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筆生花》的宗教觀
第一節 因果報應觀念
邱 心 如 在 文 本 中 不 時 安 排 奇 異 、 詭 譎 的 情 節 ， 概 括 來 看 ， 可 分 為 因 果 報 應 觀 念 及 相 信 仙 佛 顯 靈 兩 方 面 。 以 下 將 文 本 中 的 內 容 分 類 ， 再 來 一 探 作 者 所 欲 傳 達 的 宗 教 思 想 。
第 一 節 因 果 報 應 觀 念
在 文 本 中 提 到 前 世 輪 迴 的 人 物 ， 有 姜 老 爺 （ 姜 近 仁 ）、 姜 玉 華 、 姜 德 華 、 文 少 霞 及 沃 良 規 。 邱 心 如 將 這 些 人 今 世 的 惡 報 歸 因 於 前 世 作 孽 的 結 果 ， 而 今 世 的 福 因 也 將 種 下 來 世 的 福 報 ， 以 這 樣 的 模 式 在 人 間 運 作 著 ， 也 由 此 來 說 明 此 人 今 世 的 命 運 安 排 。 第 一 回 首 先 出 現 的 是 姜 老 爺 （ 姜 近 仁 ）， 邱 心 如 將 他 未 能 得 子 的 原 因 歸 為 前 世 的 道 德 瑕 疵 ：
原 來 這 本 人 姜 近 仁 ， 恃 才 傲 物 ， 任 性 驕 情 。 十 載 居 官 ， 雖 無 大 過 ， 不 免 小 疵 。 且 其 前 生 ， 亦 係 一 朝 顯 宦 ， 性 頗 忠 良 ， 行 多 疏 忽 。 爾 時 被 酒 判 獄 ， 其 中 誤 屈 殺 一 人 ， 故 罰 令 今 生 轉 世 ， 爵 祿 雖 增 ， 香 煙 不 續 ， 以 為 報 應 焉 。 … … 只 是 這 姜 近 仁 庶 妾 柳 氏 ， 前 生 一 女 ， 即 是 玉 女 投 胎 降 世 。 後 來 富 貴 ， 亦 自 不 凡 ， 榮 及 父 母 。 今 因 其 妻 祈 嗣 之 誠 ， 又 教 降 一 仙 子 與 他 為 女 ， 賜 其 忠 孝 兩 全 ， 藉 以 風 光 半 世 。 但 思 此 人 ， 前 生 有 過 ， 雖 罰 令 今 世 絕 嗣 ， 今 得 此 兩 個 貴 女 ， 光 耀 門 庭 ， 豈 非 強 勝 似 那 墮 祖 業 、 失 家 傳 的 敗 子 ？ 倒 反 使 宜 他 了 。 須 速 令 其 先 受 一 番 挫 折 ， 消 除 了 前 生 罪
款 ， 這 公 案 方 稱 平 允 。 庶 見 得 上 天 果 報 無 私 ， 毫 髮 不 爽 焉 。1
其 中 也 順 帶 一 提 姜 玉 華 的 前 世 ， 由 於 她 是 天 上 玉 女 投 胎 轉 世 ， 因 此 今 世 能 夠 享 受 榮 華 富 貴 ， 這 也 為 後 來 姜 玉 華 在 受 盡 波 折 之 後 ， 能 夠 登 上 國 母 之 位 而 預 作 伏 筆 。 姜 近 仁 的 前 世 既 然 因 為 有 小 瑕 疵 而 導 致 今 世 與 子 嗣 無 緣 ， 但 又 念 在 其 妻 一 片 虔 誠 的 份 上 ， 上 天 遂 賜 予 他 一 位 勝 過 男 子 的 女 兒 ， 以 達 成 其 妻 的 心 願 。 但 這 樣 的 結 果 似 乎 並 未 能 扭 轉 一 般 人 對 子 嗣 的 期 望 ， 在 姜 德 華 降 世 並 且 經 歷 一 連 串 的 遭 遇 ， 最 後 得 以 榮 耀 家 門 之 後 ， 她 仍 然 重 複 其 母 的 祈 嗣 行 為 ， 書 末 第 三 十 二 回 云 ：
