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樹下人物」圖像之意義與影響

樹下人物在中國甚至是世界其他各地都是一種經常被表現的構圖形式，在中 國上古石刻也早已出現類似的作品，雖然當時的創作技巧及人物表現能力較差，

但隨著時代的前進，人們致力於提高藝術水準，技巧也隨之有顯著的進步。並且 伴隨上古原始巫術信仰，出現聖樹信仰也間接影響樹的意涵及表現。這種原本屬 於自然的景色伴隨人們各種信仰活動及不同想像和理解下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在 中國進入文明社會後，能救可以看到一些和原始宗教信仰有關的紀錄。例如像是 漢代的石刻、壁畫出現的作品，當時已經可以劃分成一般的樹及具有宗教信仰的 聖樹、社樹、生命樹等樹種，那麼配合這些各種創作下，就出現了漢代的「樹下 人物」裝飾，而此時所出現的樹下人物則以表現自然、聖樹信仰及配合其他傳說 故事為主。因此此時的「樹下人物」不是側重樹的意涵，就是配合人物活動或表 現自然為主，似乎彼此間的關係連結性不像後期「樹下高士」或是「樹下聖者」

那種人與樹木的緊密結合強烈。

到魏晉南北朝發展之初，受到玄學及佛教的影響下，「樹」似乎開始有所轉 化。在魏晉南北朝受佛教影響下，帶來中國所沒有的「樹下聖者」的概念，此後 這種新的概念以及構圖方式影響到南朝〈竹林七賢〉以及北朝的崔芬墓及濟南東 八里洼的「樹下高士」。除了「樹下高士」這種基本一樹一人的構圖外，尚可見 到孝子石棺以及南朝墓葬孝子畫像磚表現山林中的孝子故事。那麼這兩大類位於 墓葬的圖像，依照前人研究以及筆者分析這些墓葬壁畫可能都具有某種強烈宗教 情懷，是代表當時人們的生死觀念，可能是一種帶領墓主升天的道具。到唐朝以 後「樹下人物」圖像則更趨於多元豐富，而原先看到的「樹下高士」及孝子圖像，

則是變成了一種地方性的裝飾。特別是孝子圖像受到「樹下高士」圖像之影響，

構圖方式趨於簡單，採一樹一人的方式來完成。其它像是「樹下美人」、「樹下人 物」的表現也極為多采多姿，從這些方面看出唐朝文化的豐富性。特別是這些樹 下人物，即使是同一類型，但隨著區域和時間而有所變化。以「樹下美人」來說，

就有唐裝美人、魏晉風格的美人。而在穿著唐朝衣飾的女子，在細部繪畫構圖又 有不同的審美品味及技術高低。因此在討論這些壁畫的時候都要非常注意它們的 特色及彼此間的關係。

那麼在意涵方面，敦煌的「樹下聖者」、「樹下供養人」為佛教內容當沒有疑 問。而在墓葬這一部分就顯得相當複雜。以屏風壁畫來說，「樹下高士」、「樹下 孝子」、「樹下美人」可能皆具有特殊意涵而存在，而筆者推測它們可能具有和南 北朝的「樹下高士」、孝子石棺一樣的功能，也就是具有使墓主升天的功能，是

具有宗教意涵的道具，但也有可能只是一種表現世俗用器的一種裝飾品，亦或有

者」也影響後來的「樹下賢者」的觀念，這類構圖形成日後中國文人畫的基本樣 式。至於其他的「樹下人物」圖像，則是提供了許多新的技法和內容，使得中國 藝術技巧可以擁有更多元的變化。

圖 5-1 宋 趙佶 聽 琷圖 軸

圖 5-2 宋 趙佶 文會圖 軸

圖 5-3 天帄時代 日本 正倉院 鳥毛立女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