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動物園保育教育方案主題、內涵與學習目標架構
文獻探討第一節描述現代化動物園的角色與功能,第二節則從環境教育、戶外教育、
環境學習中心等角度探討動物園保育教育的內涵與目標。本節將統整前兩節的敘述並從 國際動物園保育案例文件分析汲取相關概念,以「環境覺知與敏感度」、「環境保育知識」、
「環境態度與價值觀」、「環境保育技能與行為」、「社會互動」、「個人發展」及「參與」
等作為學習主題,深入探討動物園保育教育方案的內涵與學習目標。
一、 環境覺知與敏感度
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2006)提出的保育教育目標為「建立一個讓人們如同 處於自然世界的感官環境,使人們了解保育與日常生活的關聯性」,現代化的動物園 打造沉浸式的展示空間,運用大量的植物、水景使野生動物與參觀者置身在人工打造 的仿野外環境中,這樣的空間不僅刺激野生動物展現自然的行為,亦能夠刺激學習者 運用感官進行觀察與覺知的學習(Ballantyne et al., 2007; Johnston, 1998; Patrick &
Tunnicliffe, 2012)。覺知與敏感度在教育目標三大領域「情意領域」、「認知領域」、「技 能領域」中屬於「情意領域」,是情意領域中最基本的層次——「接受」外界的刺激並 有所「反應」,在此關切的不是學習者對某件事的回想(認知領域),而是對一事物、
現象或環境事件的「感受」(周儒等譯,2003)。
美國威斯康辛州環境教育課程規劃指南提出覺知與敏感度必須要從小培養,運用 感官從觀察、分類、排序、預測、分析、詮釋到了解空間關係系統性的發展的過程,
並進一步發展測量、推論、預測、分析和解說來進行、運用和擴展認知。當學生接受 外界的刺激時會有情緒上的反應,並產生對美的覺知及敏感度,倘若人不善用感官使 其退化,造成無法接受或察覺環境之美及環境被破壞的訊息,就不能產生改變態度的 動力,因而喪失了啟動環境保護行為的契機。因此可以說對環境與美覺知與敏感度是 發展認知及環境倫理的基礎(周儒等譯,2003)。
活生生的動物具有無比的吸引力,可看、可聽、可聞,使牠們本身即具有很大的 教育意義(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2006)。動物園的活體動物展示提供民眾與許
多類型的動物產生連結的機會,教育方案可以設計運用五感體驗,通常使用視覺(觀 察形態與行為)、觸覺(毛皮標本或家畜觸摸體驗)、嗅覺(參觀展示場)及聽覺(吼 叫聲)來接觸及認識野生動物,擴大感官的使用,在保育員或教育者適當的引導下有 效處理蒐集到的資訊,使他們成為更好的觀察者,如此發展覺知的技巧,也是探索環 境及建構知識的技巧(周儒等譯,2003)。
情意領域中「接受」的學習成果包括發展出對人類需求以及緩和環境和社會問題 的敏感度,以及對於隨時取得環境議題資訊的重要性變得敏銳。並能夠反應出和其他 人共同協力解決環境問題的意願、實際進行對自然資源的保育,對自然環境多種元素 表現強烈的興趣(周儒等譯,2003)因此,動物園教育應激發學生對於人類對生態影 響的覺知,若能成功提升感受以及加強討論這些感受,尤其是經常提到的教育方案目 標和主旨——「認識動物和環境」與「覺知保育的重要性」,就可能促進遊客支持保育 行動(Clayton et al., 2009; Fraser & Wharton, 2007; Serrell, 2014)。尤其是許多成人已 經有影響保育議題政策的經濟能力,所以針對成人的教育要包含敏感度和了解相關保 育行動知識,讓遊客理解到保育將對於地球上令人驚豔的野生生物發揮強大的效用
(Miller et al., 2004)。
當發展覺知導向的經驗幫助學生能珍視周圍的美,同時也激發創作的動機,以多 種藝術形態表現。如視覺、音樂、舞蹈、說故事和寫作等等,同時提供現代緊張忙碌 生活暫時放鬆的機會,事實上,從遠古人類洞穴壁畫開始野生動物經常是藝術家創作 的主題(Klingender, Antal, & Harthan, 2019)。而藝術教育對於正面環境倫理與公民行 動技能的發展具有正面作用,能讓學生學會比較及對比由人所產生對環境之人性與非 人性的影響,並發展出感知自己會影響環境、被環境影響,以及對環境有責任感的意 識(周儒等譯,2003)。
英國倫敦動物園「LZ-4 雨林探險家」方案帶學員前往展場參觀雨林動物的生活,
讓孩子們畫出他們喜歡的動物並標記牠的身體特徵,說明該特徵如何用來幫助牠移動、
收集和食物以及避免被捕食。並在雨林生態系中,觀察植物並討論從森林底層到樹冠 層的變化,繪製森林圖片並標記出來。這個方案不只讓學員運用感官去觀察、探究環 境,並用圖畫的方式表達在自然中的觀察與體驗,加深對自然之美的敏感度及表達能 力。阿根廷Temaikén 生態公園「TB-3 致力於大自然」方案在參觀生態公園的過程中,
啟發遊客了解世界上不同的生態系統,探索人與自然之間關係的複雜性,並認識到多 種保育策略,該方案運用動物園豐富的展場環境,啟發學員覺知人與自然的相互關係 及保育的機會。
綜合國際動物園保育教育案例及文獻探討,動物園保育教育「環境覺知與敏感度」
「環境議題知識」(包含社會、文化、政經系統)及「行動策略知識」(Marcinkowski, 1989; Roth, 1992; Hollweg et al., 2011;梁世武等人,2013)。保育生態學會(SCB)也 提出保育生物學特有的價值體系,其內涵包括保育生物學的「目標」在於尋求維護地 球生命三個重要的面向:生物多樣性(biodiversity)、生態完整性(ecological integrity)、 生態健康(ecological health),因此要了解其「價值」、「相關概念」和所面臨的「威脅」, 以及為保育和復育生態多樣性、完整性及健康所需採取的「策略與行動」,如表 2-21
(Trombulak et al., 2004)。
表2-21 保育生物學原則
(intrinsic values)、利用價值(instrumental val-ues)和心理價值(psychological values)。
概念 了解生物多樣性、生態完整
資料來源:“Principles of conservation biology: Recommended guidelines for conservation literacy from the education committee of the society for conservation biology,” by S. C. Trom-bulak, K. S. Omland, J. A. Robinson, J. J. Lusk, T. L. Fleischner, G. Brown, & M. Domroese, 2004, Conservation biology, 18(5), 1180-1190.