話 說 武 林 公 主 ， 每 夕 祝 天 禮 斗 ， 祈 生 一 弟 ， 以 延 姜 氏 宗 祧 。 意 秉 虔 誠 ， 言 多 懇 切 。 半 載 以 來 ， 朝 朝 拜 禱 ， 從 無 怠 緩 有 間 。 不 覺 早 驚 了 日 夜 游 神 ， 與 同 星 主 。 將 此 情 由 ， 奏 聞 上 帝 。 上 帝 查 得 姜 氏 一 生 忠 孝 可 嘉 ， 更 有 首 倡 捐 賑 一 事 ， 甦 活 無 數 生 靈 ， 功 德 浩 大 。 其 女 種 福 既 深 ， 乃 父 前 愆 許 贖 。 遂 從 所 請 ， 即 賜 姜 近 仁 生 一 晚 嗣 ， 以 彰 上 天 善 惡 果 報 ， 半 點 無 差 。 俾 使 下 界 之 人 觀 此 ， 諸 凡 儆 勉 。 當 時 旨 下 所 司 ， 奉 行 此 諭 少 表 。 2
由 於 誠 心 祝 禱 ， 又 使 天 神 深 受 感 動 ， 察 知 她 一 生 忠 孝 兩 全 ， 已 足 以 贖 其 父 之 罪 ， 遂 允 諾 讓 姜 近 仁 老 年 得 子 ， 也 了 結 姜 家 一 大 心 願 。 在 這 樣 的 過 程 中 ， 我 們 可 以 大 概 推 測 邱 心 如 所 欲 表 達 的 心 境 。 在 邱 心 如 的 筆 下 ， 姜 德 華 是 一 位 勝 過 男 子 的 奇 女 子 ， 她 聰 明 機 智 、 外 貌 出 眾 ， 可 以 說 是 允 文 允 武 、 宜 室 宜 家 ， 如 此 完 美 的 女 子 儘 管 曾 解 救 國 君 生 命 、 國 家 安 危 ， 可 說 是 叱 吒 一 時 、 不 可 一 世 ， 但 是 回 歸 家 庭 之 後 ， 她 仍 然 取 代 不 了 男 子 在 家 族 中 的 地 位 與 使 命 ， 這 樣 的 對 比 呈 現 出 來 的 正 是 女 子 在 當 時 社 會 上 最 大 的 無 力 與 悲 哀 ， 一 切 的 努 力 終 究 敵 不 過 天 生 的 性
1 見 清 • 邱 心 如 著 ， 趙 景 深 主 編 ， 江 巨 榮 校 點 ，《 筆 生 花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 1 9 8 4 年 ， 1 版 1 刷 ）， 冊 上 ， 頁 5 。
2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5 1 7- 1 5 1 8 。
別 。 透 過 這 樣 強 烈 對 比 映 照 ， 邱 心 如 所 要 喚 起 的 是 對 女 子 的 重 新 定 位 ， 女 子 雖 然 無 法 傳 宗 接 代 ， 但 是 仍 然 能 邁 出 閨 閣 ， 創 造 生 命 的 價 值 。 因 果 輪 迴 的 例 證 ， 也 可 從 姜 九 華 的 這 一 段 話 中 得 知 ， 第 十 六 回 云 ：
自 嗟 薄 命 渾 如 紙 ， 深 羨 同 胞 福 不 輕 。 想 必 姨 娘 無 善 德 ， 因 教 報 應 到 親 生 。 可 憐 奴 ， 枉 為 h 戶 朱 門 女 ， 遠 遜 茅 簷 草 舍 人 。 一 自 于 歸 無 善 狀 ， 百 般 凌 虐 苦 難 禁 。 若 非 愛 戀 齊 眉 案 ， 早 已 身 歸 枉 死 城 。3
姜 九 華 得 知 妹 妹 姜 玉 華 聯 姻 之 事 ， 不 禁 感 嘆 自 己 的 婚 姻 ， 認 為 兩 人 福 分 厚 薄 不 同 ， 是 因 為 自 己 的 母 親 作 惡 多 端 ， 因 此 報 應 到 自 己 的 身 上 。 姜 玉 華 得 以 封 后 的 過 程 也 是 充 滿 著 神 秘 又 命 定 的 色 彩 ， 第 十 六 回 云 ：
