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台灣流行音樂在中國大陸的發展
第二節 台灣流行音樂在中國大陸的發行機制
第二節 台灣流行音樂在中國大陸的發行機制
伴隨中國大陸政治經濟結構的轉變，中國大陸流行音樂市場結構也隨之更 替，過去單一的市場結構，在國民所得提高與商業運作邏輯引進下，一個相對成 熟的體制也逐漸成形，並吸引外資投入，紛紛在中國大陸設立私營音像出版單 位。中國大陸音像業大致包括三大部分：上游的製作出版（節目源的開發、製作 和出版）；中游的複製生產（節目的工業化生產）；下游的發行銷售（包括批發、
零售、和租賃），縱向的產業鏈構成了中國大陸音像產業核心148。
長期以來，中共官方持續發揮音樂的政治性力量，將音樂產業視為出版品的 重要一環，官方對涉及言論的出版事業具有高度的管制與嚴格的規範。1996 年 中國大陸新聞出版總署陸續頒佈的《音像製品出版管理規定》與《音像製品製作 管理規定》，音像業在市場化機制的運作下，體現出產業鏈符合生產規律，日漸 與國際唱片工業接軌。但是，整體的出版與製作仍受制於國家機器的監控，可見 黨國機器並未弱化，而是體現出具有「中國特色」的音像出版與製作機構149。因 此，台灣業者舉凡在中國大陸當地設立唱片公司、出版或引進台灣音樂、設立音 樂網站、到創作音樂的實體內容等等，均有相關法令限制。本節試圖就台資在中 國大陸進入該產業之限制，以及內容審批制度之特殊規定作更進一步的闡釋。
一、台資從事音樂產業之限制
中國大陸關於外商投資領域禁止或限制的規範，主要明載於《外商投資產業 指導目錄》，從1997 年發佈到 2007 年間經歷數次修正，投資項目可分為鼓勵、
允許、限制與禁止4 大類。至於台資企業投資音樂產業的情形，根據《外商投資 產業指導目錄》規定，音像製品的出版、製作和進口是屬於禁止外商投資的產業 項目；而除電影之外音像製品的分銷，則限於合作，由中方控股，屬於限度、有 條件的准入政策。
148 王炬，「我國音像產業發展狀況分析」，出版發行研究（北京），第 8 期（2006 年 8 月），
頁22。
149 同註 5，頁 48。
中國文化部、商務部於 2004 年 2 月 10 日頒佈《中外合作音像製品分銷企業 管理辦法》，對於外商從事音樂產品的分銷業務限制及審核做出具體規範，如第 八條規定︰「中外合作音像製品分銷企業應當符合以下條件：(四)中國合作者在 合作企業中所擁有的權益不得低於 51%；(五)合作期限不超過 15 年。」等，並 重申中外合作音像製品分銷企業不得從事音像製品進口業務。
2005 年 7 月文化部、廣播電影電視總局、國家新聞出版總署、發展改革委 商務部聯合頒布《關於文化領域引進外資的若干意見》，亦重申《中外合作音像 製品分銷企業管理辦法》主要規範，禁止外商投資音像製品和電子出版物的出 版、製作、總發行和進口業務。
由以上各項規定可知，中國大陸並未開放台商設立出版、發行音樂的許可 權。中國大陸政府對於唱片工業仍是秉持管制的態度，因此無論是跨國唱片集團 及台灣本土唱片公司想要進軍大陸，均不能藉由併購中國大陸公司或是在中國大 陸成立分公司直接進行境外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FDI），必須採取合 作等迂迴方式，透過獲得政府批准之機構進口及發行音樂。至於音樂產品的分 類，則被列為限制外商投資產業，限由中方控股合作，採取有限度、有條件的准 入條件。
跨入 21 世紀，由於中國大陸流行音樂市場規模迅速擴充，逐漸受到全球性 的跨國集團所青睞。除了環球音樂集團（Universal Music Group）、索尼音樂集團
（Sony Music）、華納唱片（Warner Music）三家跨國音像集團紛紛進駐中國大陸。
此外，香港的英皇娛樂集團、大國文化集團、東亞唱片製作有限公司、金牌大風 娛樂事業有限公司，台灣的華研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福茂唱片音樂股份有限 公司）、種子音樂有限公司（已為中國大陸華友收購）、亞神音樂娛樂集團、風華 唱片股份有限公司、滾石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均已進軍中國大陸。這些全球跨 國性及港台音樂集團，目前只要具備足夠資本額，在中國大陸找一家唱片公司作 為其的獨家代理商，或者與大陸業者合設公司，依照一般商業公司流程審核，即 可登記為公司。
二、流行音樂審批制度
http://www.rftgd.gov.cn/node_15/node_44/2007/03/20/11743799814519.shtml。
151 音像製品內容審查辦法 第四章，「文化部音像製品的內部審查標準」。第十四條，整體上屬
繼 2011 年 1 月 7 日及 3 月 18 日，同年 8 月中國文化部公佈了第 3 波 100 首中外流行歌曲禁歌名單，再次引起國內外媒體以及網友的高度關注，其中天后 張惠妹陶喆、林宥嘉、方大同、蕭敬騰、嚴爵、韋禮安等台灣歌手的作品也榜上 有名。中國大陸文化部表示，基於管制網路音樂市場秩序，審查後發現這些歌曲 的內容品味不佳、內容低俗甚至會「危害國家文化」，下令禁止各大音樂網站、
