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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的圖像—八個成為少年社工的故事

第四章 研究發現

第一節、 受訪者的圖像—八個成為少年社工的故事

壹、鮭魚

鮭魚描述自己對助人萌芽的階段早在國小就展開,他不好意思地笑說小時候 的自己「古道熱腸」的很奇怪,看到電視播報弱勢或天災人禍都覺得很有感、希 望自己長大能助人,接著國高中參與了助人的童軍團付諸行動。選填大學科系時 曾考慮助人相關科系,包含特殊教育,最後卻因自認叛逆、不喜歡師院的保守氛 圍選擇了社工,惟志願結果落到社會系後續便輔修社工。畢業後的工作抉擇受大 環境影響,當時大型社福機構多不招畢業新鮮人,加上自己不願走公職路線而進 入小型協會,待了非兒少領域的單位發現缺乏興趣而轉換到兒童家庭服務的單位。

在抉擇工作領域的過程中,鮭魚根本沒想過要進入少年領域、曾決定不碰少 年源於自身成長背景「我就是從一個很正規的家庭長大的孩子…青春期也沒有叛 逆過,就是只敢叛逆在心裡的那種,可是行為都非常的正規。」;從社會習得的 氛圍「那時候我也沒有那種結構觀啦、系統觀之類的、什麼都沒有,所以我跟一 般人、一般民眾想法一樣。這些青少年就是死小孩,…覺得青少年非常難搞。」; 以及在社工系耳濡目染的結果「那時候還一心覺得自己要做兒童、家庭。有沒有?

很多剛出來的…社工…就是社工系學生都說要做兒童跟家庭!」。後來鮭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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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契機包括體認到家中的兒童必會進到少年階段,以及面對工作幾年後的兒 童個案長大、逐漸發現少年處境的困難以及自己的不足,開始去了解少年的需求 與未來選擇、規劃後續服務。

鮭魚聚焦在少年服務過程中遇到的重大轉折—兩個案例使其對結構感到失 望而離職。從第一個案例中,鮭魚自己很想替反覆逃家的少年撐起空間,卻感受 到家庭、社會局、社福體系好像都不想同擔責任而疲累不堪。第二個案例則讓鮭 魚更明顯感受到政府、組織、主管每個人都在保全自己的位置、並沒有真的為了 少年的利益服務,最後仍是要少年的主要照顧者處理而產生很大的衝擊與無力,

甚至懷疑自己真的幫到、保護到孩子了嗎?原本感覺自己是很不錯社工的鮭魚產 生助人信念的崩解,不禁問自己「我助人到底助到了誰?」。而研究者認為這裡 的衝擊與反思對後續工作帶來持續的影響。鮭魚接著去做少年相關方案的建立,

鮭魚視其為一種訓練但也承認自己不喜歡間接工作,心想怎麼都遇不到少年?最 後才轉換到現服務之社區型少年社福機構工作。鮭魚的故事說著他如何不放棄助 人初衷、透過不同階段的服務累積對助人者角色不同的體會,從「絕不碰少年」

到「心想怎麼還遇不到少年」的轉變,更重要的是越來越注重服務對象主體勝於 組織與工作者的利益。

貳、袋鼠

專科時期是袋鼠進入社會工作的開端,對於所讀科系沒有興趣加上班上人際 關係不好,其在校重心轉移至輔導室義工隊。而義工隊辦營隊、幫助兒童的經驗 更引發袋鼠對生涯的想像,主動詢問老師「如果我想要認識自己或者是幫助別 人…這種科系是什麼?」。袋鼠在訪談時真誠地談到被排擠的經驗讓自己開始思 考人生的意義、想了解自己被如此對待的原因,而對自己有更多了解的渴望其實 是勝於助人的。後續袋鼠透過補習、順利插大轉讀社會工作,逐漸發現社工的學 習對自己的幫助確實很大。大學時期由於插班生身分同樣難以融入班上同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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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袋鼠有機會往外發展包含參與兒少相關社福單位的活動如培訓、志工、帶領活 動等。

由於自身被排擠經驗了解少年階段的苦悶及自我探索的重要性,袋鼠選定了 少年社會工作領域。畢業後第一份少年工作卻令他感到痛苦,原因包含機構許多 制式要求、方案目標皆侷限於犯罪預防、難以與個案建立關係等。袋鼠離職且將 工作上的疑惑帶到研究所尋找答案,很快便發現了落差—所學內容太過學術、國 外經驗無法與台灣工作對話、自己特質適合實踐勝於讀書,「我念的很痛苦,一 直很想要中輟(笑),想說自己幹嘛那麼累!就是我的意思是說:我幹嘛從這個 很痛苦的坑、又跳到另外一個坑。」。袋鼠在研究所學習當下的痛苦感受很真實,

