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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
全球最大的英語漫畫與視覺文學出版商之一：DC 漫畫(DC Comics)，於 1934 年成 立，前身為國家漫畫出版社 (National Comics Publications)。自 1938 年當家的招牌漫畫 角色超人(Super Man) 亮相以來，DC 漫畫陸續創造了蝙蝠俠(Batman)、神力女超人 (Wonder Woman)、閃電俠(The FLASH)、水行俠(Aquaman)等名聞遐邇的超級英雄(DC Comics & Warner Bros., 2020)；然而不只有超級英雄能成為家喻戶曉的角色，雷克斯．
路瑟(Lex Luthor)、達克賽德(Darkseid)、毀滅日(Doomsday)、小丑(Joker)等經典反派，也 因為鮮明的特色與反英雄的主張，受到許多觀眾的愛戴。在DC 漫畫中數以萬計的反派 裡，小丑始終立於人氣不敗之地，IGN 選出的「漫畫百大反派」名單中，小丑高居 DC 漫畫第一、所有漫畫第二(IGN, 2020)，民意調查網站 Ranker 發起的「DC 漫畫最偉大的 反派排名」投票，超過87,000 投票人次選出的冠軍是小丑(All Enemies And Supervillains, 2020)，作為反派甚至得以和蝙蝠俠、超人與蜘蛛人並列為最受歡迎的漫畫人物（張沅 汐，2016），其人氣無庸置疑。
小丑首見於1940 年 4 月 25 出刊的 Batman #1，作為蝙蝠俠最大的對手幾乎殺死主 角(Zalben, 2014)，初登場就對英雄帶來巨大的威脅。雖然小丑的創作起源有些爭議，但 相關創作者都提到了小丑的靈感來自於 1928 年的無聲電影《笑面人》(The man who laughs)主角關普蘭(Gwynplaine)的形象；電影裡的關普蘭嘴巴被割裂成大笑的形狀，漫 畫裡的小丑也是如此，他外貌恐怖、想法病態，首集登場就對無辜大眾釋放毒藥，使受 害者被毒害後面帶扭曲笑容死去。直到 1951 年 2 月，DC 漫畫才出刊講述小丑的起源 故事，載於《偵探漫畫#168》(Detective Comics)：小丑是名為紅帽(Red Hood)的科學家，
在與自己的幫派犯罪時被蝙蝠俠阻撓，意外掉進化學廢料桶中，被灼成皮膚慘白、嘴唇 血紅的慘狀，頭髮也被染成綠色，這也成為小丑深植人心的形象之一。
60 年代電視機大量進駐家庭，電視劇產生比漫畫更廣泛的影響力。1966 年 ABC 電 視台開了一個一周播放兩次、一次半小時的電視劇，名為《蝙蝠俠》(Batman)，此劇大 受觀眾歡迎，小丑在第五集作為反派登場，由凱撒羅密歐(Cesar Romero)飾演，這是小 丑第一次被改編在螢光幕上播放(Eason, 2008)。同年以電視劇為基礎改編為電影上映，
同樣由羅密歐擔任小丑一角，是小丑在大銀幕上的首秀；此後超過五十年的電影界小丑 熱潮遲遲未退，優秀演員們毫無顧忌飾演漫改商業片的知名反派。1989 年奧斯卡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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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尼克遜(Jack Nicholson)在《蝙蝠俠》(Batman)電影中飾演小丑，普遍被認為是最 接近漫畫版的詮釋；2008 年在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蝙蝠俠：黑 暗騎士》(The Dark Knight)中，小丑由希斯．萊傑(Heath Ledger)飾演，並以此角奪下奧 斯卡最佳男配角獎，讓希斯不僅躍升為漫迷、影迷最愛的演員，更提升了小丑這個反派 的藝術層次(Pabón, 2018)。