網路搜尋引擎以及各門戶在9 月 15 日前將百首歌曲刪除，否則將會依法處罰152。 由於相關單位並未解釋審查制度的標準，讓外界十分不能理解。
(一)審批單位
1999 年，文化部根據《音像製品進口管理辦法》和《文化部關於實施〈音 像製品進口管理辦法〉的通知》的有關規定，設立音像製品內容專家審查委員會，
負責音像製品內容審查工作，其工作由文化部文化市場司主管，音像市場處具體 指導153。
音像製品內容專家審查委員會由審查專家和審查委員會辦公室組成。審查專 家由文化部根據審查工作要求和聘任標準聘任，任期一年，期滿根據專家實際工 作情況決定是否續聘。審查專家分為錄音製品審查專家和錄影製品審查專家，分 別負責審查各單位申報的錄音製品和錄影製品。審查專家的工作就是在規定時間 內，按照《音像製品內容審查辦法》第四章《音像製品內容審查標準》審查音像 製品，提出是否可以出版發行等具體處理意見。目前，審查委員會共有審查專家 50 人154。
上宣揚兇殺暴力等犯罪活動，描述罪犯踐踏法律，唆使人們藐視法律 尊嚴，足以誘發犯罪，
破壞社會治安秩序的。（八）整體上宣揚封建迷信，足以蠱惑人心，擾亂公共秩序的。（九）
主題思想平庸，藝術創作粗糙的。（十）有違反國家重大政策內容的。（十一）國家規定禁 止出版的其他內容。
152「阿妹、卡卡歌曲「品味不佳」？大陸禁歌名單再添百首」，yes台娛，2011 年 12 月 28 日，
http://twent.chinayes.com/Content/20110826/kdynzvf05d4pw.shtml。
153「製品內容專家審查委員會」，中國音像電影網，2011 年 12 月 28 日，
http://www.ccnt.com.cn/av/avmkt/index.htm?lm=jigou&fl=shencha。
154「文化部音像製品內容專家審查委員會」，中國音像電影網，2011 年 12 月 20 日，
http://www.ccnt.com.cn/av/avmkt/index.htm?lm=jigou&fl=shencha；「音像製品內容審查辦法」，
廣東廣播影視網，2011 年 12 月 20 日，
http://www.rftgd.gov.cn/node_15/node_44/2007/03/20/11743799814519.shtml。
音像製品審核機構僅受理經國家批准的音像出版單位，以及音像進口單位報 審的音像製品。審核機構應當將音像製品的審查情況分別報送廣播電影電視部、
文化部與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國家新聞出版總署根據審核意見，對進口的音像製 品的出版實行宏觀調控，發佈出版目錄，由廣播電影電視部、文化部按照各自的 職責發放《音像製品發行許可證》155。
審查委員會負責事項包括︰首先，接收、受理送審音像製品的申請報告，全 套報審資料及節目樣本；再者，組織、安排審查委員會，審查音像製品，期間根 據《音像製品管理條例》第三條的規定和《音像製品內容審查辦法》的有關規定，
對進口音像製品和國產文藝類音像製品的內容實施審查，提出准予或不准予出 版、複製、進口的意見；對需刪剪修改後才准出版、複製、進口的音像製品，提 出刪剪修改意見；委託有關部門代行審查除進口的音像製品以外的音像製品；其 三，將審查委員會之書面審查意見，在2 日內報送審核機構；最後，組織與安排 審查委員會對需刪剪修改的音像製品複審，以及複審意見按本報送至審核機構
156。關於音像內容的審查程式又分為「國產音像製品」以及「進口音像製品」2 類。
(二)國產音像製品審批
地方音像出版單位和中央單位所屬音像出版單位出版的文藝類音像製品，由 審核機構分別委託其所在地省級音像製品行政管理部門或者上級主管部門審 查。審查通過後10 日內，由審查部門將樣帶和審查意見、版權證明材料報審核 機構備案；非文藝類音像製品，由出版單位主編或者編委會審查。審查通過後 10 日內，由出版單位將樣帶和審查意見、版權證明材料，分別報所在地省級音 像製品行政管理部門、上級主管部門和審核機構備案157。由此，中國大陸境內流 通的音像製品內容已經下放由各個省級行政單位負責審核的工作，並上報備案即
155 同註 150。
156 同註 150。
157 同註 150。
可。
中國大陸境內流通的音像製品禁止載有違憲與危害國家統一、主權、和領土 完整等內容；其次，洩露國家秘密、危害國家安全與煽動民族仇恨、民族歧視以 及破壞民族團結；其三，宣揚邪教、迷信與擾亂社會秩序，破壞社會穩定；其四，
禁止腥羶色與侮辱、誹謗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權益；最後，危害社會公德或者民 族優秀文化傳統158。
例如，2004 年來台參加「台灣魂演唱會」的中國大陸樂團「盤古」就是極 富爭議，常在公開場合提倡台灣獨立與批判中共的集權統治等音樂與言論，遭到 中共的通緝，並流亡海外，他們的音樂在中國大陸境內也被禁止與消音159。
例如，2004 年來台參加「台灣魂演唱會」的中國大陸樂團「盤古」就是極 富爭議，常在公開場合提倡台灣獨立與批判中共的集權統治等音樂與言論，遭到 中共的通緝，並流亡海外，他們的音樂在中國大陸境內也被禁止與消音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