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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吟誦教學

本節研究主要將國內外學者對吟誦的看法進行整理,並針對吟誦教學的實施 進行探討。

一、 國內外學者對吟誦的看法

近代中國教育演變很大,從同治元年(一八六二)開始的新教育,到一九一 一年廢止師範、中、小學讀經科,再到五四以來的白話文運動,中國舊有的教育 幾乎被連根拔除(王財貴,1995;林文寶,2004;王更生,2004;王財貴等,2011), 之後又在各國潮流的衝擊下,我們有更多機會接觸其他國家的教育措施,在瞭解 的同時,漸漸的也將自己傳統語文教育的美讀方式遺忘了(林文寶,2004)。以 下研究者試著將兩岸學者對美讀常用的名稱所做了的分類整理。

(一) 諷、讀、誦

《說文解字》解「讀」為「誦書」。

《現代漢語詞典》則釋「念」為「讀」,而「念經」則是「信仰宗教的人朗 讀或背誦經文」。

與諷、讀、誦相關的語詞有很多,兩岸學者提出的名稱很多,諸如:「直讀」、

「朗讀」「誦讀」、「朗誦」和「徒誦」等,其意涵研究者整理如下。

1. 直讀

「直讀」是按詩句用口語速度直接誦讀一遍,或念一遍(邱燮友,1991),

一般口語的速度不論快或慢,每分鐘大約 150 字到 200 字,如果用這種速度來讀 一首五言絕句,大約五或六秒就可讀完,因為很難再現詩中的豐富意象情景,所 以容易流於「有口無心」,對詩境詩情的再現是少之又少(邱燮友,1991;張清 泉,2005)。

2. 朗讀

潘麗珠(2012)解釋讀就是「依章句哦誦」的意思,讀:是「抽繹義蘊」的 意思。朗,就是明亮、大聲,明亮。大聲的用口語的讀腔腔調說出來,就是朗讀

(林文寶,1989;秦德祥,2004a),是語文教學的手段(林文寶,1989)。「朗讀」

是美讀的一種方式,是看著書把文字念出來,它接近於口語,但比口語「條理化」

(陳炳錚,1998)。運用「朗讀」的方式,可將無聲的文字變為有聲的語言,具 有表達情意、增強語感、加深理解、鞏固記憶及提高口頭表達能力的作用(林文 寶,1989;王更生,2004)。任何作品都可以「朗讀」(王更生,2004)。只有朗 讀才能玩索每一詞、每一語、每一句的意思,同時還可以吟味文章的節奏 (林 文寶,1989)。

曾永義(1998)所謂的「朗讀」,是「誦」的解釋,透過讀者對字音四聲的 掌握、音節韻腳的拿捏、意像情趣的感染、運轉聲音的高低、長短、強弱的表現 方式,從表現手法的優劣中,可瞭解個人詮釋韻文學的情味。因為每個人的修養 及天生音色不同,因此對同一首詩的朗讀也就有所不同。透過朗讀可以更有效的 學習語言、文學、文章,教師範讀生動,將賦予紙面文字生命力(林文寶,1989)。

這種朗讀的聲音,具有初步的音樂成分 (曾永義,1998)。

3. 誦讀

陳少松 (2002)認為「誦」是傳統的讀詩、讀詞、讀文的方法,具有悠久 的歷史。「誦」就是用抑揚頓挫的聲調有節奏地讀(陳少松,2002;王偉勇,2013), 因為重視語言節奏,旋律並不鮮明,比「吟」表義明晰,腔也比較簡單、易學,

只要依照文字的平仄,有抑揚頓挫、節奏規矩變化,引聲讀出來(王偉勇,2013)。

因為聲音相對較短,所以誦的聲音比較像唸經(陳少松,2002)。潘麗珠(2012)

認為「誦」與「唸」的意思相同,有「背念」的意涵,還有「不以器樂相和而歌」

的意思。大致還是遵循「一字一音」的原則,只是這個音可以拉得較長、音高可 以較揚而已。是一種「內有所思而口有所言」的表現方式,包含有聲音與情感的 表達,例如:「開心」時語速會比較快、語調較高;「生氣」時聲量較大、音調提 高;「失望」時聲量較小、音調提低。換句話說,就是能將文章作品內容的抑揚 頓挫、輕重緩急、停連區分清楚。

