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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錯

在文檔中 談少年小說中的管教問題 (頁 121-125)

和英出版社曾出版一本黑白繪本《不是我的錯》,這本書講的是孩子的世界 裡常有的摩擦,一名體型弱小的孩子被人欺負了,蒙著臉哭泣,誰欺負了她呢?

文字用了一個羅生門式的手法,讓群體裡的孩子一一站出來表白,有的說沒看見 誰打人、有的說因為害怕不敢幫忙、有的說只是輕輕打一下而已、有的說是別人 先打的、有的說「她很古怪」所以活該挨打,各種理由加起來,就是「這不是我 的錯」、「這不關我的事」。

大家各說各話,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錯,也沒有人認知到自己的行為對別 人產生的影響,所以,女孩的哭泣可能是自己的錯,自己的問題。

從繪本過渡到少年小說中的管教問題,我們不禁要問孩子會發生行為問題,

到底是誰的錯?許多學者提出自己的觀點,認為孩子的問題和父母管教的方式密 不可分,在一陣撻伐聲之下,父母在教養孩子時,總是抱著教養書籍,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這類觀點,成為教育上的主流。也有人提出孩子的氣質會牽動父母的 管教,例如:個性較強的孩子較難服從權威方式的管教方法,柔順的孩子較易得 到父母的疼愛。此外,前陣子商周出版社出了一本《教養的迷思》,書中說明「養 不教,未必是父母之過」,同儕的影響力大過父母。父母並不需要為孩子犯的過 錯自責,並不是那推動搖籃的手。博客來網站在內容簡介中說到:「我們毫無疑 問地相信『教養的假設』 (nurture assumption)—父母的教養方式改變孩子們的發 展—而忽略了基因的作用,錯把基因的關連性,誤以為是教養的成果。因此,哈 里絲以全新的眼光(加上科學上證據)審視真實生活中的兒童,並指出『教養的 假設』只不過是文化的迷思而已。

為什麼移民的第二代的說話口音是和同儕相同,而不是和他們的父母相同?

在英國的早期上流社會,許多男孩生命中的前八年是和保母在一起、接下來的十 年是在寄宿學校生活,結果,言行舉止還是和他們的父親相似?《教養的迷思》

的內容涵蓋極廣,從心理學、社會學、人類學、靈長類動物學、演化生物學的觀 點,闡明『我是誰』及我們為什麼會如此61。」

這些論點都在試圖解釋「孩子犯錯,是誰的錯?」是父母的錯?孩子的錯?

同儕的錯?眾生喧嘩之下,少年小說又是如何呈現管教問題誰之過呢?

從管教態度、管教語言和管教行動三方面來看父母在管教上呈現的問題後發 現,一本能打動人心的少年小說絕不會單一存在某方面的管教問題,至少跨足兩 個領域以上,這樣的發現說明什麼呢?除了作家細膩入微的觀察,仔細推敲安排 小說情節,呈現生活的多樣面貌與生命中存有的苦難外,也證實人非十全十美,

父母在管教上欲振乏力,懲罰的問題真實的存在生活中,有些人活在彼此傷害的 世界中,看不見人性中的眞、善、美。

《阿非的青春心事》中的喬茜、《遇見靈熊》裡的柯爾和《當幸福來臨時》

的漢琳卡,是三個最令人感到不捨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帶給他們的是恐懼和罪惡 感,正如布魯斯‧納蘭摩爾對「懲罰」下的定義一般:父母對犯錯者施以刑罰,

對孩子充滿敵意和挫折。

有一首歌提到「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現實生活中許 多人的經驗告訴我們,天下的媽媽不見得都好,孩子不一定是媽媽的寶。父母無 論是迫於生活中的無奈,價值觀的影響或原生家庭的遺毒,當孩子出生後,父母 逐漸無法適任父母的身分,對孩子的管教出現嚴重的問題,影響了孩子健全的發 展:

父親帶給喬茜的是不安全感,心裡的傷大過於身體上的傷口,面對父親的凶

61茱蒂‧哈里斯(Judith R.Harris)著,洪蘭譯,《教養的迷思》(台北:商周,2000) ,

博客來網路書店,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131318,2006 年 6 月 6 日。