動物園作為非正式的環境學習場域,近年來也將組織目標著重在提供大眾自然與 保育知識以促進人們對於生物多樣性保育的理解(Patrick et al, 2007),學生學習的過 程是藉由「概念」(concept)的獲得,進而組合、類比而逐漸內化,有別於學校提供文 字及圖片等抽象符號的教學,動物園能提供學習者親身利用各種感官去接觸與體驗,
進而產生有意義的學習(周儒,2011),活體野生動物資源是學習生物多樣性概念的
「活教材」,動物園教育應該成為一把鑰匙,打開在非原棲息地生物多樣性背後的世 界(Whitehead, 1995),除了自然及保育領域美國布朗克斯動物園及香港海洋公園都有 推動STEM 教育(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Math),促進學習者的科學經驗。
許多動物園教育方案評估研究亦將參與者知識、態度及行為的改變視為重要的成果
(outcome)(Khalil & Ardoin, 2011),以下繼續探討動物園保育教育方案在環境保育 知識面向中提供參與者哪些內涵與學習目標。
Tunnicliffe(1999)提出「保育三角模型」如圖 2-16,該研究指出遊客的知識和理 解與動物園傳達的有關野生動物保育訊息之間存在相當大的落差,若能掌握遊客對於 保育知識的理解程度,能更加有效的制定保育教育計畫,而不會提供太簡單或太困難
的知識影響學習成效。Dove 和 Byrne(2013)以此模型為基礎,研究修正後提出「動 物園遊客知識模型」如圖2-17,該研究結果顯示動物園遊客對基本動物學的知識有一 定程度的了解,如「解釋動物行為」、「動物的分類、什麼是動物」,甚至對於「人類活 動可能對自然世界造成的影響」已具備較多的了解,但是他們對更複雜概念如「生態 系統的交互關係」、「動物特徵的分類比較」並不清楚,因此該研究建議為了促進所有 遊客的科學知識和理解的發展,有必要將涉及各種主題且複雜程度不同的內涵納入動 物園的教育計劃中。
圖2-16 Tunnicliffe 保育三角模型
資料來源:“Zoos as centres of conservation education for primary school pupils,” by S. D.
Tunnicliffe, 1999, Paper presented at the Proceedings of the 9th Symposium of the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OSTE).
圖2-17Dove 和 Byrne 動物園遊客知識模型
資料來源:“Do Zoo Visitors need Zoology Knowledge to Understand Conservation Messages?
An Exploration of the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Animal Biology and of the Conservation of Biodiversity in a Zoo Setting,” by T. Dove, & J. Byrne, 2013,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cience
Education, Part B, 4(4), 323-342.
由兩個模型可以看出動物園的知識包含「生物、生態與科學原理的知識」及「生 物多樣性保育、永續議題知識」。生物、生態與科學原理的知識包括動物個體有關的
「解釋動物行為」、「動物的分類、什麼是動物」、「動物生活所需」、「棲地與適應」,以 及動物與動物、動物與環境之間「生態系統的交互關係」,還有「動物特徵的分類比 較」可以推及保育生物學原則所提出的基因、演化學、分類學概念(Trombulak et al., 2004);「生物多樣性保育、永續議題知識」除了模型中所述「人類活動可能對自然世 界造成的影響」,還需要讓學習者了解維護地球生物多樣性、生態完整性、生態健康 的重要性,及其面臨的威脅以及解決環境問題的行動策略知識(Marcinkowski, 1989;
梁世武等人,2013)。
然而,提供知識並不一定能街連結到保育行動,中間包含許多變因,包括觀眾對 於議題抱持的態度、對於行動是否成創造改變的感受、對於資訊來源的可信度、行動 的潛在成本(potential costs)、認為行動的難易程度等考量都會有影響(Ardoin & Nicole, 2013)。Ardoin 和 Nicole(2013)提出知識類型包含「普遍性知識」(general knowledge)、
「程序性資訊」(procedural information)及「背景資訊」(background information)。程 序性資訊指特定的、與行動相關聯的資訊,更可能促進行動;背景資訊又被稱作系統
知識(system knowledge),是最難以被激發的。教育方案在提供知識時不能只提供普
知識(system knowledge),是最難以被激發的。教育方案在提供知識時不能只提供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