「誦讀」指稱沒有曲調的讀法(徐健順,2012),所使用的是自然語音,而 不是樂音(秦德祥,2004a)。詩歌的音節,文言文的聲調,白話文的語氣,都應 當於讀法中得知(王更生,2004),一般而言,「誦讀」專用於念誦詩文,也就是 適應於詩文的朗讀,其要求比「朗讀」更高一些(陳炳錚,1998)。正確的誦讀 有助文義的理解和領悟。而誦讀有助於使學生對課文獲得更深刻的印象,除了瞭 解學生對課文理解的程度,同時也可以使學生領會文章的聲調美(王更生,

2004)。 4. 徒誦

邱燮友(1991)將美讀詩文分為三個層次, 「徒誦」是第一層次,其實就 是拉長聲調的朗讀或誦讀。

5. 朗誦

朗,就是明亮、大聲。明亮、朗聲的用誦腔說出來,即為朗誦(林文寶,1989;

秦德祥,2004a) ,林文寶認為諷、誦是最早的朗誦用語,是一種有腔調、節奏 的表現方式。「諷」就是運用朗聲讀書,達到背書目的,即「諷誦」、「背誦」;「誦」

則是朗聲而有節奏的讀。

「朗誦」是一種十分接近「朗讀」的讀法(林文寶,1989;王更生,2004),

是高聲的唸讀,也是朗讀、誦讀加以藝術處理的舞臺藝術化表演形式(林文寶,

1989;陳炳錚,1998;王更生,2004;秦德祥,2004a) ,帶有戲劇性質(林文

寶,1989),它以表情的朗讀為基礎(林文寶,1989;王更生,2004),本質仍然 是「讀」(秦德祥,2004a),把作品用有聲的語言誦讀出來,期間語言和感情有 非常緊密的關係(林文寶,1989)。

「朗誦」要求運用停頓、重音、語調、速度,再輔以手勢、眼神、肢體動作 和面部表情等技巧,將朗讀藝術化(林文寶,1989;王更生,2004)。

要強調文章的美讀就必須提倡朗誦,朗誦有「高聲朗誦」和「恬詠密吟」二 種方法。大體而言,慷慨激昂、滿腔悲苦的古詞或散文適合用「高聲朗誦」,才 能體會作者的心情,相反的,如果是吞吐而出、搖曳生姿、幽咽委婉、欲言不盡 的詞文,則使用「恬詠密吟」,才能表現作者委婉、哀怨的心情,而且任何作品 都可以使用朗誦方式表達(王更生,1985)。

張清泉(2005)歸納兩岸學者對「朗誦」的觀點,提出「朗誦」是藉由強化 聲調的高低對比,讓高者更高,低者更低,使語音圖譜因為聲調的抑、揚、頓、

挫與平仄長短的不同,而產生縱座標與橫座標方面的變化。無論是縱座標的音調 高低或橫座標平仄長短,都比直讀顯得更有張力,聲音表情也更豐富,所花時間 更長,對詩的情景再現更有利。

朗誦是近百年來出現的表演形式(秦德祥,2009a) 徐健順(上課講義,

民 101 年 10 月 29 日)認為現在所謂的朗誦遵循「西方」的規則,因為來自話劇,

需要大聲表現,所以必須「朗聲」的讀、誦,是漢語歐化的產物。徐教授認為現 在的朗誦並不遵守吟誦的規則,一切都是從自己的理解出發,但這樣的理解並非 從文章的內涵、背景解讀,很容易變成一種無根的亂解。

6. 吟誦

吟誦是從前中國學校最基本的教學方法(王更生,2005;康錦屏,2008;屠 岸,2009;徐健順,2012),透過吟誦的方式,教師將自身對詩文的理解傳授給 學生,學生再依自己的理解吟誦詩文,是自先秦以來,在私塾、官學等教育系統 中,口傳心授的教學方式(陳少松,2002;徐健順,2012)。大陸民族語言學家

