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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擬人形象看物性的掌握

在文檔中 冰波童話研究 (頁 85-96)

敏銳的作家,善於捕捉故事的靈感,透過幻想,將現實生活與自然界中的人、

事、物編織成如幻似真的童話,並且把自然界萬物皆幻化為擬人形象,因此這些 人物形象既具備原有的「物性」,同時又被賦予了鮮活的人性,當一躍入兒童天真 爛漫的異想世界中,也開啟了童話的全新境界。

現代童話中的人物多半以「擬人形象」出現,而此種「擬人形象」則必須考 慮到「物性」的限制,才不至造成幻想的邏輯混亂。童話的幻想既受一定的物性 約束,而在某些方面,則又擺脫了物性的約束。現代童話中的「擬人形象」一方 面具有事物原本的「物性」,另一方面又具有所要表現的「人物」的思想、情感與 個性,讓「物性」和「人性」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擬人形象」人物的設計,最重要的是考慮「物性」。所謂物性就是保有事物 本來的特性,林守為在《童話研究》中說「童話中的人物如此廣泛,要加描寫,

須先把握住各種物體各具的特性」(頁 193),各種物體各具的特性,也就是「物性」。 狐狸的狡猾、兔子的柔弱、狗的忠實、大樹的牢靠等等物體的特性,就是物性。

此種擬人形象透過作家的幻想,能夠以「物」的形體去展現人的思想行為和 性格特質,因此同時擁有了物的生命和人的生命。他們的生命空間擴大了,活動 力增強了,既超乎原本物的本能,且又具有超乎常人的能力,由他們來扮演故事,

當然能使故事變得更加活潑而有趣,也更容易吸引天真的兒童。

童話世界的人物如此繁多,作家在選取角色的時候,不能任意隨興,「物性」

是選角時的重要指標。物性的掌握依賴細微的觀察,細微的觀察來自於真實生活 中細心體會。幻想之下產生的人物要有真實感,必須與原有物性結合。

冰波童話中,人物形象使用最多的是「擬人形象」,作者都能掌握住該種物體 的物性,本節將探討冰波童話作品中的「擬人形象」角色,是基於何種「物性」

的選擇;並分析同一物體在不同童話之中,各自承擔著怎樣的特色。

冰波童話 120 篇中,以擬人形象為主要角色的共有 107 篇,使用「擬人形象」

的人物,比率相當的高。擬人人物的種類,經分析後,共得 85 種,可以說包羅萬 象,琳瑯滿目。獅子、老鼠、蜘蛛皆能人語;歌聲、星星、眼淚都有情感。

本節將這 85 種「非常人形象」的人物,歸類為「動物」、「植物」、「無生命」

三類,再分析作者如何發掘它們的特性,讓它們活靈活現又充滿想像趣味地,活 在童話夢境裡。

一、動物

冰波童話中,「非常人形象」人物的出現,以動物最多,共有 65 種,出現 80 次,是所有擬人形象人物之中,出現次數最高的(見〈表 4-5〉)。

表 4-5 動物出現次數統計表

58、68、70、76、78

17

3 牛 1、117 2 4 恐龍 2、87、88、91、112 5 5 猴子 3、31、47、76、92 5 6 蟋蟀 4、7、12、17、24、41、

59 7

7 螢火蟲 4、11、23、24、41、48、

80 7 8 禿鷲 5 1

9、11、13、21(金錢豹) 、

71、112 6 16 松鼠

15、16、44、49、51、62、

63、65、74、75、77、80、

99、102、112、113

16

17 鯨魚 19、76 2 18 螃蟹 20、40、114、116、 4

19 烏 20、21、31、44、58、116 6 20 浣熊 21 1

21 青蛙 20、67、68、69、79、99、

100、113 8 22 小鳥 1、22、26、37、48(麻雀)、

62、73、79、104、116 10

23 象 31、75 2 24 貓頭鷹 35 1 貓) 、53、89、110、119、

120、1(山貓) 、112

編號 人物 出現篇號 次數 編

處於弱勢的「物性」。

1.忠厚老實

小豬在〈綠色的音符〉中,是個憨憨厚厚老老實實的角色,不會唱歌的牠,

硬是為了滿足即將死去的冬瓜藤的心願下,彈著冬瓜吉他哼唱,真情流露;〈肚子 上的鬼臉〉中,小胖豬爲愛漂亮的小兔子作畫,被嫌棄之後,還是依然有情有意 地拯救遭遇危險的小兔子。

