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導樂觀堅強的面對生活
(一)管教技巧
聖經中約翰福音第十五章第二節寫著:凡屬我不結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
凡結果子的,他就修理乾淨,使枝子結果子更多。用這段話來比喻面對生命的態 度是適當的:生活中充滿許多的艱難,面對大大小小的困境,寧願被「剪去」還 是被「修理乾淨」,對一個修剪花木的園丁來說,「剪去」花木的枝幹是較容易的;
「修理乾淨」是花時間又需要恆心的工作。管教者如何教導孩子迎戰生活中的難 題,以樂觀堅強的態度活出生命的色彩是很重要的,我們都希望培養一個意志堅 強的孩子;而不是軟趴趴挫折忍受力低的孩子。生活的環境不會一成不變,在變 動的環境中管教者也一定要隨時調整自己的心態和管教方法,再多一點耐心和毅 力,才能使孩子多結果子,而不是被淘汰。
生活在富裕的家庭環境中,不用擔心金錢的來源,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的日 子,很難去觀察孩子面對困難時會如何做抉擇,就像《風中玫瑰》的主角艾絲佩 芮拉生長在溫室環境裡,但是父親突然被射殺的惡耗傳來,改變了所有使保護溫 室穩定的條件,當溫室的花朵突然被移植到野地裡時,其命運是會被「剪去」還 是「修理乾淨」?在野地裡枯萎被風吹散還是長成一棵更堅韌的大樹呢?當中,
管教者又是扮演什麼角色呢?
(二)心存指望
張子樟在導讀〈高飛的浴火鳳凰〉文章中談到火車上遇到的窮婦人卡門所說 的話,對於艾絲佩芮拉也深具震撼作用。她說:「我很窮,可是我也很富有。我 有孩子,有個小玫瑰園,有信仰,還有許多對過世的人的回憶,還有什麼好奢求 的?」下了火車,只有卡門給女乞丐一枚硬幣和一些玉米餅,難怪米格爾會說:
「有錢人往往只會照顧有錢人,窮人卻會照顧那些比他們更窮的人。」周遭發生 的一切不斷衝擊著她原有的思維,她不得不自我調整。
另外兩個角色也不可忽略。艾絲佩芮拉的母親與外婆對她的成長影響甚大。
母親角色的刻畫在生病之前頗為生動,她從一個在丈夫愛的保護之下的小婦人變 成一個維護自尊、以理性教導女兒的成熟婦人。可惜的是,生病之後,她變成不 重要,或許是作者刻意凸顯女主角探索多元社會的重要性。相對的,在所有長者 當中,扮演艾絲佩芮拉的智慧長者是外婆愛貝莉塔。這位熱愛人生、處事冷靜的 慈善老人,雖然出場不多,但每逢外孫女遭遇困境時,總能以歲月累積的智慧言 語來化解。「沒有不帶刺的玫瑰花」「不要害怕從頭開始」等及時的智慧話語都給 女主角帶來面對人生的信心57。
安東尼‧渥夫(Anthony E. Wolf)曾說在塑造孩子個性的時候,如何對待孩子 遠比告誡孩子的話重要許多58。筆者發現在遭家變後,母親生病前對待艾絲佩芮 拉的管教方式是塑造她生命變得更堅強的重要條件,愛的管教是一生最美的祝 福,就像把房子蓋在磐石上,雨水下降,房子也不會倒下來。因著如此,母親生 病後,艾絲佩芮拉勇敢站起來,俯身到媽媽的耳邊:「媽媽,別擔心!一切有我!
現在,我有工作,付得出帳單。我愛你!(頁 180)」這蛻變成長的歷程,就讓我 們一起探究母親是如何用愛的管教來對待艾絲佩芮拉
雖然知道父親過世了,但從小備受寵愛的艾絲佩芮拉在生活上仍無法調適,
不明白生活中太多的「改變」,甚至埋怨:
57張子樟,〈高飛的浴火鳳凰〉,《風中玫瑰》 (台北:東方,2004) ,無標示頁數。
58 安東尼‧渥夫(Anthony E. Wolf)著,繆妙坊譯,《愛與規範不衝突》(台北:遠流,1997) , 頁 74。
媽媽牽著她的手,找到了一個空位。她挨著窗邊坐下。「爸爸絕不會讓 我們坐在這裡的,愛貝莉塔也不會答應。」她頑固的說。
「孩子,可是我們只付得起這裡的位子。」媽媽說:「我們要忍耐。這 對我來說也不容易。可是,你要記住,我們要去一個比跟路易斯一起住 更好的地方。至少我們可以在一起。(頁 73)」
聽到艾絲佩芮拉的說辭,母親並沒有哀聲嘆氣,她溫和的訴說目前的境況及 自身的努力,無論環境多麼不佳,只要親人能彼此在一起,就有希望。母親深觸 艾絲佩芮拉徬徨不安的心,她並不大聲責備女兒的不識時務,而是說明處境,強 調未來會比現在更豐盛。
在火車裡,艾絲佩芮拉拿出爸爸送她的洋娃娃,有個小女孩看到了好喜歡,
想摸一摸它,但艾絲佩芮拉迅速的把洋娃娃藏起來,母親看到了這一幕,她是怎 麼處理呢?
