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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與經驗包含了一個人從出生到現在的價值觀,以及他對人生態度。

而智慧與經驗同是一個人解決人生困境的能力之一,祖輩那漫漫長的生命經 歷尤如最佳的經驗教材,他們往往能統合過往的經驗,並將其分享給孫子女 知曉。祖父母對孫子女的智慧與經驗傳承於文本中相當常見,此處《帶著阿 公走》、《在地雷上漫舞》和《剝開橘子以後》文中的例子為例:

《帶著阿公走》中的祖父是個退休的田莊人,他的經驗累積大多和長年

192王文華,《南昌大街》(台北:九歌,2000),頁 11。

193蔡戶正,《文化的殖民與融合-從九歌「現代兒童文學獎」得獎作品談起》,頁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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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作的土地以及出產物有關,像是他曾將老鷹的習性和特徵,與曬穀場上的 景象連結:

「鷂婆最厲害的就是牠的眼睛,」阿公指著牆上的老鷹說:「牠從幾 十公尺高的天空,就可以清楚看見在曬穀場上找穀子吃的小雞。」194

祖父因為過去看過老鷹在平地捕食的情景,所以祖父能生動和孫子說明鷹的 樣貌以及獵捕食的英姿。

《在地雷上漫舞》中的祖父長期生活在金門這個島上,四面環海的地理 位置使得他對天氣變化的感知力特別強,加之牛是代代流傳下來的重要家畜,

所以他有著豐厚的養牛經驗。文中他看著一身傷的母牛,說道:

海上的雨下得很大了,等一下這裡也會下雨,黃黃身上的傷口,給雨 水一泡,會爛掉;到了晚上,這片草地又冷又滑,這些對黃黃生產很 危險。195

從天象變化,到夜裡草地上的樣態,再連結到動物生育的過程,短短幾句話 道出祖輩多年的經驗累積。

在《剝開橘子以後》的故事裡,胡敏的祖父續弦了一位和媳婦歲數相當 的大陸新娘成為當地話題,旁人的胡言亂語使得胡敏對於「種族」問題產生 疑惑,身為當事人的祖父便以草和橘子樹之間的生存之道,來比喻台灣與大 陸之間長久下來的矛盾:

誰是草,誰是主人?沒有人有權利決定誰該留在這塊土地上,誰該從 這塊土地上消失。196

引文裡的祖父表示,只有人與人「相處」才能增進彼此了解。而在此之後,

194鄭丞鈞,《帶著阿公走》,頁 120。

195姜天陸,《在地雷上漫舞》,頁 99。

196劉美瑤,《剝開橘子以後》(台北市:九歌,2005),頁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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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女通過如此生動的比喻,不僅跳脫名詞所形的思維界定,轉以另一種角度 重新看待問題。對此,藉著林藹苒的話可知,經歷歲月歷練的老人有雙精亮 的眼睛,他們在觀察人、事和物的發展時,能精確捕捉事件的核心,運用豐 厚成熟的思維與手法,不急不徐的解決問題。197

第二節 教養方式

趙碧琴研究發現,祖父母能協助孫子女生活中的餐點準備、疾病照顧、

接送孫子女、課業輔導、及關懷,祖父母平時也重視孫子女的環境安全、同 儕關係與生活規範等問題。198戴秉珊針對祖父母對自己角色的認知與想法進 行調查,結果發現國內祖父母的角色呈現「發展轉變」、「家族延續」、「親職 責任卸除」以及「重溫補償」四種,其中的後三種還會因為祖父母的性別、

年齡、工作情形、教育程度及婚姻狀況等因素而有所差別。199

就生活支持方面,文本中的祖輩可提供的支持程度與自身能負擔的能力 有關,經濟寬裕的祖輩大多能滿足孫輩的陪伴、娛樂和休閒等需求,如《他 不麻煩,他是我弟弟》中的祖母就時常為兩個孫子烹煮各種美食,《連結愛 的 USB》的祖輩會在孫輩生日時準備高額的生日禮,平時還會隨手塞零用錢 給孫輩,買他們喜歡的零食與玩具,陪他們玩、哄他們吃飯、下廚等等。經 濟匱乏的祖輩僅能供給如房子、生活用品、學費,以及食物等生活支持,且 他們大多忙著賺錢養家,不僅沒時間陪孫兒玩樂,也沒有閒錢能給他們零花;

但相對的,經濟匱乏的祖輩反而能運用巧思,以有限的資源創造同等價值的 物品來滿足孫子女的需求。如《大武山腳下的五顆星》的祖父,可用樹枝削 成物品,做出孫子最喜愛的「彈弓」200;《藍天使》的祖母能用廢棄的碎布,

197林藹苒,《少年小說中的老人書寫-以九歌現代少兒文學獎為例》,頁 70。

198趙碧琴,《祖父母協助及知覺祖父母教養觀對家長選擇課後托育機構的影響-以臺中市為例》。(中 國文化大學生活應用科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頁 71-72。

199戴秉珊,《祖父母的角色意義及角色信念之研究》(輔仁大學兒童與家庭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8)。

200陳林,《大武山腳下的五顆星》(台北市:九歌,2009),頁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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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出一個「趴趴熊」201,還會選用帶些肥油的豬肉,炸出香噴噴的「豬排」

以滿足孫女的胃口。202

祖父母的教養方式受到祖輩個人的特質、年齡、性別等因素,以及孫輩

「年齡」增長改變的影響,對於年幼的孫輩,祖父母會提供的較多的照顧;

年紀稍長的,祖輩會提供較多的知識、生活教育或家族歷史的訊息。203此外,

情感變化同樣也會影響祖父母的教養方式,例如當祖孫情感逐漸穩固、升溫,

祖輩可能改以口頭勸告取代以往的打罵教育,而那原本嚴厲的管教則可能被 解讀成「愛之深責之切」。

由於祖父母的教養方式並非固定不變,所以研究者僅歸納文本出現的四 種方式:威權管理、關注課業、品德養成,以及因材施教。論述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