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可光耀門庭

傳 統 觀 念 裡 ， 男 子 自 幼 被 賦 予 光 宗 耀 祖 的 責 任 ， 這 是 身 為 男 子 責 無 旁 貸 的 使 命 ， 而 女 子 自 幼 則 被 教 育 閨 閣 中 的 女 紅 事 務 ， 即 使 女 子 有 接 受 教 育 的 機 會 ， 但 是 要 離 開 家 門 ， 追 求 光 耀 門 楣 一 事 是 絕 不 可 能 的 。 邱 心 如 在 創 作 《 筆 生 花 》 時 ， 便 以 姜 德 華 作 為 打 破 這 個 迷 思 的 開 端 ， 繼 之 而 起 的 是 姜 玉 華 受 封 為 后 ， 增 長 姜 家 的 榮 耀 。

姜 德 華 身 為 書 中 女 主 角 的 角 色 ， 命 運 極 為 乖 舛 ， 在 第 二 十 回 透 過 姜 玉 華 的 敘 述 ，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得 知 她 的 遭 遇 以 及 女 扮 男 裝 的 苦 衷 ， 第 二 十 回 云 ：

雖 生 得 ， 丰 姿 絕 代 美 如 花 ， 卻 不 是 ， 世 俗 尋 常 艷 女 娃 。 幼 習 詩 書 才 獨 擅 ， 長 嫻 閨 訓 思 無 邪 。 既 經 許 字 歸 文 氏 ， 怎 肯 承 恩 侍 翠 華 ？ 為 恐 奸 臣 遺 禍 父 ， 強 遵 聖 詔 入 皇 家 。 自 歸 宮 禁 憂 成 疾 ， 聽 說 是 ， 首 觸 金 階 卻 御 車 。 先 帝 其 時 無 可 奈 ， 看 他 那 ， 昏 沈 將 欲 赴 黃 沙 ， 因 頒 聖 詔 施 恩 典 ， 賜 配 成 婚 文 少 霞 。 卻 不 道 ， 嘉 禮 初

3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2 7 1 。

成 旋 謝 世 ， 只 落 得 ， 遺 香 剩 粉 染 輕 沙 。 深 可 惜 ， 亦 堪 嗟 ， 自 古 說 ， 薄 命 紅 顏 是 不 差 。 妾 與 同 枝 花 萼 義 ， 敢 求 聖 澤 獎 旌 他 ？ 花 濺 淚 ， 玉 無 瑕 ， 竊 冀 留 芳 後 世 誇 。 稍 盡 我 ， 手 足 同 胞 一 情 縷 ， 可 慰 伊 ， 夜 臺 飲 恨 路 三 叉 。⁴

從 這 一 段 的 敘 述 ， 雖 然 可 以 略 知 姜 德 華 因 為 被 賊 人 逼 迫 ， 為 解 救 父 親 而 入 宮 ， 但 是 後 來 路 途 中 遭 遇 狐 仙 搭 救 ， 以 至 於 最 後 入 宮 的 並 非 姜 德 華 本 人 ， 而 是 狐 仙 所 變 裝 的 這 一 段 則 隻 字 未 提 ， 透 過 第 二 十 二 回 才 可 以 詳 知 這 一 段 奇 遇 ：

惠 英 行 到 山 東 地 ， 那 一 晚 ， 投 宿 招 商 旅 店 棲 。 盡 節 又 思 尋 死 路 ， 解 下 了 ， 羅 巾 自 縊 已 昏 迷 。 四 肢 五 體 俱 無 覺 ， 七 魄 三 魂 早 也 離 。 正 在 昏 昏 垂 絕 際 ， 忽 來 了 ， 扶 危 救 難 那 仙 姬 。 將 他 攝 去 荒 郊 地 ， 解 脫 鮫 綃 救 醒 伊 。 相 贈 男 兒 衣 一 套 ， 立 教 改 扮 莫 遲 疑 。 甘 為 替 代 京 師 去 ， 教 惠 英 ， 易 服 投 親 見 母 姨 。 當 下 忙 忙 更 換 畢 ， 兩 丸 仙 藥 慨 相 遺 。 謂 將 吞 下 精 神 長 ， 益 智 延 齡 膽 力 奇 。⁵