這 婚 姻 ， 事 由 前 定 豈 尋 常 。 徵 吉 夢 ， 救 凶 殃 ， 因 遣 冰 人 到 府 商 。 謝 尊 翁 ， 許 締 絲 蘿 情 意 厚 ， 從 玆 內 政 得 人 襄 。4
由 這 一 段 姜 峻 璧 前 去 拜 見 殿 下 ， 殿 下 口 中 所 說 出 的 話 來 看 ， 姜 玉 華 入 宮 一 事 是 早 就 注 定 好 的 ， 所 以 才 會 有 托 夢 太 后 娘 娘 一 事 ， 也 才 會 解 救 了 處 於 危 險 邊 緣 的 姜 玉 華 。 除 了 姜 玉 華 這 樣 封 后 而 富 貴 一 世 的 例 子 是 命 定 的 之 外 ， 在 書 中 還 會 出 現 非 常 濃 厚 的 宿 命 觀 ， 第 三 十 一 回 云 ：
奴 還 記 得 髫 齡 日 ， 八 字 曾 教 術 士 評 。 道 是 不 應 為 正 室 ， 命 宮 註 定 二 夫 人 。 若 行 勉 強 終 非 吉 ， 恐 有 刑 傷 種 種 情 。 兄 長 其 時 猶 取 笑 ， 道 言 賣 汝 救 家 貧 。 快 教 整 備 梳 妝 好 ， 送 汝 人 家 作 小 星 。 奴 聽 此 言 為 大 哭 ， 母 親 怒 罵 長 兄 身 。 只 云 此 乃 無 稽 語 ， 不 道 而 今 卻 是 真 。 事 已 如 斯 無 可 奈 ， 自 是 我 ， 天 生 薄 命 怨 何 人 。5
3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7 0 8 。
4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7 1 3 。
5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4 6 9 。
此 段 文 字 是 藺 寶 如 所 說 的 一 段 自 怨 自 艾 的 話 ， 起 因 是 文 少 雯 想 娶 藺 寶 如 為 妾 ， 卻 遭 到 文 老 爺 反 對 ， 姜 德 華 遂 心 生 一 計 ， 由 她 假 扮 為 新 郎 ， 替 文 少 雯 迎 娶 藺 寶 如 ， 當 藺 寶 如 得 知 自 己 即 將 是 小 妾 的 真 相 後 ， 說 自 己 是 「 天 生 薄 命 」 的 女 子 ， 除 了 接 受 這 樣 的 情 況 外 ， 別 無 他 法 。 另 外 ， 文 少 霞 因 直 言 進 諫 遭 下 獄 ，6於 是 寫 信 安 慰 母 親 ， 第 十 七 回 云 ：
自 古 云 ， 富 貴 榮 枯 總 在 天 。 想 吾 家 ， 忠 孝 世 傳 無 作 孽 ， 孩 兒 不 至 喪 青 年 。7
這 一 段 話 中 ， 透 露 出 來 的 有 兩 點 ：「 富 貴 榮 枯 總 在 天 」是 天 定 思 想 ，「 忠 孝 世 傳 無 作 孽 」 則 是 因 果 輪 迴 思 想 的 反 應 。 由 於 自 認 為 行 事 光 明 磊 落 ， 未 作 任 何 的 虧 心 事 ， 自 然 也 就 認 為 厄 運 不 至 於 降 臨 ， 更 不 會 發 生 英 年 早 逝 的 不 幸 。 再 者 ， 一 個 人 的 富 貴 榮 辱 皆 是 由 上 天 所 決 定 ， 既 然 未 作 虧 心 事 ， 上 天 自 然 會 眷 顧 好 人 ， 因 此 要 母 親 放 心 。 果 報 觀 念 亦 可 見 於 第 二 十 四 回 ， 姜 德 華 為 文 少 霞 尚 未 處 理 好 慕 容 純 、 沃 良 規 之 事 而 煩 惱 不 已 ：
