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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他的表演。新聞報導指出許多人模仿亞瑟的小丑裝扮向韋恩抗議，亞瑟到劇院向韋恩 表明身分，對方卻否認與亞瑟母親的關係，挑釁韋恩的亞瑟被打倒在地。
亞瑟到阿卡漢州立精神病院一探究竟，病歷證實潘妮患有妄想症及自戀型人格障礙，
亞瑟從小就是母親與其同居人的受虐兒。獲悉詳情的他隔日回到醫院，以枕頭直接將母 親悶死；當同事來訪時，亞瑟持刀刺死誣陷他的前同事藍道、放過另一名待他友善的侏 儒同事蓋瑞離開；當晚接受《莫瑞法蘭克林秀》的邀約化妝成小丑上節目，去程中被警 察作為地鐵殺人案之嫌疑人追捕，陰錯陽差之下警察被群眾打倒，亞瑟當面嘲諷警察後 輕鬆的離開。隨後在節目上，亞瑟坦承自己就是槍擊案的兇手，被莫瑞責備、批判後將 之射殺；在送往警局的路上，亞瑟被打扮成小丑的暴動份子拯救，並接受抗議群眾的擁 護與歡呼，而另一邊逃離的韋恩與妻子，卻在兒子面前被戴著小丑面具的人槍殺。最終 亞瑟以小丑的身分廣為人知，被送進精神病院關押治療。
第三節 分析架構
本文欲研究《小丑》的敘事體系與隱含意義，拆解其敘事系統與人物建構的方式，
解析從表面結構的呈現到深層結構的未盡意涵；文本分析法不僅能分析電影直接傳達的
「訊息」，更能深入挖掘背後欲表達的意義與思想，故筆者採用文本分析法研究。雖然
《小丑》獎項票房雙豐收，但正如齊澤克(Žižek, S., 2019)所言評論家難以歸類本片，《小 丑》究竟是像《蝙蝠侠》系列一樣的娛樂之作、或是應用於社會批評？當本片的類型定 義不同、分析架構也會相異，尤其歷來超級英雄電影的敘事研究，多以坎伯(Joseph Campbell)或佛格勒(Christopher Vogler)的「英雄旅程」架構分析，但筆者認為《小丑》
一片不應置於漫畫改編商業片、超級英雄電影的歷史脈絡下研究：首先，本片的舵手、
導演菲利普斯從影片類型、概念、風格，到底層人物訴諸暴力反抗的角色建構方式，都 與史柯西斯執導的《計程車司機》相似，故本片也有「另一部《計程車司機》」的美稱；
從影片脈絡來看，本片並未與其他超級英雄片相提並論，而是以寫實主義的《計程車司 機》為標竿，可見其不被視為一部以娛樂為導向的漫改電影。其次，如前所述，導演一 再強調本片屬於寫實主義，連拍攝時對技術的指導都再三要求以「真實」為主，如此便 與天馬行空的奇幻英雄電影有所區隔。最後，本片是屬於「亞瑟」的故事，從故事大綱 中可見端倪：「在高譚市中，深受心理疾病困擾的喜劇演員亞瑟佛萊克被社會所忽視和 虐待，因而開啟了革命與流血犯罪的惡性循環，這條不歸路帶領他直面另我：小丑」
(IMDb, 2019)。既然以人物為中心、傳記式講述亞瑟的歷程，則配角都不過是烘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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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或改變主角的存在，甚至連幼年蝙蝠俠：布魯斯韋恩，都只作為亞瑟可能的同父異母 弟弟登場，片中從未將他與蝙蝠俠連結，可見導演為了能專注描寫亞瑟，有意避開與DC 漫畫系列、DC 超英電影系列的關聯，故本片不應視為一部高娛樂性的超級英雄片，而 是一部以亞瑟的小丑為主之寫實主義電影。
關於敘事與人物的分析研究，比起純粹的學術理論，特魯比的故事結構七大關鍵步 驟經得起時間檢驗、備受好萊塢歡迎，甚至被雜誌《後臺》(Backstage)譽為「劇作者的 聖經」（漫遊者，2016），作為本質為寫實主義電影的《小丑》之分析理論更為合適。另 一方面，特魯比稱本架構得以向觀眾講述最具戲劇張力的故事，《小丑》引發社會激烈 的論辯，電影的情節與角色所營造之豐沛情緒及感染觀眾的能力可見一斑，故欲深入分 析電影敘事及人物，應採取電影敘事學中，被廣泛使用的故事結構七大關鍵步驟為基礎 進行研究。本系統原就廣為好萊塢所用，比起源出希臘戲劇的三幕劇結構，特魯比將其 改良的更為有機，並且以角色為本，並非從外在套用一個僵化的架構，而是從內在由人 物行動為核心，自然的帶出其行進軌跡，與故事前提串連。如前所述，電影不限於「文 本」研究，影像也具敘事功能與深層意涵，當影像描繪「小丑」人格特質、重大經歷與 變化之橋段，也會以電影的影像美學分析之。
但是《小丑》不只有敘事中的人物、情節、主題等可供分析，除了表層結構之外，
更應了解深層結構的涵義，才能理解電影的安排與所欲傳達的情緒。由於電影往往站在 主角的觀點來發展故事，阻礙觀眾以不同角度理解其意涵，容易陷入創作者的思考模式，
