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能修道成仙

相 較 於 姜 玉 華 、 姜 德 華 兩 人 最 後 回 歸 家 庭 ， 擔 負 起 傳 統 儒 家 對 女 子 的 期 待 ， 謝 雪 仙 卻 走 向 另 一 條 道 路 ， 她 選 擇 離 開 家 庭 ， 迎 向 個 人 修

2 0 以 上 參 見 劉 詠 聰 著 ，《 女 性 與 歷 史 ──中國傳統觀念新探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 9 9 5 年 1 月 ， 1 版 1 刷 ）， 頁 8 9 - 9 8 。

2 1 見 《 女 性 與 歷 史 ──中國傳統觀念新探》， 頁 115 。

行 一 途 。 這 樣 迥 異 於 世 俗 的 做 法 ， 表 現 的 即 是 超 脫 於 俗 世 的 想 望 ， 跳 脫 出 這 一 條 所 有 女 子 適 用 且 制 式 的 道 路 。 邱 心 如 在《 筆 生 花 》 中 將 謝 雪 仙 塑 造 成 一 位 自 小 便 對 道 術 修 行 頗 有 慧 根 的 女 子 ， 第 十 九 回 云 ：

謝 氏 千 金 居 h 閣 ， 一 個 人 ， 清 閑 細 把 道 書 查 。 芳 心 清 似 江 心 月 ， 雅 意 空 如 鏡 裏 花 。 自 覺 一 身 誰 似 我 ？ 銷 除 萬 念 總 無 他 。 端 詳 一 會 權 拋 卷 ， 忽 然 間 ， 一 動 心 神 暗 自 嗟 ：

咳 ， 我 自 出 世 知 事 以 來 ， 便 看 破 紅 塵 ， 潛 心 道 術 ， 不 願 處 此 繁 華 之 世 ， 惟 思 歸 於 縹 緲 之 鄉 ， 方 遂 我 一 生 志 願 。 近 日 雖 悟 得 有 些 道 理 ， 但 恨 沒 個 真 人 指 引 ， 這 卻 怎 處 ？^{2 2}

自 懂 事 以 來 ， 謝 雪 仙 便 看 破 紅 塵 俗 世 ， 潛 心 於 道 術 的 鑽 研 ， 這 樣 的 行 為 與 一 般 女 子 自 小 接 受 儒 家 的 薰 陶 不 同 ， 因 此 對 謝 雪 仙 來 說 ， 她 所 期 盼 的 並 不 是 傳 統 儒 家 賦 予 女 性 相 夫 教 子 的 任 務 ， 而 是 個 人 的 道 術 早 日 修 成 正 果 。 就 在 她 為 己 身 修 行 之 事 煩 憂 時 ， 邱 心 如 安 排 之 前 解 救 姜 德 華 的 狐 仙 胡 月 仙 來 指 點 迷 津 ， 幫 助 謝 雪 仙 提 早 悟 道 ， 第 十 九 回 云 ：

久 仰 仙 名 幸 識 荊 ， 敢 祈 開 導 暫 留 停 。 施 雅 教 ， 指 迷 津 ， 願 作 仙 姑 門 下 人 。 乞 念 我 ， 跨 鳳 吹 簫 雖 有 伴 ， 調 琴 鼓 瑟 實 虛 名 。 六 根 早 已 消 除 淨 ， 上 界 何 為 不 許 登 ？ 才 適 誤 呼 祈 見 諒 ， 實 因 尊 貌 似 姜 生 。 謝 絮 才 ， 本 來 久 悟 玄 門 理 ， 豈 有 流 連 欲 海 情 。 望 乞 上 仙 生 憫 惻 ， 授 之 秘 訣 不 忘 恩 。 佳 人 伏 地 殷 勤 懇 ， 大 笑 仙 姑 命 起 身 。 便 叫 一 聲 賢 弟 子 ， 既 然 願 拜 我 師 尊 ， 抬 身 不 必 多 為 禮 ， 待 我 將 ， 大 旨 今 宵 細 細 論 。 言 罷 含 歡 攜 翠 袖 ， 一 同 歸 坐 剪 明 燈 。 先 傳 養 性 修 身 術 ， 又 諭 騰 空 縮 地 經 。 謝 女 虔 誠 拱 手 聽 ， 聰 明 性 格 易 通 靈 。 月 姑 授 罷 神 仙 術 ， 耳 聽 譙 樓 已 四 更 。 立 起 身 來 隨 作 別 ， 殷