紅 絲 處 處 逢 人 繫 ， 既 與 成 婚 又 撇 拋 。 誤 彼 純 娘 無 結 果 ， 害 他 沃 氏 沒 收 梢 。 一 個 是 ， 棄 之 行 院 飄 流 久 ， 一 個 是 ， 幽 禁 長 門 監 守 牢 。 似 此 行 為 傷 盛 德 ， 妾 身 焉 得 不 心 焦 ？ 真 不 妙 ， 實 非 高 ， 誠 恐 風 流 罪 案 招 。 莫 道 是 ， 並 係 可 欺 無 母 族 ， 這 情 由 ， 端 愁 果 報 在 陰 曹 。 妾 既 然 ， 朱 絲 忝 附 為 君 婦 ， 豈 不 願 ， 琴 瑟 和 鳴 白 首 交 ？ 似 此 虧 心 為 薄 倖 ， 恐 教 福 祿 暗 中 消 。 固 而 悒 悒 幽 懷 結 ， 這 二 人 ， 要 勸 君 家 早 處 調 。8
6 進 諫 的 內 容 ，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7 6 6 。
7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7 7 7 。
8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7 9 。
當 中 提 到 「 端 愁 果 報 在 陰 曹 」 一 句 ， 可 見 具 有 果 報 的 觀 念 ， 害 怕 會 受 到 陰 間 閻 羅 王 的 審 判 。 以 上 所 述 ， 皆 為 因 果 輪 迴 思 想 的 呈 現 ， 邱 心 如 在 《 筆 生 花 》 中 ， 還 將 報 應 區 分 為 前 世 福 報 和 今 生 惡 報 ：
一 、 前 世 福 報
除 了 前 述 姜 玉 華 封 后 一 事 是 前 生 福 報 外 ， 女 主 角 姜 德 華 亦 是 前 生 福 報 的 佳 例 ， 書 中 第 五 回 描 述 眾 女 子 在 花 園 中 玩 耍 時 ， 胡 月 仙 現 身 對 姜 德 華 說 的 一 段 話 ：
不 是 妖 來 非 屬 鬼 ， 半 稱 仙 子 半 為 人 。 蘭 香 妙 想 雙 成 輩 ， 賴 忝 相 從 可 入 群 。 胡 姓 月 仙 為 小 字 ， 青 城 山 上 向 停 雲 。 名 園 適 見 花 如 錦 ， 遊 戲 雲 端 暫 一 停 。 見 你 香 閨 諸 姐 妹 ， 亭 前 轉 軸 放 風 箏 。 偶 然 作 戲 閑 玩 耍 ， 卻 使 佳 人 吃 一 驚 。 可 也 知 ， 奴 即 是 卿 卿 是 我 ， 卿 須 憐 我 我 憐 卿 。 因 教 賤 貌 同 尊 貌 ， 奴 與 你 ， 緣 結 三 生 夙 有 因 。 這 其 間 ， 未 過 天 機 難 預 泄 。 少 不 得 ， 他 時 轉 眼 即 分 明 。 奴 奴 本 是 修 行 女 ， 九 轉 金 丹 將 次 成 。 為 是 塵 緣 猶 未 了 ， 因 此 上 ， 人 間 游 戲 且 消 停 。 卿 卿 亦 非 凡 間 種 ， 乃 是 天 仙 謫 世 塵 。 所 以 才 華 深 似 海 ， 須 知 夙 慧 本 前 生 。9
