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詞解釋

本研究主題為「蒙娜麗莎符號及其變奏作品分析之研究」，為了後續行文順 利，本節先針對論述中反覆出現的重要名詞：蒙娜麗莎、蒙娜麗莎符號、蒙娜麗 莎變奏作品、符號學理論與符號傳播等，解釋如下：

一、 蒙娜麗莎

教育部中文字典表示，作品〈蒙娜麗莎〉為義大利畫家達文西的創作之一。

它是一幅女性半身肖像，以人像臉上顯現的神祕微笑稱著於世，目前陳列於巴黎 羅浮宮美術館。〈蒙娜麗莎〉是達文西晚年的代表作，它的美更是藝術史上有名 的經典。藝術史學家詹森（Horst Waldemar Janson, 1913-1982）曾在其著作中提 到，中古世紀由於父權社會、男尊女卑的觀念，女性直到十五世紀才能在婚禮時 被畫入肖像畫，通常也只是側面像，或者特別著重於他們昂貴的衣物而非本人的 個性與細部特徵（馬春華主譯，2013）。〈蒙娜麗莎〉首創女性人物肖像畫的坐姿，

達文西大膽的構圖，使蒙娜麗莎上半身完全進入畫中。另外，蒙娜麗莎露出前額、

沒有眉毛的臉，和當代流行的肖像畫一樣，但卻以半側臉的方式呈現，其手部亦 被賦予鮮明的特色，仿如孕婦用手護著其腹部（Janson, 2001）。畫中背景的山巒 從漸次渲染的冷色調浮現，交錯的水流橋樑則與蒙娜麗莎衣袍上的光澤相映。

至於「原型蒙娜麗莎」，需先解釋原型的意義，那是一事物最初或最原始的 模式，在文學上常用來稱某故事的原始型態，也稱為基本型態或基型（教育部中 文字典，2015）。原型蒙娜麗莎，即為蒙娜麗莎最初的樣貌，指的是文藝復興時 期達文西所創作的〈蒙娜麗莎〉。後世藝術家把達文西〈蒙娜麗莎〉作為藝術創

作的摹本，將原型蒙娜麗莎融入其創作進行模仿、挪用、改造與回應，賦予新的 詮釋。本研究定義其所使用的蒙娜麗莎元素為原型蒙娜麗莎。

二、 蒙娜麗莎符號

「符號」，指的是能顯示出特別意義，以供辨識的記號（教育部中文字典，

2015）。達文西於晚年融合其畢生所學完成的〈蒙娜麗莎〉，隨著其地位水漲船高，

人們對她的敬畏也跟著提升，藝術家臨摹蒙娜麗莎的數量到十九世紀達到巔峰。

二十世紀初，杜象率先動筆，將〈蒙娜麗莎〉複製品視為一現成物（ready-made）、

在她臉上畫上鬍子後，打破其尊貴神秘的形象。其後的藝術家開始跟進改造蒙娜 麗莎，將原型蒙娜麗莎套入自己的畫風與理念，創作出全新的作品。研究者發現 在這改造風潮中，〈蒙娜麗莎〉儼然成為一種符號。所有運用原型蒙娜麗莎所創 作的變奏作品，皆使用蒙娜麗莎這個符號。本研究探討藝術家如何應用蒙娜麗莎 符號進行創作，並視之為一種傳播媒介，藉此分析其在臺灣的傳播概況。

三、 蒙娜麗莎變奏作品

「變」，指的是更改、移動；「奏」，在古時候代表向皇上進獻、上書，或者 吹彈樂器、行走、顯現之意。「變奏曲」則表示根據某一主題為藍本，運用各種 不同方法，陸續變化演奏出的樂曲（教育部中文字典，2015）。義大利理想博物 館的館長亞歷山卓‧韋佐西定義二十世紀開始，眾多「改造」〈蒙娜麗莎〉的創 作為蒙娜麗莎變奏作品，這股熱烈的蒙娜麗莎改造風潮，稱為「蒙娜麗莎變奏曲」

（亞歷山卓‧韋佐西，2013）。

十九世紀中葉以前，人們一直相信藝術就是忠實地呈現自然與人生的模仿

（謝東山，1995）。因此二十世紀以前的藝術家，他們所作的「臨摹」作品，大 多帶著虔敬與尊崇之心進行繪製，用心揣摩原作的神韻，並為營造同樣氛圍而努 力。美國藝術批評家艾德蒙‧費德曼（Edmund Burke Feldman）認為，摹作和原 型的意象是等同的（劉美玲譯，2000）。直到 1860 年印象派興起，模仿論

