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宋佛教與契嵩生平簡述
第二節 北宋佛教的發展概況
一、佛教寺院發展與分布的情況
北宋初期,佛教在宗派上只剩下彌陀淨土信仰和禪宗仍繼續活動。而禪宗又 以雲門宗、臨濟宗兩個支派為最盛。
當時佛教的寺院與佛教事業,在趙宋政權的支持下,得到另一個蓬勃發展的 機會。許多佛教寺院得以修復或興建道場,而官私刻印大藏經就整個宋代來講,
共計六次五種版本。59其中官版的大藏經,即蜀版、開寶藏,從北宋太祖開寶四年 至太平興國八年(971~983)歷時十二年。
在寺院興建上,北宋時期若要興建廟宇必須經由官方同意,由皇帝決定廟宇 可否興建或得以重修,民間並無此權利。黃啟江教授認為,宋室大興土木興建寺 院,意在妝點名山大川與京師,使近悅遠來,仰慕宋帝國之文化。不僅如此,宋 太宗時期更是全力推展佛經翻譯事業,成立國家的譯經院專事佛教典籍之翻譯工 作。太宗重視寺院的興建、翻修與譯經事業的表現,被視為是以統治者的身份製 造君權神授的象徵,並藉著管制佛經內容的翻譯,以建立起中央與地方寺院的階 層等級制度方便中央管理,藉此贏得佛教團體對中央政權的合作。60事實上,就整 個中國佛教史而言,佛教的譯經事業,除了自唐代玄奘以降達到鼎盛以外,最盛 的時期就是北宋。整體官設譯經機構的組織嚴密,從流程到譯經人員挑選與培養 都有一定的標準和流程,更設有儒臣專任譯經潤文官,整個譯經院的結構與編制 堪稱佛教史之空前絕後。
在寺院經濟發展方面,倘若就整個宋代而言,大致上的發展分為幾項,如寺 田、功德墳與地方公益事業等。黃敏枝認為中國佛教寺田經濟這項制度的發展,
主要原因有三:一是迫於中國的民俗風情;二是僧團人數的擴大,端賴托缽乞食,
59 計有官版,即蜀版開寶藏,歷時十二年、福州東禪院與等覺院之崇寧萬壽藏、福州開元寺 之毘盧藏,歷時三十四年、思溪資福藏、磧砂藏,歷時一百一十八年。見黃敏枝,《宋代佛教社會 經濟史論集》,出版同前,頁5。
60 見《北宋佛教史論稿》,出處同前,頁 38-44。
僧人及寺院無法維持生計;三、唐代安史之亂後,僧團的供養者已由王公貴族,
地半數為佛寺所有,寺田廣大富庶65,遂有能力以民間的力量開雕大藏經二次66, 福建路共八州,溺嬰風氣盛,但惟獨福州沒有此惡俗,而且民家中只要有三男,
即有二男或一男出家為僧。在地方公益事業的表現,則以修建橋樑與道路居多。67 在兩浙地區方面,北宋太宗時期共統領十四州68。兩浙地區自南北朝以來即富 庶,為首富之區,無論是商業貿易、農業發展、織染工業、陶瓷,還是地方水利 設施都十分發達。寺田的數量也不在少數,在地方公益事業上的表現上,也是修 橋鋪路居多,再來便是贊助水利事業。
二、北宋禪宗叢林的發展
宋代是中國歷史上叢林最盛的時代,整個北宋禪宗的發展若以先後順序看,
以雲門宗為最盛,其次是臨濟與曹洞;就地區的分布來看,從嶺南、湘江、江西、
江浙、汴京等地都有雲門叢林發展的軌跡,黃啟江教授認為,整個北宋叢林的發 展與雲門宗弘法活動的軌跡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69。
黃教授認為,北宋叢林興盛的原因有下列幾項:首先是得到宋室統治階層與 中央地方官僚系統的支持,以及佛教僧侶密集的弘法活動,加上家庭傳統與個人 興趣等因素,以及僧人豐厚的學術修養,行解並重的修持,使得士大夫景仰僧人 們高超的德行外亦與之建立良好的關係,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他認為是統治階層 與雲門宗僧侶彼此建立了相互為用的基礎,而且這也成為宋代叢林發展的必要條 件。70
65 黃敏枝,《宋代佛教社會經濟史論稿》,出版同前,第四章:宋代福建路的佛教寺院與社會 經濟關係,頁126。
66 見註 40。
67黃敏枝,《宋代佛教社會經濟史論稿》,出版同前,第四章:宋代福建路的佛教寺院與社會經 濟關係,頁119-126。
68 此十四州分別為:杭、睦、湖、秀、蘇、常、潤、越、婺、衢、處、溫、台、明。尚有江 陰軍與順化軍的設置。
69 黃啟江,《北宋佛教史論稿》,出版同前,頁 223。
70 出處同上。
雲門宗崛起於五代時的南漢,在北宋初期至中葉發展鼎盛,以傳法子嗣來看
事,一是佛教寺院開始修復、興建,佛教需要人力和人材住持管理寺院;二是在 政權支持下佛教僧侶弘法的活動力量吸引了社會群眾。這個來自側面的觀察,雖 然無法直接證明和北宋叢林的發展和雲門宗弘法活動之間的關係,但是卻間接證 明了佛教活動在北宋復興的事實,以雲門宗僧侶自二世以後開始向北發展,這可 謂不無影響。
北宋期間的禪宗叢林尚有曹洞宗,但是其弘法活動的力量沒有雲門宗僧侶來 得活躍。其主要弘法活動區域在江浙75,由真歇清了、天童宏智各據杭州與四明要 剎,如補陀、天童、香山、雪竇等76。在雲門宗於北宋末期衰微後,曹洞宗、臨濟 宗又繼而代之,因不在本文研討範圍,故不在此贅言。
75 黃啟江教授的看法是,曹洞宗在江浙叢林的發展,自真歇清了與天童宏智開始。
76 見《北宋佛教史論稿》頁 285,出版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