文 中 胡 月 仙 所 云 ：「 卿 卿 亦 非 凡 間 種 ， 乃 是 天 仙 謫 世 塵 。 所 以 才 華 深 似 海 ， 須 知 夙 慧 本 前 生 。 」 點 出 姜 德 華 今 世 的 聰 慧 是 前 生 即 有 ， 因 此 本 非 凡 間 平 凡 女 子 ， 注 定 今 世 成 為 一 位 才 華 洋 溢 的 奇 女 子 。 胡 月 仙 的 這 一 段 話 也 可 以 說 是 邱 心 如 預 作 伏 筆 ， 讓 讀 者 明 白 姜 德 華 此 後 必 定 有 一 番 與 眾 不 同 的 特 殊 表 現 ， 果 不 其 然 ， 她 突 破 了 平 凡 女 子 的 閨 閣 生
9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1 8 5 。
活 ， 塑 造 出 一 個 足 以 與 男 子 媲 美 的 巾 幗 形 象 ， 這 樣 的 女 子 在 中 國 文 學 史 上 並 不 孤 單 ， 因 為 上 推 自 黃 崇 嘏 、 花 木 蘭 ， 都 可 以 看 見 這 樣 巾 幗 不 讓 鬚 眉 的 榜 樣 。
二 、 今 生 惡 報
今 世 惡 報 在《 筆 生 花 》一 書 中 屢 見 不 鮮 ， 行 惡 之 徒 在 做 盡 壞 事 後 ， 每 每 立 刻 現 世 報 應 ， 以 應 驗 天 理 昭 彰 ， 並 宣 告 人 不 可 為 惡 之 勸 世 思 想 。 例 如 ：第 六 回 柏 存 仁 為 了 得 到 姜 九 華 而 搶 親 ， 姜 九 華 被 劫 後 寧 死 也 不 屈 服 ， 於 是 咬 下 他 的 耳 朵 ， 吳 德 、 吳 良 兄 弟 二 人 見 狀 便 鞭 打 她 ， 等 她 暈 眩 過 去 後 ， 兩 人 欲 將 屍 體 掩 埋 ， 此 時 雷 電 大 作 ：
只 聽 得 ， 雷 鳴 電 閃 動 天 威 ， 一 聲 聲 ， 震 得 諸 人 心 膽 摧 。 火 球 般 ， 滾 滾 只 從 身 上 繞 ， 主 與 僕 ， 東 藏 西 躲 亂 成 堆 。 但 聽 得 ， 一 聲 震 響 如 轟 炮 ， 早 已 把 ， 吳 德 吳 良 兩 命 追 。 自 是 他 ， 兄 弟 二 人 心 術 壞 ， 故 所 以 ， 昭 彰 天 報 喪 於 雷 。 敢 奉 勸 ， 凡 人 處 世 須 平 正 ， 切 不 可 ， 害 理 傷 天 妄 做 為 。 不 信 但 看 今 日 事 ， 好 好 的 ， 弟 兄 一 霎 斃 塵 埃 。1 0
兩 兄 弟 由 於 多 行 不 義 ， 最 後 命 喪 於 雷 電 ， 姜 九 華 也 免 於 被 埋 的 噩 運 ， 真 是 應 驗 現 世 報 應 的 快 速 。 此 外 ， 當 文 少 霞 在 得 仙 祠 時 ， 恰 巧 看 到 祠 中 塑 像 頗 似 姜 德 華 ， 並 巧 遇 一 位 原 為 姜 逢 吉 之 婦 （ 弓 氏 ）， 今 卻 改 姓 宮 的 女 道 士 ， 從 她 口 中 得 知 當 年 姜 玉 華 隨 繼 父 母 來 到 黃 州 後 ， 受 到 姜 逢 吉 夫 婦 欺 負 的 情 形 ， 甚 至 還 在 酒 中 摻 下 迷 藥 ， 欲 將 姜 玉 華 活 埋 ， 幸
1 0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2 2 9 。
虧 蔣 太 后 夢 中 有 神 相 告 而 解 救 。1 1姜 逢 吉 夫 婦 在 意 圖 謀 害 姜 玉 華 失 敗
虧 蔣 太 后 夢 中 有 神 相 告 而 解 救 。1 1姜 逢 吉 夫 婦 在 意 圖 謀 害 姜 玉 華 失 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