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孩子談敏感性問題
(一)管教技巧
小草要長成大樹,需經雨水的洗禮和強風的吹襲,以及人類難以感受的生存
競爭,大自然弱肉強食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在艱險環境考驗下長成的大樹,也往 往能讓人發出讚嘆之聲。人類的生命歷程就猶如待長成大樹的幼苗,也需通過自 身環境的困難,心靈才能得著一份「寧-靜」。
現代的生活彷彿叢林般複雜,社會關係、價值觀和忙碌不斷的侵蝕人類的生 活,許多社會問題和婚姻問題急劇產生,人類生活日陷網羅,無生存能力的小孩 依附其中,心靈充滿矛盾和傷痛。
管教者若能在適當時間和孩子談敏感性問題,讓孩子了解問題的真相並從中 尋求孩子的諒解,使孩子心靈的傷痛獲得釋放,隨著淚水流淌而出的是一份「輕 鬆」,如釋重負的感覺。「哭」可以宣洩情感,但不能解決問題,也不可以作為一 種手段。「哭」隱含真誠或虛假,管教孩子時,唯有真誠的痛悔、饒恕、釋放帶 來的淚水,才能使人的生命露出曙光,展現另一翻新氣象。
「情感」一旦被傷害,人也會如枯葉蝶為了在枯葉中生存不易被發現而產生 的保護色一樣,隱藏自己原有的面貌及真誠的思維和情感。為了在野蠻時代求生 存,許多生物都有這樣的機制,當然包括人類。儘管人可以用面具來掩飾自己的 無助與徬徨,用多種人格來應付生活中的挑戰和不如意,但……夜闌人靜自己獨 自一人時,能感到快樂嗎?平安嗎?管教者若能掌握時機,動之以情,紓困孩子 內心的情感世界,和孩子一起面對敏感性的事件,從中浴火重生,得著「變身」。
英國卡內基文學獎作品《變身》中,主角蘿拉是如何透過母親的對談,環境 發生的事件讓內心的情感世界產生「變身」呢?
(二)內心世界的蛻變
蘿拉的父親離開了,和另一個女人共組家庭。弟弟傑可生病了,母親凱特想
要將此事告知父親,她的反應是
蘿拉驚恐的發現自己彷彿舊傷復發一樣,渾身僵硬起來;都這麼久了,
居然還這麼痛,她越想越不甘心。她以為自己早就克服父親離去的哀 傷,結果不然,所以才更生氣(頁 158)。
面對父親的離去,蘿拉從未釋放心中的傷痛,外表的堅強仍舊難以撫慰心靈
的缺憾,面對父母離異的問題,蘿拉要如何解開心中的結?誰有能力開啟蘿拉禁 錮已久的心靈?在食、衣、住、行的生活壓力下,凱特如何在離婚後扮演管教者 的角色呢?
「其實這樣最好。我們喜歡的事物差異太大,彼此都以為能改變對方的 想法。年復一年,就這麼勉強相處,終於有一天走不下去了。 我想念 他,但是當年一起生活的時候,我一心只巴望他滾得遠遠的。(頁 45)」
凱特並不批評已離異的丈夫,使蘿拉不懼怕和母親談起父親的事,更可貴的 是凱特對蘿拉不避諱的談及離婚的原因及嘗試失敗後的無奈。經過多年後,凱特 早已原諒先生的離去,心中已得著釋放。過往的回憶常一幕幕的重現在凱特的腦 海中,對甜蜜有趣的事感到好笑;對生活瑣事處理方式的不同,也不再有破口大
罵、恨意的存在,就是這種淡然與釋懷,使凱特並不介意蘿拉愛其父親,去父親 的住處小住幾天。
「他比我會理家,」凱特有一次這麼回憶著,隔著桌子對蘿拉露出笑容。
「他很賊喔。每天晚上總把你的鞋擦得雪亮─那時候你天天都有雪亮鞋 子穿─而且他還會自動自發幫忙打掃,不過吸塵器用個不停,簡直折 磨人,我還真受不了。想想也挺可笑的,十五年婚姻走到絕路,居然 是因為你爸爸吸起地毯來一副聖徒受難的德行─你知道,真的很可笑。
當然啦,不全然是為了這件事,但真的是這類小事。不過,我得說他 一直很愛你,小拉。給他寫封信吧,要不然放假的時候到他那兒住。
我會很想你,但我真的不介意。(頁 46)」
筆者在第二章時曾談過孩子對離異的父母,會有程度不一的愧疚感,一部分 的原因是孩子認為自己行為表現不好,才會導致父母婚姻關係的破裂。如果父母 沒有教導孩子正確的想法或對這問題加以澄清,孩子有可能會永遠背負這責任。
筆者認為凱特的做法很值得肯定,因為撥開傷口才能治療傷口,也才能有痊癒結 疤的一天。對於許多離婚的單身族,對擁有二次婚姻的看法都不同,凱特如何對 待這問題,蘿拉又如何從介意的心裏歷程轉變到接受的態度呢?
