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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名詞釋義
（一）研究範圍
雖然小丑早在 1940 年就於蝙蝠俠的漫畫中登場，數十年來一直是超級英雄作品中 最出名的反派之一，在電影中的表現更是大放異彩；飾演過小丑的五名演員裡，就有四 名奧斯卡得主，其中有兩名演員正是因為扮演「小丑」這個角色而得到演技的至高榮譽，
所以小丑想當然爾被歸類為超級英雄之類型。然而筆者認為，由於這是一部被設定為寫 實風格的電影，與此前超級英雄片的奇幻、超現實大相逕庭，尤其導演的拍攝宗旨為「愈 真實愈好」，《小丑》中亞瑟的成魔之路便難以視為一趟英雄旅程，本片須將主角從超級 英雄的類型跳脫出來(Raghavendra, 2019)。菲利普斯在採訪中提到：「讓我困擾的是，我 發現那些歌頌暴力的電影並未真正呈現出建築物倒塌的樣子、或是車子如何快速翻滾撞 擊，展現出真實的影響。成千上萬的人在這些電影裡受傷了，只是觀眾並不知道，這點 令我感到更討厭」(ABC News Breakfast, 2019)。菲利普斯的說法其來有自，美國兒科協 會發表的研究顯示，2015 到 2016 上映的 10 部超級英雄電影中，英雄頻繁出現的暴力 行徑有肉搏戰、使用致命武器、毀損財物、謀殺及恐嚇，平均每小時就有 23 次暴力行 為(Sparks, 2018)，但是這些超英片卻並未收到比《小丑》有關暴力的呈現還更強烈的批 評。由此也可看出，若電影類型為超級英雄，觀眾早已預設超現實的敘事模式與人物行 為，超英片廣大的受眾群並未因為電影中大量的暴力動作場面而感到不適、被冒犯。但
《小丑》從故事情節到角色設定都太過寫實，亞瑟的遭遇就如同現實生活中常見的悲劇，
過分真實而令人感同身受，這或許是引起猛烈反彈與批判的原因，也是為何筆者認為本 片不應放置於超級英雄脈絡下研究之緣由。所以本片研究範圍限於《小丑》一片，並不 會與漫畫或其他影視作品中的小丑連結，亦不會提及片中童年蝙蝠俠：布魯斯韋恩 (Bruce Wayne)的身分，只會就「亞瑟的小丑」來分析。
路易斯．吉奈堤(Louis Giannetti, 2011)於《認識電影》(Understanding Movies)一書中 提到，電影寫實主義者重視內容大於形式，比起採用會分散對內容注意力的拍攝技巧與 方法，題材更為重要。《小丑》設定為社會寫實電影，自然更重視主題、敘事及人物的 建立，本片並非形式主義電影，不會採取風格化的方式呈現、或過份強調導演手法，導 演（2019）「只希望讓這些角色現實化，成為我們身邊的人，去探究他們成為反派背後 的原因和社會現實。」因此《小丑》的題材與文本，較之影像美學應更具有研究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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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筆者觀察，在此前有關超英漫改的研究中，研究者分析敘事或角色以文字敘述為主，
部分研究者會輔以影像解讀，在突出角色特質與關鍵行動的片段，或是具代表性、象徵 性的畫面，以截圖的方式配合文字分析，尤其是人物造型研究，更以色彩、符號引申出 潛藏之意涵。筆者認為，雖然電影被視為「文本」來研究，但是在對白以外的影像亦有 敘事功能，「影像」本身也能敘述故事、形塑角色，以形式呈現象徵性的畫面，亦隱含 深層的潛在意義，所以於文本敘事分析外，若影像有強調「小丑」的特質、重要經歷與 轉變之片段，亦會輔以畫面截圖就影像美學來分析；由於本文主要研究電影文本，非意 在解析導演風格，故以文本為主、影像為輔的方式研究。
由於《小丑》這部以反派為主角、DC 影業史上最寫實而獨特的電影上映不滿一年，
目前尚未有太多相關研究發表，針對本片的專業評論多為各影評的一家之言，希望本文 之研究內容與結果能替漫改寫實片之研究開闢新徑，激發更多迴響與討論。
（二）名詞釋義
一、電影敘事學電影敘事學源於文學理論與研究方法，經歷結構主義的影響，目前電影敘事學的發 展以故事與話語並重為主。於此框架下，從三幕劇的結構為基礎，發展為更細膩的情節 段組合，自菲爾德開始改良傳統三幕劇結構、到史奈德以此為基礎建立十五個劇情轉折，
都聚焦於人物受到外力影響行動而開展情節。特魯比的故事結構七大步驟，解決三幕劇 的機械化與過分簡化的架構，深入探究人物的內心變化，以角色為本自然的延展劇情、
而非因為僵化的情節段組建而迫使角色行動，其創新的架構享譽於學界與業界。本文內 容之電影敘事學專指特魯比的故事結構七大關鍵步驟，以此作為分析故事結構的方法。
二、徵候性意義
路易．阿圖塞(Louis Althusser)於 1965 年開創徵候性閱讀法(Symptomatic Reading)，
提倡以徵候閱讀找出文本表述所缺失的意識形態與概念。鮑威爾與湯普森(Bordwell, D.,
& Thompson, K., 2013)將徵候性意義運用於電影解讀，認為電影之徵候意義屬於深層結 構，代表隱含的意識形態；葛雷姆．特納(Graeme Turner, 2006)認為，電影不僅要定義是 什麼、更要定義不是什麼，才能顯現其背後之價值觀，而敘事更建立於衝突之上，故徵 候性意義應以二元對立法分析。本文提及之徵候性意義，即利用特納之二元對立系統分 析，得出電影背後隱含的意識形態與價值觀，藉此理解電影文本表述所缺失的話語及深 層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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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寫實電影