2 2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5 1 。

勤 叮 囑 謝 金 千 ：

只 此 數 言 ， 便 是 仙 家 奧 旨 。 汝 可 領 會 ， 切 記 切 記 。 照 此 奉 行 。 待 三 年 後 吾 再 來 度 汝 登 真 出 世 便 了 。^{2 3}

在 表 明 修 道 的 決 心 後 ， 胡 月 仙 便 傳 授 她 養 性 修 身 術 ， 以 及 騰 空 縮 地 經 ， 並 預 告 三 年 後 可 能 修 道 成 仙 之 事 。 專 心 致 力 於 修 行 的 謝 雪 仙 在 邱 心 如 筆 下 ， 亦 是 一 位 容 貌 神 情 可 比 擬 洛 妃 的 美 人 ， 不 僅 容 貌 出 眾 ， 氣 質 神 韻 亦 且 不 凡 ， 第 二 十 回 云 ：

但 見 他 ， 芙 蓉 如 面 柳 如 眉 ， 一 搦 弓 腰 玉 帶 圍 。 俊 逸 丰 姿 無 俗 態 ， 幽 閑 舉 止 有 良 規 。 容 靜 雅 ， 色 芳 菲 ， 那 一 段 ， 綽 約 神 情 擬 洛 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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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 止 超 逸 脫 俗 之 外 ， 平 日 展 現 出 來 即 有 幾 分 修 道 人 的 飄 逸 ， 所 以 在 第 二 十 回 描 寫 她 的 步 伐 如 飛 ， 彷 彿 騰 雲 一 般 ：

只 有 賢 哉 孫 婦 奇 ， 我 看 他 ， 金 蓮 款 款 宛 如 飛 。 分 明 不 費 分 毫 力 ， 好 一 似 ， 足 下 生 雲 有 妙 機 。 謝 女 聞 言 低 首 笑， 夫 人 當 下 把 言 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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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 了 日 常 的 行 為 描 寫 外 ， 邱 心 如 還 在 故 事 情 節 中 穿 插 謝 雪 仙 神 奇 道 術 ， 一 方 面 增 加 文 本 的 可 看 性 ， 吸 引 讀 者 繼 續 閱 讀 ， 另 一 方 面 又 可 盡 情 揮 灑 個 人 想 像 力 ， 創 造 寫 作 的 樂 趣 。 第 二 十 一 回 云 ：

備 說 他 ， 小 姐 近 來 多 古 怪 ， 榮 華 不 慕 慕 修 仙 。 一 從 山 左 歸 家 後 ， 不 許 姑 爺 入 室 眠 。 法 術 學 成 多 巧 妙 ， 能 將 金 釧 半 空 旋 。 化 為 瑞

2 3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5 5- 8 5 6 。

2 4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9 2 4 。

2 5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9 2 5 。

靄 漫 天 界 ， 落 下 依 然 鐲 一 圈 。 終 夜 不 眠 常 打 坐 ， 牙 床 h 帳 設 蒲 團 。^{2 6}

謝 雪 仙 終 日 勤 於 修 行 ， 練 成 可 使 金 劍 盤 旋 於 空 中 的 功 夫 ， 除 此 之 外 ， 她 還 具 有 預 知 及 隱 身 、 變 身 的 能 力 ， 第 二 十 四 回 云 ：

謝 小 姐 ， 日 來 久 有 通 靈 意 ， 見 英 侯 ， 俊 眠 微 抬 只 一 瞧 。 早 已 知 其 來 意 ， 便 笑 道 ： 賢 妹 何 來 ？ 莫 非 襄 王 別 夢 巫 山 ， 故 使 神 女 陽 臺 潛 下 ， 欲 從 我 逍 遙 子 覓 一 個 邯 鄲 舊 夢 乎 ？^{2 7}