凱特在晚餐時帶回一位客人,蘿拉立刻覺得不舒服,因為她認為去年家裡氣 氛之所以那麼和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沒有再跟人約會,而且似乎相當安於把 時間花在蘿拉和傑可身上(頁 57)。這男人的出現對蘿拉產生威脅,她多麼害怕 凱特的焦點會轉移到他的身上而疏忽了對姐弟倆的照顧。隨著凱特與克里斯的頻 繁約會,有一股恨意在她心中熊熊燃燒起來。那是因為她察覺到這個人與凱特之 間存在一種情誼……似乎宣告著:「凱特、蘿拉和傑可相依相快樂時光已經結束,
從此不復可見。(頁 78~9)」筆者可以理解蘿拉的情緒反應,也知道大多數的管教 者以非常草率的態度處理此事,孩子覺得心理上被忽略了,以致形成日後關係上
的疏離,管教上的陰影。這關頭凱特如何回應?更好奇的是凱特如何將自己心裡 情感及對性的需求,不容易啟齒的話對蘿拉訴說呢?
獨立撫養孩子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但仍應該教導孩子,大人也有自己的需 要,動之以情,和孩子分享自己的心情,讓孩子體會人生的經驗,更可以教導他 們更寬廣的來看待事情。
……有些事我一定得說出來。蘿拉,你一直是我的慰藉,但你永遠不可 能成為我想逃避時投奔的對象,因為我對你有責任,不管遇到什麼事,
我都得保護你,照顧你。好啦,我想說的事情呢,其中一件跟性有關……
人們做愛是為了想在扮演自己這件事上頭得到休息。在那片刻之間,他 們什麼也不必是,那才真的叫做放鬆。這就是我所謂的逃避(頁 194)。
母親要開口和孩子談「性」並不是容易的事,但若因為不好意思說或不知如
何說起就放棄教導孩子如何正確看待性的問題,和自己心理上的需要,孩子只會 因為不明白而產生誤會,傷害彼此的親子關係及感情。凱特看重與孩子的關係,
但她也不想捨去尋找自己幸福的機會,放在天平兩端的都是她想擁有的,此刻,
她選擇溝通、傾吐,把心中的情感拋給蘿拉,希望在責任的大傘下,讓她尋求一 個支柱及休憩的地方。
(三)為什麼有效
獨立撫養孩子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但仍應該教導孩子,大人也有自己的需 要,動之以情,和孩子分享自己的心情,讓孩子體會人生的經驗,更可以教導他 們以更寬廣的角度來看待事情。面對敏感問題,要像凱特一樣勇敢面對,這樣才 能和孩子共度患難時刻,讓這段經驗成為管教者最難忘的回憶。
二、關照孩子面具下的謊言
(一)管教技巧
孩子的謊言,常會挑起管教者的怒氣。沒有人喜歡謊言,但矛盾的是沒有
人不曾撒謊過。梅格‧史耐德也宣稱所有的孩子都會撒謊。小時候,孩子因為是 非觀念混淆而說謊。大多數是說出他所希望的想法(「不是我!我沒打破碗!」)。 當孩子漸漸長大,他們用說謊來逃避麻煩。但對他們來說,讓他們瞭解不管在家 或在外,說謊會讓人陷入更糟糕的麻煩中,是很重要的56。
管教孩子別說謊前,筆者認為知道「為什麼孩子要撒謊?」是很重要的一件 事。管教者需要知道孩子是不是怕你生氣,不愛他或是怕被處罰。如果管教者處 理此問題時,常常情緒失控;過度處罰孩子……,造成他們對說出事實產生恐懼,
說謊的機率就越來越大。沒有一個孩子不想逃避處罰;沒有一個孩子不想保護自 己。假設孩子撒謊不是因為擔心父母的管教,了解原因後對症下藥,排除孩子心 理的困難或障礙後,和孩子約法三章,強調「說謊」和「不說謊」應面對的處罰 是不相同的:本來是拖地五天,變成 10 天。。管教者要清楚明白的對孩子澄清 說謊是不被接受的行為。從這樣的管教過程中,孩子逐漸會願意說實話來解決問 題。
然而,每個大人都能察覺孩子在撒謊嗎?教養孩子學會誠實的重要,首先,
管教者要能辨識孩子語言的真實性。管教者要對孩子說的話感興趣並加以驗證,
才能揭開謊言的面具。大人可以不揭穿孩子的謊言嗎?讓我們一起探究伊爾莎的
家庭故事
56梅格‧史耐德(Meg f .Schneider)著,陳娟娟譯,《25 個成功父母的原則》 (台北:新迪文化,
1998) ,頁 145。
(二)洞察謊言
筆者在第二章裡談過伊爾莎父母在管教方面的問題,一直到故事結束,這些
問題並未獲得改善:文本的開頭是伊爾莎出走了(頁 11)。文本的結尾是我感到 擔憂,不僅為伊爾莎擔憂,也為我們大家擔憂(頁 230)。伊爾莎雖然在離家後被 找了回來,但她對這個家的心卻沒有被找回來,對家沒有歸屬感的原因和父母的 管教方式息息相關,筆者在前面已論述過。在此,筆者想談的是奶奶的管教態度 她為什麼從不揭穿伊爾莎的謊言?
艾莉卡在找尋姊姊的下落時,來到奶奶家。在談話時,艾莉卡發現奶奶是唯 一問起伊爾莎現在過得怎麼樣的人,也是唯一祝福她平安無事的人(頁 98)。
接著,她把一切經過都告訴奶奶,並且不解伊爾莎為什麼要對她說謊?奶奶 竟出人意外的說:「嗐,艾莉卡,難道你不知道她向來都愛撒謊嗎?(頁 99)」
接著,她把一切經過都告訴奶奶,並且不解伊爾莎為什麼要對她說謊?奶奶 竟出人意外的說:「嗐,艾莉卡,難道你不知道她向來都愛撒謊嗎?(頁 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