《 筆 生 花 》 一 書 中 對 於 姜 德 華 改 裝 為 姜 峻 璧 之 後 ， 科 舉 及 第 的 順 利 自 不 待 言 ， 這 也 是 清 代 女 作 家 喜 愛 的 主 題 之 一 ， 關 於 改 裝 後 為 國 家 效 命 ， 進 而 位 居 高 位 ， 足 以 影 響 國 家 命 運 的 描 寫 ， 屢 屢 成 為 此 一 系 列 書 中 吸 引 目 光 的 部 分 。 例 如 第 十 八 回 敘 述 姜 峻 璧 胸 中 早 有 與 文 少 霞 共 同 瞞 騙 楚 元 方 的 計 謀 ：

弟 明 早 趨 朝 ， 即 向 那 廝 乞 付 大 兵 十 萬 ， 以 安 撫 天 下 為 名 ， 諒 彼 必 無 疑 忌 ， 定 當 墮 我 術 中 。 但 不 知 兄 卻 何 以 脫 身 ？ 文 炳 答 道 ： 老 賊 果 能 信 你 ， 付 以 兵 權 重 任 ， 自 來 軍 幄 ， 必 副 參 謀 ， 兄 學 毛

4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9 0 1 。

5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9 9 9- 1 0 0 0 。

遂 ， 自 薦 此 職 便 了 。⁶

女 扮 男 裝 的 姜 峻 璧 卻 和 準 夫 婿 文 少 霞 共 事 ， 一 起 為 國 家 的 命 運 而 努 力 ， 此 中 可 以 看 見 邱 心 如 顛 覆 了 男 女 不 能 共 事 的 觀 念 ， 將 女 性 推 上 了 公 共 事 務 的 領 域 上 。 同 時 ， 在 兩 人 的 主 、 被 動 關 係 上 ，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女 扮 男 裝 的 姜 峻 璧 是 處 於 主 動 的 領 導 地 位 ， 有 膽 識 的 她 總 是 能 提 出 個 人 意 見 和 計 謀 ， 相 較 之 下 ， 身 為 真 男 子 的 文 少 霞 卻 附 和 配 合 而 已 ， 何 滿 子 說 ：「 小 說 中 的 女 主 角 ， 即 佳 人 ， 往 往 比 才 子 更 有 識 見 ， 更 強 有 力 ， 這 固 然 也 可 以 看 成 作 者 對 女 性 的 尊 重 ， 但 也 反 映 了 一 種 心 理 狀 態 ， 即 這 些 小 人 物 由 於 自 身 的 軟 弱 ， 連 幻 想 中 的 美 滿 姻 緣 也 須 靠 女 方 來 出 力 才 行 。 」⁷第 十 九 回 與 楚 元 方 對 峙 時 ， 姜 峻 璧 首 先 差 遣 先 鋒 官 石 勇 前 往 應 戰 ， 但 是 當 她 發 現 石 勇 戰 況 不 佳 時 ， 當 機 立 斷 ， 下 令 退 兵 ， 當 眾 人 還 摸 不 著 頭 緒 時 ， 姜 峻 璧 卻 能 含 笑 從 容 應 答 ：

弟 因 此 城 高 峻 堅 固 ， 若 驟 攻 之 ， 未 必 即 破 ， 且 多 耗 兵 力 。 不 若 使 大 軍 權 退 ， 養 息 數 日 。 單 留 三 千 士 卒 在 此 ， 日 日 攻 城 叫 戰 ， 待 十 日 半 月 後 ， 彼 軍 見 我 兵 無 用 ， 守 御 之 心 必 懈 ， 然 後 全 軍 鼓 奮 ， 乘 夜 擊 之 。 攻 其 無 備 ， 破 城 必 矣 。⁸

