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一、 研究背景
2018 年 3 月 19 日世界上最後一頭倖存的雄性北方白犀牛(northern white rhino)
蘇丹(Sudan)在連續幾個月健康狀況不佳的情況下,於肯亞的 Ol Pejeta 自然保護區
(Ol Pejeta Conservancy)離世,享年 46 歲。目前世界上僅存兩隻雌性的北方白犀牛,
是蘇丹的女兒及孫女,同樣住在自然保護區內(BBC News, 2018)。蘇丹於 2009 年以 前居住過的捷克Dvur Kralove 動物園的國際計畫執行長 Jan Stejskal 說道:「他的死是 人類無視大自然的殘酷象徵,這使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感到悲傷。」事實上,地球上的 物種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世界自然基金會(World Widelife Fund for Nature, WWF)
於2018 年發表的《地球生命力指數報告》(Living Planet Report)指出,在 1970 至 2014 年間哺乳類、鳥類、魚類、爬蟲類及兩棲類動物的族群數量總數下降了60%(Grooten
& Almond, 2018)。
野生動物的滅絕與族群數量下降不只是給人們反思的教訓,更是環境嚴重惡化的 警鐘,大自然由生物多樣性支撐,提供豐富的生態系統服務功能,是現代社會永續發 展的根基,但大自然與生物物種兩者現正均以驚人的速度消失(Daily, 1997; Grooten
& Almond, 2018)。Maxwell、Fuller、Brooks 和 Watson 等人(2016)分析世界自然保 護聯盟紅色名錄(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 IUCN Red List)上物 種面臨的威脅,發現過度開發(伐木、狩獵、捕撈、採集)和農業生產是生物多樣性 下降的主因,其他原因包括都市發展、外來入侵種和疾病、污染、生態系統改變(如 火災、水壩)、氣候變遷、人類干擾、運輸建設、能源生產⋯⋯等。
在自然環境惡化及許多物種瀕臨滅絕的情況下,如Ol Pejeta 自然保護區這樣的自 然保護區或現代化的動物園已成為某些野生動物最後的庇護所(Miller et al., 2004)。
現代化的動物園指的是自 20 世紀開始,也是自然生態系統破壞日益嚴重,而國際保 育組織積極推動跨國會議及提出保育公約的時代。與此同時,動物園開始運用其野生 動物照養、族群管理、醫療、保育科學研究等專業,透過全球的動物園網絡推動跨國
界的域內外保育方案,支持瀕危物種族群的存續,動物園逐漸擺脫過去以觀賞珍奇異 獸娛樂為主的目的,轉變為兼具保育、研究、教育及遊憩等功能的野生動物保育中心。
同時,動物園不可忽略的優勢就是每年都吸引了超過1 億 3,400 萬且來自於不同 背景的遊客湧入動物園(Khalil & Ardoin, 2011; Patrick, Matthews, Ayers, & Tunnicliffe, 2007; Whitehead, 1995),為此,動物園有機會、更有責任透過教育讓遊客了解野生動 物面臨的威脅與挑戰、學習生物多樣性保育(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的重要性以及 提升公眾的保育素養(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2006)。動物園獨特的活體野生動物 資源,以及經過模擬野外棲地設計的沉浸式展示方式,使動物園成為提供人們機會來 親眼目睹野生動物、產生情感與經驗連結、感受生命驚奇及學習生物多樣性概念絕佳 場域(Eaton, 1981; Fraser & Wharton, 2007; Khalil & Ardoin, 2011; Miller et al., 2004;
Pearson, Dorrian, & Litchfield, 2013; Wheater, 1995)。
臺北市立動物園(以下簡稱臺北動物園)自日治時期 1914 年成立成立迄今已有 百餘年,徐聖凱(2014)於《臺北市立動物園百年史》一書中描述:動物園最初設立 於圓山,自此經歷了日本統治時期、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衝擊、戰後初期的困頓,70 年 代由王光平園長推動進入現代化轉折期,教育、研究、保育及遊憩四大功能在這個時 期萌芽並成為發展目標,包括教育活動由被動轉為積極,成立了國內最早的社教機構 志工團,向遊客宣導動物保育的重要性;與相關研究單位與學術機關合作,推動研究 工作的起步;並計畫性地繁殖臺灣特有的瀕危物種;派員至國外動物園考察、加入國 際間重要的動物園組織,藉由國際交流吸收國外先進的觀念與技術,同時引進較為進 步的動物醫療等。直到 1986 年動物園由圓山遷址到木柵,同時開啟「木柵動物園」
的篇章——一個全新的現代化動物園。
於木柵地區設立的新展區以「動物地理分區」及「景觀沉浸式」的展示為主要特 色,且多採用無柵欄的開放式展示法。教育活動受到國際動物園組織以及《世界動物 園暨水族館保育方略》的影響,動物園開始將環境教育、保育教育當做教育工作的核 心,近年來每年吸引約300 萬人次的遊客數量。臺北動物園將機構定位為:一處欣賞 自然的園地(遊憩)、一所展現生命的動物教學博物館(教育)、一座野生動物的研究 基地(研究)、一個野生動物的保育據點(保育),並於2014 年邁入建園百年之際,提 出「向生命學習(Learning from Life)」的主軸(臺北市立動物園,2014)。
