子提琴》,頁 185~8。

在文檔中 冰波童話研究 (頁 2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