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通人物趴趴熊,身體總是軟軟的,趴在地板上,很難直立,用它來形容有 些父母錯誤的管教行動卻非常適合 只說卻不能做到。
管教絕不是只在言語和舌頭上,總要在行為和誠實上。照我的「話」去做,
這不單指十四歲少女和四十歲母親之間的關係,亦指四十歲女兒和六十五歲老父 母之間的關係。當青少年看見他們的父母親孝敬父母時、遵守法律時,他們便會 效法。由此可見,在言行一致的環境中成長的青少年才會懂得實踐自己所說的話。
兒女是父母自我實踐的延伸嗎?父母若把兒女當成自己的財產會衍生什麼 管教上的問題呢?
曾聽一位老師說她小時候很不喜歡父母在旁邊嘮嘮叨叨,可是長大之後,自 己為人母了,卻換自己扮演起嘮叨的角色了,現在只能幽默的調侃自己。真的坐 在父母的位子上時,就會變成那樣嗎?還是這樣的管教模式會遺傳呢?孩子對於 父母的「千遍唸你不厭倦」的方式會放在心裡嗎?
許多忙碌父母的通病皆是花太少時間在兒女身上,或只問「吃飽了沒?」或
「吃飽了,就趕快去唸書,聽到了沒有?」等碰觸不到孩子心思意念的問題,探 討上述這些管教問題在文本中如何被討論,是本節要探討的重點。
一、言行不一
言行不一的管教行動沒有說服力,無法取得孩子的信任,尤其是青少年,在 心中早已拆穿父母的假面具,如此言行不一的管教行動對孩子影響甚深。
傑•凱斯勒更命中靶心的點出尊重權威不是用逼可以逼出來的,我們在生活 中必須言行一致,孩子才會尊重我們的權威,如果我們只知虛張聲勢,孩子不但
會有樣學樣,有一天他們更會惡言惡語的起而反抗29。
父母開車或騎摩托車等交通工具時,看到紅燈會停下來,讓行人優先行,兒 女在潛移默化下,不用老師或父母耳提面命,看到紅燈時自然而然也會停下來,
因為父母已經在孩子的心中建立模範;相反的,若父母遇到紅燈仍橫衝直撞,亂 鳴喇叭,兒女兩隻眼睛清楚的看見父母的行為後,雖然知道不可闖紅燈,但仍會 依樣畫葫蘆去行,這就是見證以身作則的重要性。雖然大家都明白其重要性,但 知易行難,父母並非完美,許多父母也常會在不知不覺中做出反管教的行為出來。
伊爾莎母親言行不一的教養行為,總有一天也會遭到女兒的鄙棄。
小豚鼠是伊爾莎在媽媽強烈反對下留下的寵物,當初被質疑的飼養問題都在 伊爾莎盡心負責的照顧之下一一被瓦解:媽媽說錯了。伊爾莎都自己照顧那隻小 豚鼠。她用自己的零用錢買籠子和配有三種維生素的飼料,每天按時清理籠子裡 的糞便和汙物,還時常抱著牠,用手輕輕的撫摸牠,一抱就好幾個小時(頁 29)。
小豚鼠是伊爾莎的寶貝,母親常趁她不在時,偷偷將小豚鼠從櫃頂上拿下來給奧 立沃和塔雅娜玩,卻不曾告知伊爾莎這件事。意外發生的那一天,小豚鼠死的那
一天 不知什麼原因受驚嚇的豚鼠咬了塔雅娜一口,被甩出去,牠的頭撞到了
金屬的門把 母親不公平的未責備擅自將豚鼠從籠中抓出的塔雅娜,而抓住激 動的伊爾莎,嘴裡喊叫著:「你瘋了!你一點理智都沒有了嗎?你怎麼能為了一 隻該死的老鼠就想摔死你妹妹呢?(頁 32)」從這事件我們可以來想一些問題,
若不是母親常常趁著伊爾莎不在時將豚鼠拿出來給塔雅娜玩,她會學習到不需經 過姊姊的同意就能隨意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嗎?在小豚鼠死的當下,母親不分清 紅皂白、不明事理的處理方式,更激怒了伊爾莎,平時,母親會認為那隻小豚鼠 是隻「該死的老鼠」嗎?母親的言語既不負責任,行為也不值得稱讚。
傑•凱斯勒也呼籲什麼是愛、誠實、忠實和信心?父母如何活出,孩子就怎 麼學,而且會以此待人。父母若懂得不分種族、宗教、教育程度……,一視同仁
29 傑‧凱斯勒(Jan Kesler)著,黃友玲譯,《教養青少年的 10 大錯誤》(Ten Mistakes Parents Make with Teenagers) (台北:大光,2000),頁 30。
的尊重他人,那麼,孩子也會懂得尊重他人;父母若常常為了關心別人,而甘願 付上時間、精力和金錢,孩子也會有這種慷慨仁慈的性格30。
他的話鼓勵許多誠實盡責的父母們,因為他們的誠實,孩子也較有機會擁有 此種性格。
彭德修在《情緒傷害‧管教藝術篇》中也宣稱言行不一是以身做「賊」的反 管教。在我們的社會中,像這一類的反管教還真不少呢!甚至學校的老師都這樣 以身做「賊」,怎能期待學生能頂天立地?政府官員可以放火,小老百姓為什麼 不可以點燈?當然沒有人願意守法了。正所謂上行下效,難怪大家都嘆教育失敗
31!