故特納延續李維史陀分析神話學的二元對立論，使用二元對立系統發掘電影的徵候性意 義，直接找出電影明示的對立面，才能發現暗示中的隱喻；不僅要看見表層敘事的「是」
與「非」、更要探究深層敘事的「非是」與「非非」，才能架構完整電影世界的意識形態 與價值觀，故本文以二元對立法探究其徵候性意義。
除了文本的基礎：表面的敘事與角色、以及隱含於背後的深層意涵之外，片中主角 從底層白人逐漸蛻變為窮苦階級的精神領袖，過程中的幾場殺戮到最後的集體暴動至為 關鍵；然而如前所述，歷來影視化的小丑皆以戲謔風格犯案，以符合其「小丑」的詼諧 形象，本片的寫實風格，使亞瑟從自衛殺人到謀殺所採用的手法血腥、殘酷而真實，但 這並不違背小丑幽默反諷的調性，尤其是對權威的誇張模仿與再現，都讓戕害生命、暴 力反抗等高衝突性的場景，類似於在廣場的集體狂歡。本文嘗試從巴赫汀的嘉年華理論 解析小丑犯罪的戲謔及狂歡式的氛圍，如何加強其人物建構、將貧富階級對立隨著劇情 推展至極致，藉由歸納出這些殺害或動亂片段的設計，分析何以能營造出令觀眾產生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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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化感受的效果，並探究最平凡的亞瑟逐漸成為群眾的代表，其英雄化背後的意涵為何。
最後，筆者欲從精神分析理論：拉岡的無意識、話語結構之相關論述，從社會語境下的 自我建構來分析情節與人物；亞瑟之所以成為「小丑」，是如何被社會所迫、形成話語 的回音，藉由幻想來填補主體所面臨的不足。希望藉由以上分析，能了解本片被撻伐並 引起疑慮的原因。
本次的研究對象為2019 年 10 月全球大規模上映的電影《小丑》，研究範圍為公映 版的電影與官方發行的正版影音；由於導演版、刪減版等其他版本並非大規模上映，且 多以藍光、DVD 或線上串流平臺發行，受眾群與當時上映期的觀眾群不同，無法進行 比較，故研究文本仍以公映版為主。筆者於《小丑》上映首週即親自入場觀看，其後為 研究本片，使用正版來源：friDAY 影音串流平臺租借電影以及 Google Play 電影購買正 版影片觀賞，以上兩個平臺並未擅自刪修上架，與公映版內容相同，故文中所有相關名 稱、臺詞之引述，均採用friDAY 影音以及 Google Play 電影的翻譯，以免產生誤差。為 使讀者快速理解本文之研究方法，筆者整理分析架構如下：
圖
3-1 研究分析架構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
如前所述，本研究以特魯比故事結構七大關鍵步驟分析劇情、二元對立法探究徵候 性意義，以嘉年華理論解析片中詼諧文化的狂歡景觀，以及使用精神分析理論剖析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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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歷程與精神狀態之變化，希望以不同學說為基礎解析本片，推究《小丑》一片如何編 排亞瑟成為小丑的過程，於研究中找出角色背後隱含的價值觀與社會意識，進而歸納出
《小丑》一連串爭議與批判之原因。
第肆章 文本分析結果
本文文本分析結果，第一節採用特魯比的故事結構七大關鍵步驟分析《小丑》的敘 事，七大步驟分別為主角的弱點／需求、慾望、對手、計畫、（與對手的）對決、真實 自我的揭露、（回歸）新的平衡點，這七個發展步驟組合成故事的完整架構，可一一剖 析分段情節如何刻劃平凡的社會底層白人男性「亞瑟」、成為暴力犯罪領袖「小丑」的 過程；由於七大情節段是劇情的重點與轉折，更是描繪人物的關鍵情節，然而台詞、影 像有其敘事的限制，故應探究、解析其表面論述中懸而未明的徵候性意義，筆者即採用 特納的二元對立系統剖析影像與故事，藉此理解本片深層的意涵。
由於導演一再強調本片為寫實電影，擁護本片的影評與觀眾認為《小丑》反應了社 會、政治、都市、心理等問題與現象，故第二節筆者藉由巴赫汀的嘉年華理論，分析小 丑的殺戮片段營造何種庶民景觀，反應社會、民間的詼諧文化，進而建立時代的回聲。
第三節則將焦點放置於「亞瑟」身上，本片主角悲慘的成長經歷、混亂的成年生活，與 其精神疾病息息相關；後來的暴力行徑演變為狂歡殺戮，甚至他的復仇被平民英雄化，
都與他建立另我「小丑」以應對殘酷的真相有關，故本文採用精神分析理論，以拉岡無 意識中的回憶與重覆以及話語結構中的幻覺，來分析主角亞瑟的精神狀態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