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里長、樁腳與其他非正式職業的地方事務積極人士92構成地方菁英勢力，他們憑 藉地方民事調解與反抗威權政府累積民望與對其人格魅力的信賴，通過人脈而非 法律制度所授權的權力，以人情、義氣、面子等傳統價值作為行為準則在制度系 統與國家機構中發揮作用。臺灣警政制度及其與地方精英的互動，也並非憑藉正 當法律程序所建立的法理型權威，從交通到其他大小事故的處理，出於對法律制 度的普遍厭惡與對官僚過載（bureaucratic overload）的預設，使警察得以靈活的 現場調處（On-Site Mediation），派出所更作為位於官僚上級與地方勢力間的制度 性接口（institutional interface），供「當地人」及其政治庇護者密室談判（the back room）的平台，發揮準議會（para-parliamentary）功能。這種由地方上組織性的 妥協優先於以法律外在強制力規範的法意識所凝聚而成的信任秩序（the order of trust）以法外立法者（outlaw legislator）為核心，他們通過選舉獲得的地位與資 源，鞏固與擴張非正式、法外甚至非法的個人權力。馬丁最後斷言，臺灣的特殊 主義民主（Particularistic Democracy）或許不僅是過渡狀態，這種不穩定似乎是 當代臺灣民主性質的根本93。
（四）全球化下的多元價值與身分政治（identity politics）
在全球化時代，源自西方的「自由主義式法律觀」（Liberal Legalism）所形 成的法律制度及其背後所預設的一系列價值觀帶有政治面、文化面與歷史面的優 勢地位，而得以輸出至國際94，法規範如臺灣所簽署的「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 約」，價值觀如個人主義、人權、民主政治或市場經濟等。但實際上自由主義式
92 代表性的功能是仲裁、衝突經紀和非正式契約執行服務，多數有黑道幫派色彩。
93 Jeffrey T. Martin（2013），Legitimate Force in a Particularistic Democracy: Street Police and Outlaw Legislators in the Republic of China on Taiwan，Law & Social Inquiry，Volume 38, Issue 3, 615–642。
94 David M. Engel & Jaruwan S. Engel（2010），Tort, Custom, and Karma: Globalization and Legal Consciousness in Thailand （The Cultural Lives of Law），Stanford Law Books。
‧
（empowerment through empathy）。這個運動很快在好萊塢社交圈中引起廣大響應，並隨著社群
網站與媒體傳播迅速延燒至全球，比如，在西班牙當地 Twitter 使用者以對應的西班牙語「＃
YoTambién」、到了法語國家如加拿大法語區則是以「#MoiAussi」為標籤參與這場社群網路運動。
96 #MeToo 運動參與者眾，主張亦繁雜，但廣泛而言，仍然可以認為他們形成一個鬆散的社群。
97 Michelle Rodino-Colocino （ 2018 ）， Me too, #MeToo: countering cruelty with empathy ， Communication and Critical/Cultural Studies，Volume 15。
98 Lynette J. Chua（2015），The Vernacular Mobilization of Human Rights in Myanmar's Sexual Orientation and Gender Identity Movement. Law and Society Review 49 （2） : 299-332.
99 Francis Fukuyama（2018），Identity : the demand for dig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resentment.，Farrar, Straus and Giroux。頁 15-18。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球化文化衝突與經濟波動的條件下以國族、宗教與傳統定義出與之對立的社群。
在左右翼身分政治的操作下，民主社會斷裂為越來越細的不同群體，並且他們的 認同連結他們的種族、信仰以及其他難以改變的傾向，於是只能與主流社會越漸 隔絕、越發極端，彼此對立，甚至導致許多原本沒有信教的穆斯林二代放棄在歐 洲的大學教育，加入伊斯蘭國100。
100 Francis Fukuyama（2018），Identity : the demand for dig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resentment.，Farrar, Straus and Giroux。頁 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