徐健順(2012)在採錄各地耆老讀書方式後,深受中國式讀書法—「吟誦」的感 動,有感此種讀書法因各地耆老的往生而使一地方的吟誦調就此消失的憾事,因 此積極在各地推行吟誦的方式與宣傳吟誦的價值,期望能夠喚醒社會大眾對保留 文化的覺醒與重視。好的吟誦最重要的是感人,這樣的吟誦可以旋律優美、歌聲 曼妙、荒腔走板、顫顫巍巍,只要能能感人的就是好吟誦。在採錄各地耆老吟誦 古典詩詞的過程中,數見耆老因吟誦而與文章作品情感交融落淚的景像,最根本 的原因就是吟誦是能感動自己與他人情感的表現方式。

「吟誦」做為一個詞使用,泛指用抑揚頓挫的聲調有節奏地讀。它既可指吟,

也可指誦;或既指吟,又指誦(陳少松,2002),與徐健順(2012)將「吟誦」

分為「吟」和「誦」,也就是「吟詠」和「誦讀」的看法相似。秦德祥(2004a)

從音樂的角度切入探討吟誦,認為「吟誦」一詞是個具有前後主輔之分的偏正結 構合成詞,其中以「誦」為主,而「吟」為輔,而「誦」是瞭解和研究吟誦音樂 的起始點。各個「節奏點」間的時值比較短,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比較緊密。吟誦 的方式,會隨著吟誦者本身的心境乃至客觀環境的改變,使吟誦的旋律在不同時 地會有局部不同的表現,雖然如此,基本模型仍是相似的,一切都要依據語言腔 調旋律而來,不能有所衝突(張清泉,2005)。徐健順(上課講義,民 101 年 10 月 29 日)將吟誦的規則歸納為「一本九法」:即以聲韻涵義為本,遵循入短韻長、

虛實重長、平長仄短、平低仄高、依字行腔、依義行調、模進對稱、腔音唱法、

文讀語音等九法。此外,他也認為吟詠與誦讀的差別只在音樂性,其他規則完全 相同。

吟誦音樂中,「誦」是吟誦音樂的基礎性節奏型態,處處皆「吟」的例子就 難以覓見,而以誦為主,誦中夾吟,「亦吟亦誦」的方式,就是吟誦音樂最常見 的形態(秦德祥,2004a)。

大致來說,古體詩、古文的吟誦常以「誦」的節奏為主,在論說性較強又不 押韻的散文吟誦更為顯著。概略的分法為:把一個字配一、二個較短音的情況視

為「誦」;一個字配一個較長的音或三個及更多個音的情形視為「吟」(秦德祥,

2004a;潘麗珠 2012),中國古典詩歌的吟誦是由不帶曲調的自然語音的「誦」

與帶有曲調的樂音的「吟」所結合的形態,由語言因素佔有絕對重要的地位,而 音樂則只具從屬性,因而形成重視個人心靈與作品中詩人心靈交流的活動(秦德 祥,2004a)。

我國文人素來重視詩文美讀,他們世代相傳,書聲不絕。詩文的美讀範圍很 廣,方式變化也多。大體而言,散文類的美讀僅停留在誦讀或吟誦上,並不像詩 歌美讀那麼複雜。詩文的誦讀,要達到自然悅耳的境界和效果,也就是說:朗讀 詩文要讀得好聽,情意表達得宜,又具有緩急快慢、抑揚頓挫的節奏。因此,美 讀在聲調、音節、聲情上都要求悅耳的表現,並能運用聲音的本色,讀出詩文中 的情意,引起聽者的共鳴(邱燮友,1991)。秦德祥(2004a)則從音樂的角度切 入探討,認為「誦」、「念」、「讀」三者的意義相通,可以互相解釋,此外,「讀」、

我國文人素來重視詩文美讀,他們世代相傳,書聲不絕。詩文的美讀範圍很 廣,方式變化也多。大體而言,散文類的美讀僅停留在誦讀或吟誦上,並不像詩 歌美讀那麼複雜。詩文的誦讀,要達到自然悅耳的境界和效果,也就是說:朗讀 詩文要讀得好聽,情意表達得宜,又具有緩急快慢、抑揚頓挫的節奏。因此,美 讀在聲調、音節、聲情上都要求悅耳的表現,並能運用聲音的本色,讀出詩文中 的情意,引起聽者的共鳴(邱燮友,1991)。秦德祥(2004a)則從音樂的角度切 入探討,認為「誦」、「念」、「讀」三者的意義相通,可以互相解釋,此外,「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