根據《認識電影》(Understanding Movies, 2004)的定義，「風格」與「類型」是最常 見的電影分類，早在十九世紀末，電影發展就分為寫實主義(Realistic)與形式主義 (Formalistic)兩種不同的風格。時至今日，電影被認為基本具有寫實主義、古典主義 (Classicism)與形式主義三種區別，其中寫實主義是「以不扭曲的方式再複製現實表像」。 比起形式主義，寫實主義電影會營造一種去除主觀觀點、無人為操控的角度拍攝，注重 內容的題材大過形式的技法。本書作者吉奈堤(Giannetti, 2004)認為，「寫實主義」常與
「現實」混合在一起談，其實兩者截然不同，當內容接近現實時、其風格未必寫實，當 然現在電影的風格分類也非涇渭分明，往往在寫實的故事中亦有風格化的橋段，《小丑》
一片正是如此。雖然導演強調這是一部寫實主義電影，但這意指電影整體風格非常寫實，
片中有少數的風格化段落如：階梯跳舞、對鏡跳舞等，並不影響本片為寫實主義風格之 電影。
四、嘉年華理論
巴赫汀(Mikhail Bakhtin)於其數部著作中均提到狂歡的概念，但於 1965 年《拉伯雷 研究》(Rabelais and His World)一書中的闡述最為關鍵：巴赫汀認為庶民文化被評論界長 期忽視，民間詼諧文化藉由廣場節慶、詼諧的書面或口語作品與廣場語言三種形式呈現，
其中儀式、節慶類最具代表性，其大膽自由、毫無限制的表現形態，更能反應平民生活。
「狂歡大笑」正是這種嘉年華的精髓，全民在廣場自娛自樂，帶有歡樂與嘲諷的雙重性；
尤其狂歡中「小丑」、「傻瓜」作為代表人物，再現現實以達到諷刺詼諧之目的。小丑(Joker) 正與嘉年華中的小丑可互文印照，歷來漫改電影中的小丑慣於用狂歡手法犯罪、以達到 展演表現之目的，他的標誌笑聲更凸顯了嘉年華中詼諧的本質，故本文將藉由巴赫汀對 小丑戲謔的表演手法、仿擬現實的內容型態，以及民間詼諧文化的理論，來分析《小丑》
中的小丑如何打造犯罪景觀成為一場嘉年華秀，以達到貼近俗民文化、戲仿詼諧之目的。
第貳章 文獻探討
在本研究之前，針對真人出演的超級英雄電影相關學術研究不少，研究者聚焦於敘 事與角色兩大領域：敘事研究者對潛藏於敘事論述下的意識形態、類型片的經濟文化價 值與英雄旅程的敘事結構最感興趣；研究超級英雄角色者，則關注造型設計中的符號與 意涵、從人物所代表的意識形態探究社會文化的變化，以及結合英雄旅程的敘事分析人 物在情節中的功能定位，分別從符號學、文化社會學與文本分析來研究角色。但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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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並不符合超級英雄類型之定義與風格，所以難以參照以往超英電影研究之相關學術 文章，且《小丑》距離上映時間不久、針對本片的相關研究極少，若欲知其爭議性起源，
從威尼斯首映榮獲金獅獎起、至美國上映後激起正負面的評價交鋒，自評論趨勢中可見 端倪。由於自媒體發達，《小丑》在網路上所引起的論辯除了影迷與觀眾之外，也包含 各大影評機構、專業影評人、大眾媒體與自媒體影評等兩極化的意見。由於這些意見領 袖的觀點被影評網站量化為分數，成為評價本片的準則；筆者認為媒體第一時間的回應、
讚美或批判，能反映上映期間評論界對《小丑》的態度。事實上在美國官方於首映影院 公開維安前，就有不少影評憂慮本片所帶來可能含有暴力成分的煽動性，批評本片對精 神疾病患者的刻畫，甚至不滿電影呈現的意識形態；這些評論最終成真，《小丑》確實 引起安全疑慮與沸沸揚揚的爭議。
目 前 全 球 最 受 歡 迎 的 三 大 電 影 評 分 網 站 分 別 為 IMDb 、 Metacritic 及 Rotten Tomatoes(Reynolds, 2017; Stegner, 2018)，其中 IMDb 主要由註冊帳戶的觀眾進行評分，
所以常有灌票的情況出現，其分數雖然可能更貼近一般觀眾、卻也流於主流意見爭奪的 場域，所以影評與評分來自於不同專業媒體的Metacritic 及 Rotten Tomatoes 自然更加權 威、專業。兩者的評分方式稍有不同：Metacritic 以 0-100 分為基準，加權計算後呈現所 有影評的平均分數，分差區隔如下：81-100 分為整體普遍好評、分數顏色顯示綠色，61-80 分為大部分好評、分數顏色顯示綠色，40-60 分為評價中等、分數顏色顯示黃色，20-39 分為普遍不受歡迎、分數顏色顯示紅色，0-19 分為壓倒性的負評、分數顏色顯示紅
所以常有灌票的情況出現，其分數雖然可能更貼近一般觀眾、卻也流於主流意見爭奪的 場域，所以影評與評分來自於不同專業媒體的Metacritic 及 Rotten Tomatoes 自然更加權 威、專業。兩者的評分方式稍有不同：Metacritic 以 0-100 分為基準，加權計算後呈現所 有影評的平均分數，分差區隔如下：81-100 分為整體普遍好評、分數顏色顯示綠色，61-80 分為大部分好評、分數顏色顯示綠色，40-60 分為評價中等、分數顏色顯示黃色，20-39 分為普遍不受歡迎、分數顏色顯示紅色，0-19 分為壓倒性的負評、分數顏色顯示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