姜 峻 璧 以 女 子 改 裝 ， 卻 又 能 在 軍 隊 作 戰 的 佈 局 上 勝 過 在 場 男 子 ， 這 是 令 人 感 到 不 可 思 議 的 ， 但 這 其 實 只 是 女 作 家 運 用 想 像 ， 在 男 性 世 界 中 恣 意 馳 騁 的 顯 現 ， 不 過 這 也 似 乎 代 表 著 古 代 女 性 對 於 領 導 地 位 的 渴 求 ， 因 為 在 真 實 世 界 中 ， 她 們 永 遠 是 被 領 導 的 一 群 。 在 女 扮 男 裝 作 品 或 女 英 雄 的 故 事 中 ， 情 節 內 容 絕 大 部 分 將 女 主 角 的 建 功 過 程 誇 大 為 足 以 影 響 社 稷 國 家 ， 並 且 佔 去 絕 大 部 分 的 篇 幅 。 但 是 邱 心 如 在 此 書 中 ，

6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2 7 。

7 見 何 滿 子 著 ，《 中 國 愛 情 與 兩 性 關 係 — — 中 國 小 說 研 究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1 9 9 5 年 1 月 ， 1 版 1 刷 ）， 頁 1 6 0 。

8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7 4- 8 7 5 。

雖 然 也 是 如 出 一 轍 地 將 姜 德 華 改 裝 成 的 姜 峻 璧 塑 造 成 英 雄 ， 在 男 性 社 會 中 一 樣 表 現 出 眾 ， 但 是 作 品 的 絕 大 部 分 卻 是 放 在 姜 峻 璧 還 原 為 女 裝 後 ， 所 呈 現 出 來 更 動 人 、 更 賢 淑 的 一 面 ， 第 二 十 三 回 中 對 於 換 裝 後 的 鋪 敘 非 常 細 膩 ：

但 見 他 ， 衣 冠 卸 去 換 新 妝 ， 更 比 當 時 美 色 揚 。 玉 腮 邊 ， 淺 罩 春 風 嬌 滴 滴 ， 青 黛 上 ， 半 含 薄 愧 意 洋 洋 。 千 般 綽 約 神 光 映 ， 萬 種 風 流 月 影 藏 。⁹

只 見 他 ， 乍 換 閨 裝 卸 紫 袍 ， 丰 姿 更 比 舊 時 嬌 。 真 乃 是 ， 羞 花 閉 月 傾 城 色 ， 落 雁 沈 魚 出 世 標 。 秀 氣 飄 飄 清 帶 麗 ， 神 光 灼 灼 艷 還 嬌 。 珠 釵 壓 環 垂 金 鳳 ， 彩 服 披 身 襯 玉 貂 。 行 處 聘 婷 潘 氏 步 ， 立 來 嬝 娜 楚 宮 腰 。 真 美 麗 ， 實 嬌 嬈 ， 謝 香 士 ， 看 不 分 明 魂 已 銷 。^{1 0}

這 兩 段 姜 德 華 還 原 為 女 兒 身 的 描 寫 ， 著 重 在 外 貌 的 娉 婷 婉 約 、 秀 麗 動 人 ， 可 與 西 施 、 貂 蟬 等 美 人 相 比 ， 美 得 讓 眾 人 神 魂 顛 倒 、 讚 不 絕 口 。 接 下 來 更 是 將 焦 點 放 在 姜 德 華 穿 著 新 娘 裝 束 的 嬌 羞 上 ， 第 二 十 三 回 云 ：

郡 主 含 羞 微 立 起 ， 眾 人 舉 目 看 新 娘 。 只 見 那 ， 一 位 仙 娥 隱 絳 綃 ， 芳 姿 難 畫 亦 難 描 。 沈 魚 落 雁 誠 非 謬 ， 閉 月 羞 花 信 不 謠 。 傾 國 傾 城 真 美 麗 ， 宜 嗔 宜 喜 實 嬌 嬈 。 珠 冠 掩 映 梨 花 面 ， 玉 帶 低 垂 楊 柳 腰 。 翠 袖 雙 攏 香 氣 溢 ， 湘 裙 半 拂 彩 雲 飄 。 仙 姿 灼 灼 驚 人 目 ， 壓 倒 群 芳 第 一 嬌 。^{1 1}