在 姜 峻 璧 尚 未 開 口 時 ， 謝 雪 仙 便 已 知 來 意 ， 第 二 十 七 回 也 是 描 寫 謝 雪 仙 有 預 知 的 能 力 ：

止 有 郡 主 不 曾 安 寢 ， 在 花 園 內 與 謝 小 姐 月 下 撫 琴 作 樂 。 誰 知 彈 到 中 間 ， 琴 聲 忽 爾 一 變 ， 謝 小 姐 輪 指 一 算 ， 便 說 是 姑 爺 在 此 有 些 事 故 。 為 此 傳 命 出 來 ， 遣 小 的 們 特 到 府 上 探 問 。 不 料 適 來 ， 便 聽 說 姑 爺 果 是 欠 安 ， 這 謝 小 姐 真 乃 神 仙 ， 可 不 奇 怪 ！^{2 8}

當 她 所 彈 奏 的 琴 絃 斷 裂 時 ， 便 推 知 姜 德 華 化 身 的 姜 峻 璧 有 欠 安 的 情 況 ， 真 是 奇 妙 至 極 。 隱 身 法 則 在 第 二 十 六 回 云 ：

使 出 仙 家 真 手 段 ， 隱 身 法 ， 一 時 遁 去 杳 無 形 。 倒 把 個 ， 武 林 郡 主 驚 呆 了 ， 撇 下 瑤 琴 亦 起 身 。

便 問 眾 侍 女 ： 謝 小 姐 才 在 此 間 ， 怎 忽 不 見 ？ 是 何 緣 故 ？ 好 不 奇 怪 。 汝 等 快 去 尋 來 。^{2 9}

2 6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9 3 9 。

2 7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1 0 3 。

2 8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2 4 0- 1 2 4 1 。

2 9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1 8 0 。

變 身 法 則 在 第 三 十 回 有 一 段 敘 述 ：

每 夜 小 姐 帳 內 ， 設 一 蒲 團 ， 打 坐 做 工 夫 ， 這 是 慣 常 的 規 矩 。 不 道 今 早 ， 婢 等 侍 候 多 時 ， 不 聽 小 姐 聲 響 。 便 去 揭 帳 觀 看 。 卻 見 小 姐 原 是 端 端 正 正 坐 在 其 中 ， 只 不 言 語 ， 宛 如 木 偶 一 般 。 婢 等 奇 異 。 便 去 相 扶 。 那 曉 一 扶 就 不 見 了 。 原 來 是 一 枝 青 竹 披 上 衣 裳 ， 變 化 的 小 姐 模 樣 。^{3 0}

當 女 婢 欲 尋 謝 雪 仙 時 ， 卻 發 現 謝 雪 仙 已 不 見 人 影 ， 只 留 下 一 枝 青 竹 披 上 衣 服 所 假 扮 的 。 此 外 ， 文 佩 蘭 遭 遇 難 產 時 ， 幸 虧 謝 雪 仙 用 道 符 相 救 ， 她 才 得 以 起 死 回 生 ， 第 二 十 七 回 云 ：

憶 昔 孩 兒 獲 禍 殃 ， 守 貞 投 入 水 雲 鄉 。 那 時 節 ， 昏 沈 自 亦 無 知 死 ， 恍 惚 間 ， 身 入 瑤 宮 赴 洛 湘 。 遇 一 仙 妃 來 指 示 ， 他 道 我 ， 前 身 有 過 此 生 償 。 沈 埋 須 使 三 年 滿 ， 否 則 還 防 多 不 祥 。 為 此 孩 兒 權 隱 忍 ， 在 王 家 ， 身 充 婢 妾 撇 爹 娘 。 情 自 切 ， 事 無 揚 ， 挨 至 光 陰 二 載 長 。 不 道 冤 家 偏 路 窄 ， 適 遇 那 ， 王 家 小 姐 結 鸞 凰 。 所 婚 即 是 兒 夫 婿 ， 卻 教 我 ， 怎 作 陪 房 贈 嫁 娘 ？ 為 此 忙 忙 呈 隱 跡 ， 一 朝 歸 去 見 高 堂 。 椿 萱 作 主 完 婚 嫁 ， 立 刻 教 ， 仍 續 前 盟 事 謝 郎 。 屈 指 算 來 災 未 滿 ， 何 堪 如 願 便 相 償 。 違 諭 旨 ， 降 災 殃 ， 大 約 今 朝 命 要 傷 。 兒 死 一 無 遺 憾 恨 ， 惟 只 有 ， 劬 勞 未 報 我 爹 娘 。 數 年 深 負 拋 離 罪 ， 甫 得 相 親 又 散 場 。 兒 去 後 ， 伏 乞 椿 萱 休 過 慟 ， 譬 如 是 ， 昔 年 身 死 未 還 陽 。 自 有 那 ， 雙 雙 兒 婦 承 歡 樂 ， 勿 念 這 ， 短 命 無 知 一 女 郎 。^{3 1}