狠,她只能束手無策且整日惶惶不安。學校老師的處理方式並未在文本中出現。

得不到救援的喬茜翹課在外徘徊,帶著不安的心留連在商店裡,直到認識阿非,

喬茜的問題才有轉機,得以脫離父親的懲罰。

柯爾的父親也是如此,喝醉酒後常對柯爾動粗,打到衣不蔽體是常有的事,

不能允許孩子犯錯,將自己的情緒宣洩在柯爾身上,柯爾感受不到家庭的溫暖,

從父母身上他也學不到待人處世的正確態度,從父親身上柯爾從未體驗過管教之 愛,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懲罰。柯爾將滿腔的怒火發洩在同儕身上,我們雖 不能茍同他的行為,但深入了解其家庭背景及環境後,我們也不忍苛責他,因為 他的父親從沒有盡到一天當父親應盡的責任。從文本中,筆者可以感受父親對他 的影響極其深遠,父親對他就像一條看不見的枷鎖,將他鎖在憤怒之中。若不是 遇見生命中的貴人 葛維,他的生命可能不會有急轉彎的機會。葛維的出現使柯 爾得到救贖的機會。現實生活中,像喬茜和葛維這樣受到父親或母親嚴厲懲罰和 傷害的孩子並不在少數,他們的無情塑造一個個面無表情的面孔;一顆顆傷心流 淚的心,面對自己的境遇,孩子也希望早日脫離父母的控制,看見自己生命中的 陽光。

在《當幸福來臨時》中,漢琳卡被母親拋下,母親從來沒有關心過她,參與 孤兒院的募款活動時,當在街上看見幸福家庭的畫面時,讓她升起一股熊熊烈 火,嘴裡的怨恨有多深,就代表她有多麼渴望得到母親的愛呀!生活的事件也常 讓她想起自己不幸的一面,缺乏的一面,得不到母親的愛,始終是她心靈深處的 一處缺口。

父母從小將孩子撫養長大,孩子的眼睛每天看著父母的行事;孩子的心靈 每天感受父母的一言一行,所以,筆者很難去相信父母不會影響孩子這樣的說法。

除此之外,研究之中筆者也發現一個國家的文化也會影響父母的管教行 為:在民風保守的巴基斯坦,住在查利斯坦沙漠的遊牧民族,常常隨著綠洲的存 在而遷徙,莎芭努全家樂觀的生活在此。儘管這國家的文化習俗規定嫁女兒要給 男方嫁妝,父母親也從未因為自己的孩子皆是女兒身而感到遺憾。但在男人為尊

的回教文化下,父母親不得不答應拉尹大人的強勢要求,將自己的女兒莎芭努嫁 給他當第四任太太,從那一刻起,沒有人對莎芭努覺得抱歉,也沒有人了解她害 怕的心情,甚至沒有人問問她的感覺。約制的文化吞噬了父母親的主導權,主宰 父母的管教權。

管教在戰亂中也有不同的風貌:《快跑!男孩》是一本描寫納粹迫害波蘭時 期的小說。教導使人產生信心和力量。在戰爭中,人為求生存下去,而在顛沛流 離的生活中學習活下去的技能,呈現另一種「教」的面貌。教育不只在家中或學 校裡進行,它存在於每一個地方。教育力量的發揮,不在於人們的嘮嘮叨叨,而 在於自己本身,因為人的尊嚴在於他的堅強的意志(297 頁)。

總而言之,產生管教問題的因素頗多,但父母若消極地以為自身的力量太 小,不足以影響孩子,或以為自己在管教上所犯下的錯誤也不會影響孩子,而放 棄管教孩子的權力或推卸責任,都不是社會所樂見的現象。孩子的行為問題越 多,社會要付出的成本也越大。問題沒有獲得解決,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若每個人不是以「不是我的錯」來面對問題,而是在孩子身上看見自己的責任,

窮盡心思得到孩子的信任,將愛散播出去,讓每個孩子的生命處處有花香,生命 得到改變,這才是社會之福。

在文檔中 談少年小說中的管教問題 (頁 12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