筆者在談「不承認自己過錯」時,曾提過柯爾的父親,不僅如此,他也是個 言行不一的人
他脹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我們一直為柯爾奉獻生命。我們……」
「我沒有揍你,你很清楚這一點。」他滿臉通紅。
「你還在說謊!」
「你常常醉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頁 71-2)」
言行不一的父母能替自己的言行掩飾多久呢?用盡辦法掩藏自己的過錯就 安然無事了嗎?這種以身自欺的管教方式,孩子如何原諒自己的父母,化解彼此 的心結呢?
山崎房一在《渴望雨露的小樹苗》中直言大人的言行不一致,會給孩子留下 惡劣的印象:大人對任何事情,喜歡以利害得失來衡量,做一些自以為合理的解 釋,連黑的都可以看成灰的。非常寬容自己的慾望和任性,也知道要在社會生存
30 傑‧凱斯勒(Jan Kesler)著,黃友玲譯,《教養青少年的 10 大錯誤》(Ten Mistakes Parents Make with Teenagers) (台北:大光,2000),頁 32。
31 彭德修著,《情緒傷害‧管教藝術篇》(台北:宇宙光,2001) ,頁 57。
下去並不能以善惡來衡量,甚至,為求達到目的而專做一些表面功夫。
與大人比較起來,孩子的處世態度就要純真多了。大人們的勾心鬥角以及表 面功夫,往往會使他們大惑不解。特別是受孩子所信任、尊敬的人,倘使言行不 一致的話,孩子便無法原諒他們的行為,而致心中痛苦萬分。
父母嚴格的管教孩子,孩子便會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完美無缺的父母形象,
可是,如果事實上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時,孩子便會因為無法認同這兩種截然不 同的角色而至痛苦萬分,通常父母管教的愈嚴,這種情況愈嚴重32。
從幾位學者的口中,都告知我們不可輕忽「言行不一」所帶來的影響。
二、不能幫助孩子發展自我人格
在少子化的時代,每個孩子在母親肚中時,就被滿滿的期待包裹,呱呱落地 時,就被帶往邁向成功之路的起跑線就位(父母認定的成功之路)。
對於“望子成龍”四字,黃全愈在《家庭教育在美國》中有精闢的描述:世 界上並不存在“龍”這種動物,牠是中國人想像出來的。恐龍與“龍”的概念沾 邊,也是中國人的傑作,因為牠與“大”、與“力”、與“不可思議”沾邊。
“鳳”也是中國人創造出來的。
我們常說: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其實,這是錯誤的。“鳳”是雄性,“凰”
才是雌性。
世間雖無龍鳳,但龍是獸類、鳳是禽類卻是分清了的。然而,龍是卵生還是 胎生卻不清楚。蛇是卵生的。龍恐怕是卵生的也不一定。
儘管人們關於“龍”的來“龍”去脈還不太清楚,但是“龍”是一種高高在 上的象徵卻是清楚的。
32 山崎房一著,《渴望雨露的小樹苗》(台北:文人,1987) ,頁 128。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龍”與教育沾上了邊33。 望子成龍的管教行動,在中國不少見,在文本中呢?
靜觀萬物皆自得:鳥兒在羽毛漸豐後,在老鳥的教導下學習飛翔;稻苗在農 夫每日的辛勤耕耘下,於稻穗結實飽滿後收割冬藏,萬物成長皆有定時,也有一 定的節奏及次序,揠苗助長只會弄巧成拙,不按階段給予成長時所需的訓練,不 依孩子的潛能興趣給予尊重,孩子無法成就自己,就像傀儡偶一樣,永遠受絲線 的掌控,活不出屬於自己生命的色彩。
蘇珊‧佛渥德(Susan Forward)&克雷格‧巴克(Craig Buck)合著的《父 母會傷人》在「這是為你好」中提到:「控制」不見得是齷齪的字眼。如果母親 不讓學步的孩子走到街上,我們不能說這是「操縱」,而會讚賞她「慎重」。她是 按事實需求採取控制手段,因為孩子需要保護和引導。
但十年之後,孩子早就能順利過馬路了,母親如果依舊凡事控制,就變成過 度操縱了。父母若從不鼓勵子女自己動手做、嘗試、探索、主控、冒失敗的危險,
常會使孩子產生無助感,且不適應社會生活。一旦受焦慮、懼怕的父母過度操縱,
子女也會變得焦慮、懼怕,很難真正成熟。許多孩子在青春期和成年階段,已不 再需要父母繼續引導、控制,但父母卻依舊干預、侵擾、操縱、支配他們的生活
34。
在少年小說文本中,父母在管教過程中,想改造孩子成為另外一個人或不按 時機培養獨立時所需的能力也是有跡可循的:艾莉卡因為很想要住奶奶家,於是 打電話回家詢問家人的意見,繼父庫爾特的回答是:「當然可以,要是你願意的 話。(頁 113)」而媽媽卻想知道,為什麼想住到奶奶那裡。住在外面太麻煩了……
她一向不贊成外宿……(頁 113~4)。筆者認為媽媽的做法可以更有彈性,並不 需要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答應艾莉卡住在奶奶家。若是擔心艾莉卡明天
33 黃全愈著,《家庭教育在美國》(香港:智能教育,1998),頁 20。
34 蘇珊‧佛渥德(Susan Forward)、克雷格‧巴克(Craig Buck)合著,楊淑智譯,《父母會傷人》
(Toxic Parents) (台北:張老師文化,2003 年),頁 52~53。
上學前還得回家拿書包,晚上又沒有乾淨的內衣可換(頁 114),可先和她商量 並賦予她責任,如果她都允諾可以做到,何妨讓她到奶奶家小住幾天呢?就不會
上學前還得回家拿書包,晚上又沒有乾淨的內衣可換(頁 114),可先和她商量 並賦予她責任,如果她都允諾可以做到,何妨讓她到奶奶家小住幾天呢?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