然而研究者看見了研究所就讀經驗對袋鼠後續社工生涯的影響與祝福—進入社 區型少年社福機構實習的機會,從該機構找到論文主題得以順利畢業,爭取進入 該機構服務,至今到了主管的位置、仍不減對少年及少年工作的熱情。袋鼠的故 事因自身經驗能同理少年階段的苦悶,而帶著堅定的助人信念。同時看出兩種不 同的組織文化對社工本身的影響、價值及工作方法建構與震撼為何。

參、螞蟻

螞蟻最早並非設定踏入社會工作領域,高中時期讀理組、想讀心理諮商相關 科系,最初動機源於一位家人身心障礙的身分、期待自己能有所裝備及幫忙。大 學分發時恰好填了社會工作也中了,學習過程逐漸產生興趣,亦未違背最初協助 家人的動機而不再轉系。螞蟻在求學階段對醫務領域最有興趣,在急診室實習之 後卻發現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而刪去此選項。畢業後搭上所屬教會想為課輔班聘 請社工的時機,螞蟻於是負責個案管理、媒合資源與課輔班計畫執行等。課輔班 的少年與外面少年沒有太大差異,螞蟻須面對案家經濟問題、少年本身狀況等,

螞蟻與幾位少年建立良好信任關係,至今仍維持一定的影響力。

工作一年後,螞蟻因缺乏督導而辭職,螞蟻形容教會牧師是位好老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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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眼光是比較遠的,然後他也覺得說…就是我應該要出去,有更好的訓練或是 體制,他也覺得是好的,所以他也鼓勵我出去晃晃。」。對少年工作做出興趣的 螞蟻向朋友打聽「有良好督導機制的少年機構」而找到了第二份工作「少年就業 服務方案」。半年後機構因與委託單位理念不合而收掉此方案導致螞蟻在此服務 的時間不長,後續其則進入目前服務的社區型少年社福機構。其中特別的是就業 服務方案中督導的體驗教育背景,「我覺得他很適合帶就業服務,因為他就是設 計很多的體驗課程,然後我們又不用外聘講師…。…他設計體驗教育的東西是很 適合我們的少年的,然後少年已經隔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還會跟我提一些當初發 生的事情。」。螞蟻跟著督導的體驗教育活動、作個案,提供少年平常根本不可 能碰的新刺激,同時扮演重要的「陪玩」角色、在共同的經驗中快速建立關係。

後續在社區型少年社福機構中,螞蟻的故事是由與幾個少年互動的關鍵實例所組 成的,從無助到找出希望感永不放棄的過程顯示其對少年處境及社工工作方法的 感受與看法。更因有體驗教育的背景基礎、帶出許多向外廣泛學習的行動,螞蟻 最終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亦得到少年們正向的回饋。

肆、變色龍

大專成功嶺集訓是變色龍對社會工作產生好奇的重大轉捩點。原本讀五專理 工科卻沒興趣的他,在成功嶺集訓生涯講座聽到證嚴法師如何從關心社區逐漸走 向龐大的慈濟組織覺得震撼與感動,期待身為基督徒的自己也可以遵照聖經教導 去關懷社會,因此學習相關專業的心願開始萌芽。「下成功嶺之後我就開始去補 習班、就開始去找資料…後來就看到一個诶、社會工作!社會工作系,這個裏頭 學的內容跟我那時候在成功嶺的感動好像是很接近的。…不過後來到這條路其實 也還蠻久的。」歷經種種波折及家人不支持自己做不會賺錢的行業而簽下志願役 存錢預備、在社區營造中心初步體會非營利組織的工作型態同時修社工學分班,

終因社工督導建議而走入在職專班做更完整的學習。變色龍在每個階段與選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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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對社會工作的認同越來越堅定,也享受學習與實習的 過程。

在社工領域內廣泛的學習,變色龍選擇有挑戰性、案主當下擁有急切需求的 精神醫療,以及擁有長期陪伴經驗的少年領域。特別的是,在合作式中途班期中 實習面試結束後,社工督導接著邀請變色龍參加工作面試「扮演學校訓育組長角 色的社工」,後續便順利擔任實習生與正式社工的身分,一待就待了六年。在六 年內歷經社工員與督導的角色做個案工作、亦負責整體方案的規劃執行,但是除 了專業的角色以外,「我就也發現說其實他們在我的生活當中也在看著我怎麼去 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常常喔,他們每一屆、不同的孩子都會問「啊如果你 小孩以後抽菸,你會怎樣?」。面對服務的孩子,變色龍希望自己可以更真實與 平衡、在工作以外多花時間陪自己的小孩;再加上做久了個案感到貧乏,變色龍 決定離職。

變色龍接下來選擇了不同類型的安置機構應徵,這次的面試一樣有意想不到 的事情發生,明明是安置機構、主管卻分享了青少年社區工作的異象與負擔。變 色龍認同「服務中其實也發現有些人轉介過來其實沒有安置的需要,發現其實在

變色龍接下來選擇了不同類型的安置機構應徵,這次的面試一樣有意想不到 的事情發生,明明是安置機構、主管卻分享了青少年社區工作的異象與負擔。變 色龍認同「服務中其實也發現有些人轉介過來其實沒有安置的需要,發現其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