3 0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4 3 6 。

3 1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2 5 7 。

文 佩 蘭 難 產 將 死 前 ， 說 出 以 上 這 一 段 絕 命 辭 ， 把 自 己 的 一 連 串 乖 舛 遭 遇 做 了 一 次 回 顧 ， 但 在 謝 雪 仙 神 奇 的 道 符 營 救 下 ， 她 魂 歸 來 兮 免 於 一 死 ， 順 利 平 安 地 產 下 一 女 ， 再 續 後 來 與 姜 德 華 所 生 之 子 指 腹 為 婚 的 情 節 。 第 二 十 七 回 云 ：

賢 妹 ， 你 可 將 這 符 篆 親 自 送 去 ， 望 空 禱 祝 一 番 ， 用 淨 水 半 碗 ， 焚 化 與 吾 嫂 服 之 。 為 吾 轉 致 二 親 ， 不 須 驚 恐 ， 管 取 立 產 嬌 雛 ， 母 子 平 安 無 事 便 了 。 焚 化 時 ， 卻 有 幾 句 咒 語 教 你 記 著 ， 不 可 轉 委 他 人 ， 恐 其 忘 了 。 要 緊 要 緊 ！^{3 2}

服 下 謝 雪 仙 的 道 符 之 後 ， 文 佩 蘭 不 僅 性 命 得 以 保 存 ， 同 時 還 平 安 產 下 一 女 ， 這 個 起 死 回 生 的 事 例 所 要 表 達 出 來 的 便 是 謝 雪 仙 在 修 道 後 ， 果 然 法 力 大 增 。 此 外 ， 在 書 中 第 十 九 回 也 記 載 了 謝 雪 仙 用 道 術 解 救 全 家 的 情 節 ：

言 訖 袖 中 除 寶 釧 ， 憑 空 擲 起 轉 團 團 。 霞 光 四 射 雲 祐 G ， 瑞 彩 千 條 月 影 圓 。 漸 起 漸 高 騰 上 屋 ， 須 臾 合 宅 彩 雲 漫 。 猶 如 錦 帳 懸 空 罩 ， 又 似 金 霓 繞 宅 旋 。 此 際 眾 人 驚 又 喜 ， 齊 齊 呆 看 面 朝 天 。 春 溶 又 喜 還 驚 異 ， 近 前 來 ， 詰 問 同 胞 妹 雪 仙 ：

阿 ， 賢 妹 這 戲 法 倒 變 得 有 趣 ， 你 幾 時 學 來 的 ？ 可 肯 傳 授 了 愚 兄 麼 ？ 小 姐 笑 道 ： 如 此 容 易 傳 人 ， 倒 不 希 罕 了 。 我 是 費 了 無 限 功 夫 始 學 成 的 。 … … 佳 人 言 訖 轉 柔 腰 ， 繡 舄 忙 移 步 步 嬌 。 深 恐 長 兄 追 底 細 ， 將 身 避 入 內 房 寮 。 眾 人 此 際 皆 無 語 ， 靜 聽 街 頭 喊 殺 高 。 女 眷 同 聲 惟 念 佛 ， 但 願 那 ， 王 公 得 勝 滅 凶 梟 。 合 堂 斂 息 呆 呆 坐 ， 直 等 到 ， 日 色 西 斜 過 竹 梢 。 始 聽 外 邊 聲 少 定 ， 忽 聞 剝 啄 把 門 敲 。 大 家 聽 得 渾 驚 駭 ， 姜 侍 郎 ， 傳 命 家 人 出 外 瞧 。 少 刻 報 稱 王 督 院 ， 為 觀 宅 上 有 蹊 蹺 。 非 雲 非 霧 祥 光 罩 ， 故 此 親 來 看

