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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山佛陀學術研究院(1979~)

第二章、 千佛山之歷史沿革

第五節、 教育興學時期(1979~1983)

一、 千佛山佛陀學術研究院(1979~)

民國68 年(1979)10 月佛陀學術研究院,從彰化古嚴寺遷至千佛山菩提寺,

定名為「千佛山佛陀學術研究院」。218千佛山創辦佛教學術研究機構之動機,主

215 彼得.杜拉克(Peter F. Drucker)著,周文祥、慕心譯,《巨變時代的管理》(台北新店:中 天,1998),頁 219、240-244。

216 湘僧,《佛印論叢》,頁 109。

217 湘僧,《佛印論叢》,頁 55。

218 民國 63 年(1974)10 月 30 日原台東大智佛學苑於古嚴禪寺改組為「大智佛學苑研究所」,

設立唯識、法華、華嚴、禪宗四個大乘學系,以五年為期培養荷擔如來家業的弘法人才。民 國 65 年(1976)5 月大智佛學苑研究所更名為「佛陀學術研究院」。

要是關心台灣佛教僧團,不重視研習教理,弘法水準太低,不被知識份子所肯定。

千佛山創辦人白雲禪師說:

眾所周知,現前寺院的情勢,學佛的比例,無論是出家或在家,……所顯現 的信仰水準太低,……應該歸之於教下弘法水準太低,緇素四眾悉該處於「希 望」與「理想」的寄託之下,但求心靈上暫時的慰藉,以及「易行道」的逃 避……;對佛陀住世嘔血竭神的無上甚深微妙法,絕對多數……不肯精勤修 學,殊不知,欲成就佛果,必須懂得佛理……因此,使得多少知識份子,唯 恐跨入佛教的大門,而貶低身份。219

為此提出佛教教育知識化、專業化的的看法,言明「懂得道理好修行」,認 為因應時代環境需求,身為現代僧尼,不能知識貧乏,一無所知,僧尼應具足五 明十德之專業素養:

這是一個知識的時代,出家僧尼,不可以眾生所知你不識,你所說的他不懂;

所謂應病與藥,必須知道對方的病之所在,纔能對症用藥,藥到而病除。又 所謂應機說法,必須知道對方的機之所宜,纔能相機施法,法顯而覺悟。行 者大德!時代快速的在變化,知識快速的在猛進;吾輩行道,憑什麼而饒益 眾生,五明的修養,十德的具足,方堪適應這個世界。220

其次,白雲禪師觀察學佛者,常易誤解佛學名相上的法義,以「涅槃」、「解 脫」之名相而言,常認為是呈現「死」了的一種狀態。按白雲禪師的詮釋:「解 脫是指任何一問題化解了,雖然問題化解了,還是會再發生,所以要達到究竟解 脫,業清浄了,煩惱(化煩惱顯菩提,連菩提也不需要了)不再生起了,才能夠 入涅槃世界。而涅槃有不生不滅、寂靜、解脫等許多含義,涅槃是把原來一個事 情化解了不會再發生了」。221除此,成「佛」之義,許多人常定位在已成就果位 的「佛」或被神化的「佛」上,而忽略在世間修行過程中的「佛」;是指釋迦牟

219 湘僧,〈社論--研究所學行並重〉,《佛印月刊》,第 26 期,1975,第一版。

220 湘僧,〈休庵別記:這是一個知識的時代〉,《佛印月刊》,第 155 期,1986,26-27。

221 白雲禪師,〈導師開示──佛教佛學佛法(中)〉,頁 30。

尼佛在世間成「佛」,如何修行調適心靈,從煩惱中獲得自在解脫。佛教徒心目 中神化的「佛」,只被當成偶像崇拜的結果,造成一種思想觀念的距離,佛法之 實效性、利益性,無法使人們直接獲得生活上的好處。

尤其是心靈的調適與自在解脫上,以煩惱惑業來說,煩惱不是單一存在的現 象,它是人類生存於世中,不斷產生的生命現象。就人生的一切本質而言,佛教 觀點認為從生到死都是煩惱痛苦。如佛教二苦之說,認為內苦是由身心所引起的 各種痛苦煩惱。身苦是由疾病引起生理方面的痛苦,心苦是由生理和心理原因引 起的痛苦。外苦則是由客觀外界各種因素而引起的苦痛。包括社會原因,如社會 經濟不景氣、戰亂、盜賊逼迫,或自然原因引起的地震、風雨、寒暑等災害造成 生離死別之痛苦。對此白雲禪師認為以佛教的義理觀看,成「佛」是針對人身、

心的煩惱問題而說,如果沒有人的問題,也就無佛法可言,也無成不成「佛」的 問題。白雲禪師又依於人之煩惱現象,論到「成佛」與「輪迴」的問題,認為:

「『信佛,學佛,可以成佛』,『成佛』並非只是一種遙遠的理想。但,必須把握 的是「佛」的法義是指「覺悟」的意思,「覺」就是「察覺」,「悟」是明白之意,

「佛」並非指泥雕木塑之佛像。換言之,學佛就是學覺悟的意思,覺悟的果實,

來自智慧的能力;所以學「覺悟」也是學「智慧」,擁有智慧才能夠銷除問題,

轉化人的煩惱迷惑。」222如再從佛教「了生」的思想觀點而言,白雲禪師認為:

以佛陀哲學思想的表現而言,不同於非理性的形而上學,也就是說,他不忌 諱現世的種種,既不否認,也不逃避;而且是面對看,冷靜的,理性的去觀 察,去究竟,直達確定的認識了方稱圓滿;因為,他的理想是對生的瞭解,