或許是《蝙蝠俠：黑暗騎士》的票房口碑雙收讓華納兄弟影業(WARNER BROS.)產 生信心，2009 年 9 月 9 日，華納宣布創建 DC 娛樂(DC ENTERTAINMENT Inc.)，旨在 充分發揮DC 漫畫的品牌與角色價值，開發影視與互動娛樂等產品(Hyde, 2009)。以 2013 年的《超人：鋼鐵英雄》(Man of Steel)為基礎建立 DC 電影宇宙，當年度已有蝙蝠俠與 超人出現在同片中的計畫，超級英雄大集結的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也有望成真 (Franich, 2013)。備受歡迎的小丑自然沒有被華納遺忘，2016 年的《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再度出現小丑一角，因為前作的希斯．萊傑已貴為奧斯卡得主，所以續任的小丑 找來 2013 年奧斯卡最佳男配角傑瑞德．雷托(Jared Leto)飾演，沒想到本片口碑不佳，
甚至因為雷托的演出與前作差距甚大而被影迷撻伐(Pabón, 2018)。2018 年 7 月 10 日，
華納兄弟影業宣布，曾獲三次奧斯卡提名、坎城影帝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將 出演小丑一角，由知名喜劇導演陶德．菲利普斯(Todd Phillips)執導，本片將講述小丑的 起源故事，這也是第一次以小丑為主角的原創電影(Warner Bros, 2018)。由於兩年前的小 丑才大獲惡評，短時間內又要重啟小丑故事、甚至是超級英雄片史上前所未見由反派擔 任主角，不論業界、觀眾甚至漫迷都不看好，縱然菲尼克斯演技有口皆碑，對於轉到華 納旗下製作電影頻頻失手的DC 娛樂，大眾還是抱持懷疑的態度。
2019 年 8 月 31 日，《小丑》(Joker)於威尼斯影展(Venice Film Festival)首映，放映結 束觀眾起立鼓掌八分鐘，片尾名單出現男主角瓦昆．菲尼克斯名字時，更引起全場喝采 (Keslassy, E., & Chu, H., 2019)。首波影評在爛番茄開出高達 88%的新鮮度（電影神搜，
2019），獲得多數媒體盛讚，《小丑》最終的媒體場刊平均分數與《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以 3.7 分並列第二名（戏客 Seeker，2019），最終更是勇奪金獅獎，成為史上第一 部獲得國際三大影展之一最高榮譽的超級英雄電影（邱于倫，2019）。在創下歷史時，
也出現部分批判的聲音：包含TIME, Magazine, Indie Wire, Vanity Fair 在內的主流媒體，
嚴詞批評《小丑》文化空虛、對危險題材的處理不夠負責、要求觀眾同情白人的暴力等 (McGarrigle, 2019)，率先提出對本片的不滿與疑慮。隨後《小丑》載譽前往多倫多影展 參展，最終觀眾票選獎的前三名卻由《兔嘲男孩》(JoJo Rabbit)、《婚姻故事》與《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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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Parasite)拿下（戴以禮，2019），似乎多倫多的一般觀眾對《小丑》的喜愛並不 如在威尼斯來得大，比起義大利首映時、場刊分數第二的讚譽有所落差；當然《兔嘲男 孩》、《寄生上流》均未參加威尼斯影展播映，故難以比較，但從《小丑》九月時失去加 拿大觀眾之青睞，稍可預見日後在美國引發的兩極化評價與爭議。
當《小丑》載譽回到美國為十月初的全球大規模上映積極宣傳時，大眾、媒體與專 業影評對本片的反應卻讓華納跌破眼鏡：首先，在奧羅拉(Aurora)電影院槍擊案的受害 家屬公開呼籲，希望華納盡起管制槍枝的社會責任，並恐懼《小丑》的上映會鼓勵邊緣 人成為大規模槍殺的兇手。時間回到2012 年 7 月 20 日，科羅拉多州的奧羅拉電影院上 映DC 娛樂製作、華納兄弟發行，克里斯多福．諾蘭執導的《黑暗騎士：黎明昇起》(The Dark Knight Rises)，槍手詹姆斯．福爾摩斯(James Holmes)在放映中於影廳槍殺 12 人、
炸傷70 人，據傳他當時染亮色頭髮、並自稱是小丑──雖然當時警察局長認為這是未證 實消息，卻足以引起大眾的憂慮；尤其這次《小丑》的調性，以受害者家屬的發言來形 容是「由小丑的角色來美化無謂的暴力」(Parker, 2019)。為免爭議擴大，華納出面說明：
「不論是虛構人物小丑或是電影，都不認可現實世界中任何形式的暴力，電影、製作團 隊與片方均無意於塑造小丑為英雄人物」(Sharf, 2019)，隨後取消美國首映會的媒體紅 毯採訪，只接受攝影記者拍照，低調表示應讓電影自證其身（戴以禮，2019）。