3 2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2 6 4 。

一 遭 。 工 部 聞 言 忙 立 起 ， 內 房 走 出 謝 多 嬌 。 低 低 念 動 仙 傳 咒 ， 玉 手 輕 舒 向 外 招 。 響 亮 一 聲 金 釧 落 ， 祥 雲 瑞 霞 霎 時 消 。^{3 3}

謝 雪 仙 運 用 法 術 ， 在 情 急 之 下 變 出 許 多 煙 霧 來 屏 蔽 屋 宅 ， 使 家 人 得 以 安 然 無 恙 。 但 即 使 謝 雪 仙 對 道 術 有 深 厚 的 興 趣 ， 她 仍 然 得 面 臨 傳 統 上 的 難 題 — 婚 姻 。 在 面 臨 兩 難 的 情 況 下 ， 究 竟 該 如 何 抉 擇 ， 也 代 表 著 作 者 邱 心 如 內 心 世 界 對 婚 姻 的 態 度 ， 第 二 十 二 回 云 ：

父 母 如 其 把 女 憐 ， 便 留 世 上 且 遲 延 。 修 本 性 ， 悟 真 詮 ， 少 不 得 ， 有 日 丹 成 上 九 天 。 從 來 說 ， 一 子 登 真 攜 九 族 ， 那 其 間 ， 豈 非 父 母 也 為 仙 。 何 須 定 要 完 婚 嫁 ， 似 這 等 ， 再 醮 裙 釵 有 甚 顏 ？^{3 4}

謝 雪 仙 企 圖 以 一 人 得 道 ， 福 澤 可 廣 被 全 家 來 說 服 父 母 ， 希 望 能 成 全 她 修 道 悟 道 的 心 願 ， 認 為 女 子 並 不 一 定 只 能 在 婚 姻 中 成 就 生 命 ， 但 是 以 父 母 的 立 場 來 看 ， 當 然 並 不 同 意 她 的 看 法 ， 第 二 十 三 回 云 ：

至 於 長 久 修 行 事 ， 此 念 還 須 要 止 休 。 春 色 芳 菲 年 正 少 ， 那 有 個 ， 空 門 托 足 習 緇 流 。 須 忖 度 ， 要 思 籌 ， 可 莫 教 ， 後 悔 嫌 遲 嘆 白 頭 。 你 曉 得 ， 一 誤 不 宜 為 再 誤 ， 倒 不 如 ， 英 皇 一 室 結 鸞 儔 。 三 美 並 ， 兩 情 投 ， 免 卻 雙 親 為 女 愁 。^{3 5}

由 以 上 的 文 字 可 看 出 ， 父 母 代 表 的 傳 統 觀 念 與 謝 雪 仙 所 代 表 的 新 思 維 之 間 的 拉 鋸 與 對 抗 ， 若 對 照 作 者 邱 心 如 的 生 平 資 料 ， 嫁 給 張 姓 儒 生 之 後 的 婚 姻 生 活 對 她 而 言 ， 絕 大 部 分 的 時 間 是 生 活 在 痛 苦 中 的 ， 筆 者 認 為 謝 雪 仙 這 一 女 性 形 象 所 象 徵 的 就 是 邱 心 如 本 人 對 婚 姻 的 態 度 。

3 3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6 4- 8 6 5 。

3 4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1 0 2 2 。

3 5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5 0 。

而 謝 雪 仙 對 道 術 的 執 著 ， 若 以 美 國 學 者 曼 素 恩 （ Susan Mann） 所

而 謝 雪 仙 對 道 術 的 執 著 ， 若 以 美 國 學 者 曼 素 恩 （ Susan Mann）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