〈月亮蛋〉中,老實的小胖豬被小兔子差遣到遙遠的山後撿月亮,撿回來一 顆「月亮蛋」,撫養後才發現是隻烏 ,小兔子生氣地不理小烏 ,這時老實的小 胖豬也忍不住地斥責小兔子的無情,而讓小兔子回心轉意。這時的小胖豬,是心 地善良、心胸寬厚的角色形象。

此外,像〈方月亮〉中因孤獨而自私地藏起月亮,後來即悔悟放走了月亮,

懂得分享才是美好,以及〈冰淇淋太陽〉中,爲好友小兔子與其他小動物,解決 夏天酷熱的艷陽問題等,都是運用豬被人類餋養聽話的物性特質。

2.粗魯粗心

在運用豬的負向特質方面,有〈陰陽臉的奇遇〉中,豬象徵好吃懶做、不愛 乾淨的特質,最後甚至要吃掉人以滿足口腹之慾。〈噴嚏英雄〉中,則是有著豬蓋 房子,卻粗心地忘了開窗戶;〈呼嚕〉與〈吃東西的聲音〉中,則是強調豬的粗魯 行為,睡覺時打呼聲擾人,以及吃東西時唏哩呼嚕的粗魯樣貌。

3.傻裡傻氣

這些篇章以運用豬的傻氣形象為主,如〈紅草莓森林〉中,豬是被欺負的對 象;〈紅寶石淚珠〉、〈五角星鏡子〉、〈白雲〉與〈胖小豬的帽子〉等,皆是描述胖 小豬如何被小兔子所欺負,或佔盡便宜,然而故事最終胖小豬仍然會低頭道歉,

將小豬的傻呼呼形象塑造得唯妙唯肖。

〈兜風車〉與〈滑稽豆的故事〉中,描述的雖是原本「兇猛的野豬」,然而在 故事中,依然是扮演遭到兜風車破壞瓜田,以及被變成青蛙的倒楣傻氣角色。

(三)松鼠

身軀嬌小外貌玲瓏可愛的松鼠,也是冰波童話中常見的動物,小不點的個頭、

常在高大的松樹上爬來躍去的物性,盡呈現在冰波的童話國度裡。表 4-8 是冰波童 話中的松鼠物性分析表。

表 4-8 松鼠物性分析表

物性的選擇 篇號 篇名 物性的選擇 篇號 篇名

嬌小玲瓏 44 〈會動的房子〉 49 〈松樹上的星星〉

物性的選擇 篇號 篇名 物性的選擇 篇號 篇名

75 〈大山的帽子〉 65 〈梨子提琴〉

80 〈耳朵上的綠星〉 74 〈給太陽洗臉〉

62 〈長頸鹿拉拉〉 77 〈小松鼠的月亮〉

爬高手

15 〈小小的彩虹〉 102 〈朋友的信〉

99 〈蛤蟆的明信片〉 51 〈大尾巴小松鼠〉

113 〈捉星星〉

112 〈噴嚏龍〉

陪襯配角

16 〈桃樹下的小白兔〉

孤單寂寞

1.嬌小玲瓏的爬高手

〈小小的彩虹〉中,住在山頂上的大松樹上的小松鼠,因為離太陽較近而太 熱了,好不容易盼到七朵小小雲來為他遮陰,小松鼠也回報小雲朵,將一條條雨 後彩虹綁在小雲朵上結了個蝴蝶結,這兒的小松鼠是弱小需要保護,同時也是體 貼且懂得回饋的角色。尤其要選擇一個住在高聳的樹上,離太陽較近的角色,則 非松鼠莫屬。

〈會動的房子〉中,小松鼠因為住膩了樹上,想到地上造間房子住,卻粗心 地蓋在了老烏 的背上,而發生每天睜開眼睛都看到不同風景的趣事。而作者在 思索選擇角色時,要常年住在樹上,而體重又要能夠輕到烏 可以承載負荷的,

小松鼠真是個好選擇。

〈長頸鹿拉拉〉中長頸鹿因為太高了,因此沒辦法交到和他一樣高的朋友而 感到孤單,幸好有住在高高的松樹上的小松鼠,能和他說說話。〈給太陽洗臉〉亦 是相同,是利用松鼠住的地方的屬性來發揮。