臺北動物園於101 年 4 月取得環境教育場域認證,為服務大量的遊客及民眾,提 供豐富多元的課程與活動,活動依類型大致可分為「園區內常態教育推廣」、「推展園 內外主題教育活動」及「打造環境教育園區」。常態教育推廣提供「園區解說導覽服 務」、「國小戶外教學」、「寒暑假親子研習營」、「多媒體及雙語化解說設施、媒體與文 宣品出版」等,以及近年來因應傳播媒介的興起,運用「YouTube、Facebook、Google+」
等多媒體影音資訊進行環境傳播及保育行銷;主題教育方面會配合各節日及特定主題 規劃教育活動,如春節推出生肖特展、422 世界地球日舉辦闖關園遊會、十月推出園 慶暨萬聖節活動⋯⋯等等,以及世界貘日、世界青蛙日等動物的節日亦會舉辦大大小小 不同型態的活動;環境教育園區則以環保、資源回收再利用、節約用水、節能建築等 軟硬體設施以身作責,以實際行動支持環境生態保育(整理自臺北市立動物園環境教 育手冊,未出版)。
二、 研究動機
研究者於2016 年 7 月至 2018 年 8 月任職於臺北市立動物園推廣組,期間擔任兩 棲動物爬蟲館的館員,協助兩棲爬蟲動物館的課程規劃、教育展示管理及志工管理等 相關勤務,並與保育研究中心的同仁一同進行臺北赤蛙保育特展、教育推廣課程與試 野放活動等保育教育方案。同時也執行叢林探險王體驗營、動物園科學家體驗營等營 隊課程,並曾參考前人規劃並再設計了黑熊森林體驗營,以及與工作夥伴一同規劃設 計了老鷹想飛體驗營、狼來了親子體驗營。並協助組內各項園區內常態教育推廣及推 展園內外主題教育活動。在實務工作中不斷地學習、觀察、評估、累積經驗,也曾經 看到保育教育方案創造了參與者真實的改變:
動物園2016 至 2017 年曾與全臺 12 個生態教育場館合辦了「淺山大冒險」集章 活動,參與的民眾將拿到一本淺山護照,可以至全臺各個場館包括貢寮狸和禾田邊聊 寮、紅樹林生態教育館、火炎山生態教育館⋯⋯等,甚至遠至金門植物圓及雙鯉濕地自 然中心參觀、蒐集印章,並可以兌換專屬各個場域的動物大使徽章如食蟹檬、高蹺鴴、
石虎、歐亞水獺⋯⋯等,集滿一定的數量還能兌換精美的文宣品。其中針對集滿 12 個 章的參與者特別舉辦了保育大使體驗營,邀請這些親赴各個場館的保育大使們來到動 物園,參與為台灣區動物設計行為豐富化玩具的活動,並將玩具放入展場中,觀察動 物如何使用,是一種另類與野生動物接觸、產生連結的方式。當日活動最後邀請參與 者分享心得,有位媽媽說道:「一開始只是帶著小孩出遊,結果原本不認識臺灣保育類 動物的自己,現在竟然能叫出所有活動主題物種的名稱,因此,我也認同保育是一件 重要的事,會帶著孩子繼續參加相關的活動。」
這一番話讓舉辦活動的工作同仁們都十分感動,覺得一切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
也讓我思考,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案能喚醒人們的覺知,將自然保育視作生活中重要的 一部份,並交給下一代呢?而且像這樣跨單位、歷時長的方案十分難得,園內大部分 的活動仍以單日型的營隊、教室課程及解說方案為主。動物園保育教育企圖培養參與 者具備保育素養,成為有能力與意願以行動支持保育的環境公民(世界動物園暨水族 館協會,2006),然而知識、態度、行為的結果可能不會在幾個月,或甚至要幾年之後 才表現出來,這個時間延遲被稱為「黑盒子」,甚至我們對於方案的內容與經驗本身的 過程中具備哪些因子,以及這些因子是如何交互影響參與者發生改變這點也缺乏了解,
或只有間接證據能證明如何以及為何這些方案能達具備成效(Ardoin, Biedenweg, &
O’Connor, 2015; Khalil & Ardoin, 2011; Stern, Powell, & Hill, 2013)。
為了更細膩的探討方案所提供的經驗與內容,是如何透過教育的過程來影響參與 者達到方案設計時的預期成效(intended outcomes),Ardoin 等人(2015)針對住宿型 環境教育方案的目標與評估方式進行研究,提出了住宿型方案「預期成效的架構」,了 解現行的住宿型方案預期達到的學習成效有哪些。並建議以「中間成效」(
intermediary outcomes
)的測量作為評估的方式,他們將其分類為「個人和社會發展」(personal and social development)、「認知」(cognitive)、「情感」(Affective)三種成果類型,具有情 感和過程導向性質、關注情境發展,且指出中間成效與環境教育經驗特別相關,例如 學習者的中間成效是展現對於科學的興趣,長期的成效為學習者對於科學長期持續的 興趣,甚至未來選擇在野外工作。因此,他們提出此評估方式可以幫助方案規劃及執 行者調整教學內容和方法,能更有效地達到最終成效(ultimate outcomes)。現今,無論國際或臺北動物園已發展出多元豐富的保育教育方案,這些方案一定 也都設有預期能讓學習者獲得的學習成果,也就是方案規劃時期望達成的目標,相信
現今,無論國際或臺北動物園已發展出多元豐富的保育教育方案,這些方案一定 也都設有預期能讓學習者獲得的學習成果,也就是方案規劃時期望達成的目標,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