與華納冷處理相反的是，導演與男主角在訪談中的積極辯護：菲利普斯認為，小丑 是存在了80 年的虛構世界裡的虛構人物，《捍衛任務 3：全面開戰》(John Wick 3)的主 角也是白人男性，片中他殺了300 人、觀眾看了卻大笑鼓譟，對《小丑》用不同的標準 檢視一點都不合理(AP Entertainment, 2019)；菲尼克斯則回應，電影製作者不應負起教 導觀眾道德或對與錯區別之責任。但兩人的解釋或反駁並無助於平息觀眾的疑慮，一系 列因《小丑》上映而出現的恐怖攻擊預告，讓危急的情況更加升溫：聯邦調查局與國土 安全部警告執法單位，放映《小丑》時要進行大規模槍擊的相關言論，應視為潛在威脅 (Shortell, 2019)；9 月 23 日，美軍稱收到聯邦調查局的通知，發現有非自願獨身者(Incel) 在網路發文表示，要在上映期間實施暴力行動，故美軍發布通告指示服役軍人，應提高 對《小丑》上映首周末的警惕（馬雲，2019），部分戲院也因此禁止觀眾打扮成小丑入 場。
一起籠罩在恐怖攻擊陰影下的還有專業媒體與影評對本片的評價，知名影評網站給
《小丑》的分數持續下修，爛番茄(Rotten Tomato)從威尼斯首映後的 88%新鮮度、上映 後降至69%，Metacritic 也在十月劇增媒體、影評的負評，下探至均分 58 分（戴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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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時長 2 小時 2 分鐘的《小丑》於 2019 年 10 月 4 日在美國正式上映，全國開出 4374 間影廳，首週票房來到$96,202,337(Box Office Mojo, 2019)，但 Cinema Score 發布 的出口民調卻差強人意，觀眾對本片評價僅有B+(CinemaScore, 2019)。雖然依過往超級 英雄片得到B+的票房續航力表現，後續走勢並不看好，不過本片最終美國票房超過 3.35 億美金、海外也突破7.37 億美金，創下全球總票房超過 10 億美金的佳績，大大超越預 期。
除了票房豐收之外，本片在奧斯卡(Oscar)獎季的獲獎情況也值得探討，民調網站「無 情真實的未來預測」(2020)以金球獎、影評人票選獎、製片人公會獎、演員工會獎、導 演工會獎與英國影藝學院等奧斯卡前哨代表的提名與得獎進行加分，再加上賭盤賠率與 Google Trends 來預測奧斯卡。結果顯示，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八部提名中，《小丑》得獎 率倒數第二，而最佳導演的得獎率更是排在最後一位，唯獨瓦昆．菲尼克斯在最佳男主 角的獎項上遙遙領先；最終在2020 年 2 月 10 日舉辦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上，正如預測僅 有菲尼克斯獲獎。與威尼斯影展榮獲金獅的榮譽不同，《小丑》在美國本土的奧斯卡遇 冷，這個結果從前哨戰的趨勢便可見端倪；上映期間的爭議與褒貶不一的評價，再加上 普遍被認為是奧斯卡委員所鄙視的超級英雄體裁，《小丑》必須承受更多的偏見與爭論，
這也是片方與製作團隊在正式上映前始料未及的情況。
雖然《小丑》因為是DC 娛樂的漫畫所改編的電影，而被歸類為超級英雄片，但是 根據《好萊塢報導者》(The Hollywood Reporter)的採訪指出，因為導演菲利普斯想創作 一部馬丁．史柯西斯(Martin
Scorsese
)式的黑色電影，所以將本片定義為「偽裝成超級 英雄的故事」，而非一部超級英雄片；正好本片原由史柯西斯創作、隨後因投入另一部 片的拍攝檔期衝突，才輾轉由菲利普斯擔任導演，但史柯西斯的御用製片仍然主要負責《小丑》的製作(Keegan, 2019)，這或許是本片經常與史柯西斯經典之作《計程車司機》
(Taxi driver, 1976)相提並論的原因。
其實以菲利普斯過往在影視界的創作內容與風格來看，欲指導一部以經典電影為標 竿的寫實、黑色電影，並駕馭大眾娛樂史上最著名的漫畫反派，確實前景堪憂。菲利普
其實以菲利普斯過往在影視界的創作內容與風格來看，欲指導一部以經典電影為標 竿的寫實、黑色電影，並駕馭大眾娛樂史上最著名的漫畫反派，確實前景堪憂。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