〈大山的帽子〉中,善良的小松鼠將草帽送給了一樣嬌小的小精靈戴以遮陽,

小精靈於是回送一頂魔法太陽帽,這兒取松鼠的身軀和小精靈一樣嬌小,才能彼 此看見的物性。

2.陪襯的配角

這些故事中的小松鼠並非主角,然而卻因有了小松鼠的加入而平添幾許可愛。

〈桃樹下的小白兔〉中,小白兔將桃花花瓣寄給朋友,小松鼠是其一,小松 鼠見到那粉紅色的花瓣,嚷著說:「這是一把小扇子嗎?真好,真好!媽媽,到了 夏天,你給我說故事的時候,我給你搧涼風。」(頁 119)這兒的松鼠與扇子,其 實並無太大關聯,也並非非得要松鼠扮演這角色。

〈蛤蟆的明信片〉中松鼠扮演著郵局裡的松鼠小姐,〈噴嚏龍〉中松鼠是扮演 幫噴嚏龍治病的「松鼠大夫」,〈捉星星〉中松鼠是和青蛙哥哥一起坐在荷葉上乘 涼的好朋友。在這些故事中,松鼠皆扮演著無足輕重的角色,且較缺乏非他莫屬 的角色原因。

3.孤單寂寞

18(流星花) 、22、25

(金色喇叭) 、80(玫

(一)神秘的樹

盤根錯節、紋路縱橫的老樹,總是帶著一層神秘的面紗,彷彿已生長在那塊 土地上幾千幾萬年般,紀錄了許多人來人往的生命故事,也見證了歷史的滄桑。

冰波將老樹此般的物性,充分發揮在童話中,於是有了〈紅紗巾〉裡活了千 年的古樹,他得以看見一個女孩年輕生命的殞落過程;有了〈毒蜘蛛之死〉中,

那棵知曉毒蜘蛛的秘密,且默默守護著毒蜘蛛的老樹;也有了〈孤獨的小螃蟹〉

裡,那棵藏了千年的淚珠琥珀包裹著思念秘密的老樹。老樹迴旋整密的年輪,彷 彿刻畫著一條條生命軌跡,藉此物性發揮神秘的秘密保守者的形象,極具說服力。

隨著季節更迭,樹葉跟著富有色彩變化,樹也像是個有著百變風情的女子。〈桃 樹下的小白兔〉裡的那棵桃樹,落葉繽紛時,「像下了場粉紅色的雪」,充滿了詩 意的美感;〈一片落葉〉中,寒冬將近逼使僅剩枯枝落葉的樹,蕭颯的氣息呼應最 後一片落葉生命將盡的哀戚;〈獅子和蘋果樹〉裡那棵突然出現的蘋果樹,是棵象 徵有著濃濃愛意的樹,那蘋果是愛的心,愛可使之豐滿,愛亦能使之枯萎甘癟。

盤據大地的大樹,也像是大地之母般,常守護著樹下的小動物,或是引來動 物的棲息,因此,樹也常令人與母親聯想一起。〈紅果子〉中,那棵樹母親,將為 人母親「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情表露無遺;〈樹葉鳥〉中,樹媽媽期盼來年冬 去春來,與樹葉孩子的重逢相遇,寫盡母與子的依戀之情。藉樹來描寫母愛,符 合物性與人類情感。

(二)散播歡樂散播愛的花花草草

在人類活動中,節慶宴會時總少不了花朵的裝飾點綴,花朵彷彿就是美麗歡 樂的代言人。在冰波童話中,花朵亦是扮演「散播歡樂散播愛」這樣的角色,〈愛 的花〉中將愛的種子散播到世界各個角落,期待全世界一起美麗;〈小女孩和小鳥,

還有花〉中,藉由繁花盛開的花園,提醒了世人愛惜青山綠水,重視環境保護。

〈流星花〉則是藉由原本自卑的醜小花,終能開成一朵獨一無二的流星花,

將美麗與自信做了一個奇妙的聯結,正如常人以形容少女如「盛開的鮮花」、「姑 娘十八一朵花」等,將花與美貌並陳。因此,在這一童話裡,強調善良即是一種 美麗,開在夜裡也有其獨特的美,以及吸引懂得欣賞的人,花不僅止於單純代表 美貌的物性,更進而可以成為自信與善良的象徵,層次更深了些。

三、無生命之物

冰波童話的擬人人物之中,使用無生命的事物共有 14 種,種類不多,比較特 別的是音符、眼淚的出現。茲將冰波童話中的 14 種無生命事物分成自然現象、具 象、抽象三類,以探索其物性與童話的關聯。

(一)自然現象

冰波以自然現象中的事物為擬人人物的,有星星、月亮、太陽、風、雲以及 雨和天空(見〈表 4-10〉)。

冰波以自然現象中的事物為擬人人物的,有星星、月亮、太陽、風、雲以及 雨和天空(見〈表 4-10〉)。

在文檔中 冰波童話研究 (頁 85-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