在 新 娘 裝 扮 的 襯 托 下 ， 更 讓 姜 德 華 的 嬌 美 達 到 極 至 ， 彷 彿 是 天 仙 下 凡

9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4 4 。

1 0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4 9- 1 0 5 0 。

1 1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6 1- 1 0 6 2 。

般 清 新 脫 俗 ， 姜 德 華 不 管 是 在 男 兒 身 時 的 英 挺 ， 亦 或 是 女 兒 身 的 柔

「 在 我 們 民 族 各 種 時 代 的 不 同 作 品 中 ， 以 不 同 的 形 式 不 斷 繁 衍 ， 它 表 現 為 在 一 個 動 人 的 愛 情 故 事 中 大 都 有 一 個 落 難 的 英 雄 或 才 子 被 一 個 熱 情 溫 柔 、 才 能 卓 著 的 女 子 相 助 ， 而 且 小 說 中 女 子 的 形 象 都 受 到 這 種 模 式 的 影 響 ， 表 現 為 烏 髮 明 眸 、 嫻 靜 溫 柔 的 佳 人 形 象 。 」^{1 4}姜 德 華 回 復 女 裝 後 ， 便 是 同 時 具 有 美 麗 、 智 慧 、 包 容 的 佳 人 ， 與 文 少 霞 堪 稱 是 才 子 佳 人 的 模 範 。

除 了 姜 德 華 光 耀 門 楣 外 ， 我 們 還 可 以 在 書 中 找 到 另 一 位 榮 耀 門 庭 的 女 子 ， 那 就 是 與 姜 德 華 同 父 異 母 的 姊 姊 姜 玉 華 。 姜 玉 華 是 姜 老 爺 之 妾 柳 姬 所 生 ， 因 為 是 庶 出 之 女 ， 常 受 到 另 一 名 小 妾 花 姨 的 欺 侮 ， 第 一 回 中 便 提 到 花 姨 在 女 兒 姜 九 華 與 吳 瑞 徵 的 婚 事 談 妥 後 ， 趁 機 逞 口 舌 說 ：

人 說 我 兒 不 及 妹 ， 卻 不 道 ， 偏 教 早 許 貴 豪 門 。 他 人 枉 負 多 才 貌 ， 未 見 誰 來 與 說 親 。 自 古 才 高 皆 命 薄 ， 還 只 怕 ， 將 來 難 保 好 收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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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語 之 間 對 姜 玉 華 充 滿 著 刻 薄 與 嘲 笑 ， 即 使 出 身 卑 微 ， 姜 玉 華 具 有 端 莊 之 美 ， 第 一 回 云 ：

似 玉 如 花 容 貌 美 ， 較 之 長 姊 勝 三 分 。 工 詩 善 畫 能 書 算 ， 刺 鳳 描 鸞 各 擅 精 。 端 重 寡 言 遵 女 訓 ， 行 循 禮 法 性 和 溫 。 ^{1 6}

第 二 十 回 時 ， 她 的 身 分 改 變 ， 躍 為 一 國 之 后 ， 美 貌 更 是 不 凡 ， 連 君 主 都 讚 賞 不 已 ：

1 4 見 方 紅 著 ，〈《 再 生 緣 》 與 女 性 文 學 〉，《 培 訓 與 研 究 — — 湖 北 教 育 學 院 學 報 》， 第 1 8 卷 第 6 期 ， 2 0 0 1 年 1 1 月 ， 頁 1 6 。

1 5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1 7 。

1 6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1 7 。

但 見 那 ， 珠 絡 雙 分 現 玉 容 ， 金 冠 一 頂 罩 盤 龍 。 腮 含 薄 醉 嬌 而 艷 ， 色 映 遙 燈 淺 更 紅 。 俊 眼 微 凝 秋 水 碧 ， 黛 眉 淺 畫 遠 山 峰 。 雲 裳 霞 珮 端 莊 體 ， 是 一 枝 ， 解 語 名 花 眾 不 同 。^{1 7}