過程發展的認識,以及最後徹底的處理。他強調生的重要性,遠超過死的結 束性;如果於生的種種不能得到明確的知解,那末,死了之後又如何能夠結 束?恆久地,只是在不斷地生與死,死與生循環的流轉中,怎麼也不能得到 究竟或圓滿的結果。223

「了生」具有一種終身自我探索學習意義,既不否認,也不逃避現世種種。學佛 者認識「生命」變化流程,徹底處理「生」的問題,必須透過實相觀察,理性思

222 白雲禪師,《迴響集》(彰化:佛印月刊,1990 初版,1993 再版),頁 28-29。

223 釋白雲,《佛法哲學概論》(彰化:佛印月刊社,1970),頁 23。

惟去認識問題,才能超越感性、理性的迷思,得到圓滿的結果。「生」的問題解 決了,「死」或「輪迴」的問題,也就無須擔心害怕了。所以成「佛」是現實生 活中,可以實踐完成的境界。

再按白雲禪師所言,做個佛教徒除要信佛,也要做個學佛的人,才有機會成 佛。只信佛而不學佛,白雲禪師強調那只是依賴,依賴實是有限,唯有提高個己 的智慧,才有覺悟的機會,時時刻刻可以得到利益。除此,知曉佛學經典之知識 經驗、道理方法,也要能融合在現實生活裡面。用得上才是佛法,如果用不上,

那不叫做學佛,只是一個佛教徒而已。224依此觀點,白雲禪師將佛教信仰者分成 兩大類,一是佛教徒;另一是學佛的人,兩者最大的差別是,佛教徒不一定具備 佛教知識或修養,但學佛的人必須建立佛法之正確知見(指具備佛教、佛法之知 識素養),並能依教如法的去實踐,對己於人才能得到真正的饒益。舉例來說,

求生西方淨土,本是寄望來生生活之滿足,但是在未達到理想之前,是否仍必須 面對此世生活的問題?究竟怎麼樣才叫活得很好?白雲禪師提出頗耐人尋味的 一種反思,引導吾人思考與現實生活有關的問題:

因此,我把它分成兩大類:一是佛教徒、一是學佛的人;當然,學佛的人也 是佛教徒,可是佛教徒不一定是學佛的人。在這裡講句不該講的話,念阿彌 陀佛到西方極樂世界,大家有沒有想過,去西方極樂世界做什麼?雖然,經 典上講極樂世界的眾生,像吃飯,想一想就有了;穿衣服,想一想就有了;

甚至於想用鮮花供佛,都有天女散花,連花都不需要買;在極樂世界只有樂,

沒有苦。但是,大家有沒有思考過,那是什麼樣的日子?如果你真的去了,

究竟在那裡做什麼?佛法的本身,強調現實生活中的我,要怎麼樣活在現實 的環境中,而且要活得很好。我們常聽到解脫、自在,那是什麼?就是活得 很好,究竟怎麼樣才叫活得很好呢?225

白雲禪師認為佛教經典資料,或者任何其他宗教所言,皆屬知識經驗的範

224 白雲禪師主講,千佛山雜誌編輯部整理,〈暑期教師學佛營白雲老禪師專題演講──尊重 與珍惜〉,《千佛山雜誌》,170 期,2000,頁 54。

225 白雲老禪師,《開拓新的思路(2)》,頁 53-55。

疇,而以知識經驗化解生活方面的問題,關係到智慧的運用,智慧則是由知識經 驗累積而成:226

我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各位,世間的法總是或多或少有它的缺失,所以我 們通常談知識經驗,以知識經驗化解問題,其實這就是談智慧的問題。「智 慧」兩個字在梵文中間是分開的,梵文中間談智是「闍那」,闍那以中文簡 單的說法是智,事實上就是知識跟經驗,梵文中間講闔那就是講知識經驗;

「般若」才談慧,那麼相互之間有什麼關係?如果以世間法談智而言,以知 識經驗去化解問題總是有很多做不到,有很多缺失,那麼「智」除了世間的 知識經驗之外,也包含釋迦牟尼佛的知識經驗,這個話可能大家一聽,有一 點點轉不過來,佛法不是出世法嗎?怎麼也說是世間法呢?我舉一個例大家 就很容易瞭解,大家說我們那一部藏經,我們佛教有一部大藏經,我說那是 印刷品,不曉得大家怎麼想?那是一堆印刷品,那裡面有知識經驗,所以它 還是屬於「智」,「闍那」就是知識經驗,不管是世間的,以及佛陀,任何其 他宗教所說的,都叫做知識經驗,都稱之為闍那。227

佛法是出世間法,但是不離世間法。佛教談出世間法的目的,是要解決世間 法不圓滿的缺失。如果學人不能從經藏中學習,取得佛法知識經驗,轉化為智慧,

運用於個人生活裡解決問題,藏經也只是一堆印刷品而已。

由於信仰、經典及(世襲權威或人物典範)權威都是構成傳統發展的要件,

傳統中的人對於信仰、經典、及權威深信不疑,並且由這些信仰核心觀念,構成 了社會建制的一部分或一種生活方式。傳統所代表的是一種未經反思的知識智 慧,而理性代表的則是反思及批判的能力。因此傳統被認為是反理性的。228經典 之所以能夠成為代表傳統信仰知識的權威,就在於經典內容提供的知識價值。經 典的神聖性價值,是建立在對人類有絕對利益而定的,一種知識價值與經驗,及

226 白雲禪師,《禪的學術思想》,頁 47-50。

227 白雲禪師主講,〈暑期教師學佛營白雲老禪師專題演講──尊重與珍惜〉,頁 47-48。

227 白雲禪師主講,〈暑期教師學佛營白雲老禪師專題演講──尊重與珍惜〉,頁 4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