（Imitationalism）開始受到懷疑（謝東山，1995）。尤其第一次世界大戰（1914-1918）

後，歐美主流藝術圈開始求新求變。當違反一切教條的達達領航人物──杜象率 先在〈蒙娜麗莎〉複製品臉上畫上鬍鬚，打破世人對古代經典藝術的觀感後，人 們意識到藝術品也能貼近生活。接著，因為各畫派藝術家蜂擁進行〈蒙娜麗莎〉

的改造活動，使得蒙娜麗莎變奏曲誕生。

二十世紀的現、當代藝術家們不再以神聖高貴的蒙娜麗莎形象進行創作，而 是融入藝術家的自我風格與表現技法，更賦予原型蒙娜麗莎新的定義，這是臨摹

（或稱模仿）與變造（或稱改造）最大的差異。二十世紀自由奔放的藝壇文化，

使得蒙娜麗莎變奏曲得以在世界各地綻放。到了二十世紀後期，當代藝術逐漸盛 行，新表現主義（Neo-Expressionism）、塗鴉藝術（Graffiti Art）等多種藝術風潮 相繼出現，藝術家融合前人多樣的形式與手法，形成一種「風格的大雜燴」（謝 東山，1995），更促使蒙娜麗莎變奏曲以新的面貌呈現。

四、 符號學理論

符號學（Semiology）是一門用以研究「記號」的科學。它探討符號表面的

「形」與隱藏於背後的「意」之關係（黃恆正譯，1988）。現代符號學的分析可 以說是由兩位學者開先河，分別是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Ferdinand de Saussure, 1857-1913）與美國實用主義哲學家皮爾斯（Charles Sanders Peirce, 1839-1914）

（黃新生譯，1992）。

最早出現的符號學概念來自索緒爾，他在《普通語言學教程》（Course in General Linguistics）一文中，提出符號是由「意符（Signifier）」與「意指（Signified）」

構成。意符是任何用以溝通的文字、發音或符號形象；意指則是抽象的概念。其 次，皮爾斯認為在解釋符號意義時，會因為扮演的角色不同，行動目的的不同，

意義自然會不一樣，進而衍生出「無止境的符號學」概念（孫秀蕙、陳儀芬，2011）。

法國符號學家羅蘭‧巴特接著（Roland Barthes，1915-1980）跟隨索緒爾的步伐，

提出其「直接意指（denotation）」與「含蓄意指（connotation）」理念。

本研究在針對蒙娜麗莎變奏作品進行作品分析時，以符號學理論作為分析的 依據。首先藉由索緒爾的意符觀念，探討現、當代藝術家其蒙娜麗莎變奏作品的 外觀樣貌。接著根據皮爾斯符號的無止境詮釋原理，視原型蒙娜麗莎為最初也是 最終唯一不變的物體（客體），繼而產生許多不同意義的蒙娜麗莎變奏作品。最

後採取羅蘭‧巴特的直接意指與含蓄意指觀念，抽絲剝繭地探討蒙娜麗莎變奏作 品，在其創作者的人生階段所扮演之角色；當時代以及跨時代的藝評人與專家學 者給予這些作品的定位。

五、 符號傳播

符號傳播（Semiology Communication）意指符號在演變的過程中，透過不同 的溝通方式散播其意涵。符號使得溝通時訊息意義得以被產製，然而這些意義不 會一成不變。符號學者用創造、製造或者協商等動詞來形容意義產製的散佈過程。

其中，協商或許是最恰當的詞，因為它暗示了人和訊息之間的予取往返（張錦華 譯，1997）。十六世紀起，〈蒙娜麗莎〉先是引起當時代仿效坐姿的風潮；二十世 紀前，眾人用心臨摹原作，開始出現多元繪畫表現技巧的〈蒙娜麗莎〉；二十世 紀開始，由於蒙娜麗莎變奏曲的出現，現、當代藝術家們更經常運用原型蒙娜麗 莎進行創作。這種現象使得蒙娜麗莎出現歷史性角色變化，本研究的論述重點即 在於深入探討其符號傳播的現象。

上述解釋名詞，首先定義達文西筆下的〈蒙娜麗莎〉，將之視為後代藝術家 創作變奏作品的源頭；其次由於原型蒙娜麗莎可被視為一種符號，為了解蒙娜麗 莎符號在變奏作品中的意義，進而解釋「蒙娜麗莎變奏曲」的意涵；同時，因為 這些變奏作品皆屬於運用蒙娜麗莎符號的創作，本研究另列項目解釋符號學理論，

藉以找出可以作為「作品分析」的理論依據。下一節為本研究的研究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