將 她 與 西 施 相 提 並 論 ， 並 譽 為 德 容 兼 備 的 奇 女 子 ：

烏 雲 低 綰 慵 來 髻 ， 翠 鬢 雙 籠 歛 翼 蟬 。 粉 面 映 燈 嬌 冶 冶 ， 春 尖 掠 髮 影 纖 纖 。 濃 妝 一 卸 增 嫻 雅 ， 明 天 子 ， 諦 視 花 容 帶 笑 言 ： 妙 呀 ， 南 威 西 子 之 容 ， 想 亦 不 過 爾 爾 。 朕 聞 歷 代 皇 后 ， 美 者 多 是 不 賢 ， 賢 者 卻 又 不 美 。 德 容 俱 備 者 少 有 。 寡 人 何 幸 ， 遇 此 德 並 邑 姜 ， 容 超 飛 燕 之 后 ， 真 難 得 也 。^{1 8}

多 才 多 藝 ， 又 個 性 沉 穩 ， 使 姜 玉 華 最 後 成 為 皇 后 ， 以 良 好 德 行 母 儀 天 下 。 在 書 中 ， 將 她 塑 造 成 一 位 識 大 體 的 完 美 女 子 ， 雖 然 飛 上 枝 頭 當 鳳 凰 ， 卻 又 能 恪 守 本 分 ， 不 逾 越 傳 統 禮 教 對 女 子 的 規 範 ， 第 二 十 回 云 ：

竊 思 自 古 聖 賢 君 ， 從 未 有 ， 外 戚 頻 沾 逾 格 恩 。 妾 弟 今 朝 因 衛 難 ， 榮 封 侯 爵 已 為 尊 。 若 因 妾 故 加 公 位 ， 這 個 是 ， 敬 懇 吾 皇 不 可 行 。 現 已 恩 榮 無 比 矣 ， 舉 朝 止 恐 不 平 心 。 生 怨 懟 ， 竊 批 評 ， 反 使 那 ， 妾 弟 難 為 輔 聖 君 。 伏 乞 吾 皇 詳 此 理 ， 小 峰 此 後 莫 加 恩 。 好 教 妾 族 長 無 慮 ， 佐 吾 皇 ， 永 保 皇 圖 萬 壽 春 。^{1 9}

當 她 發 言 時 ， 總 是 能 關 照 全 局 ， 而 不 以 個 人 利 益 甚 至 家 族 利 益 為 考 量 ， 再 對 照 楚 元 方 那 一 幫 費 盡 心 機 ， 處 處 為 家 族 利 益 鑽 營 的 男 子 ， 氣 度 之 高 下 顯 而 易 見 。 由 姜 玉 華 、 姜 德 華 兩 人 以 女 子 身 分 使 門 楣 顯 耀 ，

1 7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9 9 。

1 8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9 0 2 。

1 9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8 9 9 。

正 是 呼 應 邱 心 如 等 女 作 家 在 作 品 中 所 強 調 的 男 女 才 能 相 當 的 觀 念 。

此 外 ， 我 們 更 可 以 發 現 對 女 子 的 審 美 觀 及 品 評 標 準 ， 女 作 家 所 崇 尚 的 完 美 境 界 正 是 此 等 才 、 德 、 美 兼 具 的 女 子 ， 唯 有 如 此 ， 方 是 無 可 挑 剔 的 才 女 形 象 。 如 此 才 德 兼 備 的 女 子 在 古 代 是 不 被 推 崇 的 ，「 女 子 無 才 便 是 德 」 才 是 古 人 對 女 子 的 教 誨 ， 雖 出 自 明 代 學 者 馮 夢 龍 和 陳 繼 儒 援 引 前 人 的 話 ， 但 實 際 上 這 樣 的 主 張 顯 示 出 以 下 兩 點 ： 才 可 妨 德 、

此 外 ， 我 們 更 可 以 發 現 對 女 子 的 審 美 觀 及 品 評 標 準 ， 女 作 家 所 崇 尚 的 完 美 境 界 正 是 此 等 才 、 德 、 美 兼 具 的 女 子 ， 唯 有 如 此 ， 方 是 無 可 挑 剔 的 才 女 形 象 。 如 此 才 德 兼 備 的 女 子 在 古 代 是 不 被 推 崇 的 ，「 女 子 無 才 便 是 德 」 才 是 古 人 對 女 子 的 教 誨 ， 雖 出 自 明 代 學 者 馮 夢 龍 和 陳 繼 儒 援 引 前 人 的 話 ， 但 實 際 上 這 樣 的 主 張 顯 示 出 以 下 兩 點 ： 才 可 妨 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