媽媽看著小女孩的母親說:「很抱歉,我的女兒沒有禮貌。」
艾絲佩芮拉驚訝的看著媽媽。她為什麼要向這些人道歉?她們根本就不 應該坐在這種車廂。
媽媽看著艾絲佩芮拉。「我想讓她抱一下洋娃娃,應該沒什麼關係。」
「媽媽,她又窮又髒……」艾絲佩芮拉說。
媽媽打斷她的話。「你瞧不起這些人,就等於瞧不起米格爾、荷登西雅 和阿方索,也就等於讓我和你自己難堪。也許你不太能接受,可是,我 們的生活已經跟以前不同了。(頁 75)」
母親並沒有對艾絲佩芮拉又惹事而感到不耐煩,也沒有說「你怎麼『又』來 了!」這句話,顯出母親深厚的耐心。面臨女兒輕視窮人的態度,母親立刻糾正 其錯誤的觀念,毫不縱容,再次重申生活環境已不復從前,要她趕快調整自己的
心態,免得讓自己難堪。母親最後用其智慧化解一場洋娃娃爭奪戰,她利用艾絲 佩芮拉的手做了一個毛線洋娃娃,小女孩開開心心的接受了,母親也不以強硬的 言詞要求艾絲佩芮拉拿出父親遺留給她的洋娃娃,雙方皆大歡喜,也讓艾絲佩芮 拉看到自己的自私。在之後,隨著艾絲佩芮拉的改變與成長,她將洋娃娃送給了 伊莎貝爾,將父親對她的愛分享給別人。
自小就擁有自己房間的艾絲佩芮拉到了工作地,並沒有辦法想像自己竟然連 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都沒有時突然爆出一陣憤怒。母親仍然沒有責罰她的無禮,
仍以愛的管教教導艾絲佩芮拉來化解衝突,母親針對問題不亂發脾氣、寬容的管 教態度,使艾絲佩芮拉漸漸朝成長之路邁進。
日子不順利時,身為教養者要以樂觀堅強的態度面對生活,才能帶領孩子走 出谷地,看見燦爛的明天。如果因為生活中的不如意,就拿孩子當作出氣筒來發 洩自己的情緒,親子關係不但易出現裂痕,對解決事情也無助益。因此即使在逆 境中,管教者也要以智慧和愛心來管教孩子,用具體的行動引領孩子走出陰暗的 幽谷。
(三)為什麼有效
沒有學過如何解決問題的孩子不會一夕之間就能解決問題;沒有親自拿過掃 把掃地的孩子不會突然就會駕輕就熟的使用掃把;沒有忍受過挫折的孩子適應生 活變化的能力也不高,也就是說錢來的容易,未必知道賺錢的辛苦;在都市長大 的孩子可能無法辨識檳榔和椰子的差別。長期被人類慣養的動物,年紀越大才被 野放到野外時,存活的機率越低。大陸作家李黑妮曾在其著作中說過一句話:每 個孩子都是一隻鷹,父母溺愛使孩子變成了雞59。
59李黑妮,《傾聽孩子內心的風暴》(台北縣:上游,2000 年),頁 33。
如果環境丕變,父母應該多一點寬容,協助孩子學習生活中面臨的難題,
因為他們就像出生嬰兒一樣什麼都不會,內心又徬徨不安的擔心他人的嘲笑,管 教者的態度、言詞和行動,對他們是否能調整改變自己的生活模式,有關鍵性的 影響力,誠如母親在父親死去後,對艾絲佩芮拉的寬容和管教一樣。
二、讓孩子學習獨立,解決自己的問題
(一)管教技巧
李黑妮的成長歲月裡有一個「黑洞」─父母過度保護,會給孩子帶來不安全 感和適應不良,因為安全感是建立在能夠用自己的能力去對付處理問題的基礎 上。替孩子做他們能做而又願意做的事,是對他們積極性的最大打擊。等到孩子 大了,你覺得他應該自己做什麼的時候,他已經熟練了逃避60。
筆者從李黑妮對自己成長的省思中,不難發現,不懂得放手讓孩子學飛的父 母對孩子未必是福,甚至是一種對學習生活能力的扼殺。
孩子從小時候開始父母就應該營造機會,讓孩子慢慢學習獨立,培養自己的 自信,面對自己的難題,才能在未來看見一隻翱翔於天際的鷹而不是飛不起的 雞。但如何做呢?現在就讓我們走入《美國老爸台灣媽》書中尋找「放手」的智 慧:
(二)放手的愛
筆者在第二章時已論述過梁寶玲的父母如何管教兒子,使兒子有不同面對人
60李黑妮,《傾聽孩子內心的風暴》(台北縣:上游,2000 年),頁 32。
生的態度。在此便不再多敘述那個部分。
爸爸媽媽就帶著我跟弟弟,到菜園裡去種菜(頁 84)。
爸爸說去露營就要隨遇而安,不要抱怨不能洗澡或廁所髒,因為沙漠裡 有廁所就夠好的了(頁 86)。
「錢來得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
「不行,將來我有錢,他們兩個十八歲以後還是要出去打工,這樣才知 道錢來得不容易,才會有打算……每個年輕人都應該有這種經驗。(頁 94-5)」
他說:「這真是一舉兩得,妳可以學琴,還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賺學費,
比我計畫得還好(頁 145)!
麥華平希望自己的小孩能藉由生活中的事物學習獨立,依靠自己的能力養活 自己,舉凡下田種菜、養牲畜、露營、學琴……都依靠自己的雙手與努力來完成,
讓孩子學習不怕吃苦,而且樂在其中。現代的父母對孩子的要求如果只是把書唸 好,可能到頭來會培養出一個學歷高但生活智能低的孩子,甚至因生活太狹隘,
情緒太緊繃,挫折忍受力低,遇到問題後,有可能做出一發不可收拾的錯誤決定,
造成終生的遺憾。被溺愛的孩子未必是一種福氣。就像文本中提到有一部載雞的
造成終生的遺憾。被溺愛的孩子未必是一種福氣。就像文本中提到有一部載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