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筆生花》的性別意識
第一節 對一妻多妾的看法
在 男 權 社 會 中 ， 對 一 妻 多 妾 制 度 是 不 以 為 意 的 ， 多 妾 不 僅 解 決 傳 宗 接 代 的 需 要 ， 更 可 以 分 擔 家 庭 事 務 ， 還 可 以 滿 足 男 性 一 己 之 欲 ， 所 以 對 於 男 性 而 言 ， 多 妾 制 度 對 他 們 來 說 是 有 利 的 。 胡 元 翎 說 ：「 哪 個 男 人 不 願 意 多 幾 個 以 服 從 為 天 職 的 女 人 呢 ？ 既 可 以 用 之 作 承 擔 家 務 的 奴 僕 ， 又 可 以 用 之 作 侍 奉 自 己 的 玩 物 ， 而 且 更 重 要 的 還 可 以 用 之 滿 足 傳 宗 接 代 、 壯 大 門 楣 的 神 聖 需 要 。 」3但 是 對 女 性 而 言 ， 一 妻 多 妾 制 度 意 味 著 與 他 人 共 事 一 夫 ， 必 須 具 備 相 當 的 度 量 ， 才 不 會 產 生 互 相 嫉 妒 或 爭 奪 的 紛 爭 ， 站 在 女 性 的 立 場 ， 除 了 得 面 臨 旁 人 的 同 情 眼 光 外 ， 婦 女 更 要 擔 心 的 事 情 ， 便 是 得 與 他 人 共 享 丈 夫 的 寵 愛 ， 因 此 多 妾 並 不 是 一 件 利 己 的 事 。《 筆 生 花 》 的 女 主 角 姜 德 華 卻 持 有 不 同 看 法 ， 她 認 同 共 事 一 夫 的 作 法 ， 因 此 先 後 容 忍 文 少 霞 納 了 慕 容 純 與 沃 良 規 當 妾 ， 儘 管 沃 良 規 時 常 引 發 一 些 紛 爭 ， 姜 德 華 在 回 歸 女 兒 身 之 後 ， 也 肩 負 起 持 家 的 責 任 。 除 了 姜 德 華 之 外 ， 文 夫 人 也 是 一 位 替 丈 夫 納 妾 的 婦 女 ：
一 日 太 師 被 酒 醉 臥 ， 夫 人 便 教 此 婢 潛 去 侍 寢 ， 自 家 避 往 後 房 。 太 師 醒 後 知 被 夫 人 所 誤 ， 懊 悔 無 及 ， 暗 中 不 免 埋 怨 一 場 。 夫 人 含 笑 引 過 ， 也 只 得 罷 了 。 自 此 芳 芸 女 婢 ， 便 納 作 側 室 。 夫 人 傳 命 ， 合 家 男 婦 ， 稱 以 姑 娘 。 少 雯 兄 弟 夫 婦 等 得 知 其 故 ， 不 免 竊 笑 母 親 一 晌 治 家 嚴 肅 ， 家 中 婢 妾 都 不 許 作 時 世 妝 。 不 道 而 今 上 了 年 紀 ， 反 效 兒 戲 ， 捉 弄 父 親 納 起 寵 來 ， 固 是 罕 事 。4
3 見 胡 元 翎 著 ，《 拂 去 塵 埃 — — 傳 統 女 性 角 色 的 文 化 巡 禮 》（ 石 家 莊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 2 0 0 1 年 8 月 ， 1 版 1 刷 ）， 頁 5 6 。
4 見 清 • 邱 心 如 著 ， 趙 景 深 主 編 ， 江 巨 榮 校 點 ，《 筆 生 花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 1 9 8 4 年 ， 1 版 1 刷 ）， 冊 下 ， 頁 1 4 8 9 。
她 在 上 了 年 紀 之 後 居 然 主 動 製 造 機 會 ， 替 文 老 爺 納 了 芳 芸 當 側 室 ， 這 樣 的 舉 動 也 曾 出 現 在 姜 家 ， 姜 德 華 的 母 親 替 姜 老 爺 納 了 兩 位 姨 娘 ： 花 姨 和 柳 姨 。 第 一 回 即 出 現 姜 夫 人 為 夫 娶 妾 的 情 節 ：
夫 婦 同 庚 四 八 交 ， 膝 前 乏 嗣 少 承 祧 。 夫 人 心 下 常 憂 慮 ， 老 母 堂 前 也 自 焦 。 倒 是 侍 郎 不 在 意 ， 惟 憑 詩 酒 樂 逍 遙 。 家 中 舉 動 雖 豪 富 ， 膝 下 荒 涼 頗 寂 寥 。 每 聽 人 家 生 子 女 ， 太 君 便 覺 皺 眉 梢 。 夫 人 莫 氏 多 賢 德 ， 便 與 夫 君 置 阿 嬌 ， 一 姓 花 來 一 姓 柳 ， 俱 生 有 ， 五 分 姿 色 並 嬌 嬈 。5
文 中 將 姜 夫 人 塑 造 成 賢 德 女 性 ， 自 知 無 法 替 家 中 生 子 ， 遂 主 動 替 丈 夫 物 色 兩 名 小 妾 ， 分 別 是 花 姨 和 柳 姨 ， 希 望 能 為 家 中 添 丁 ， 也 算 是 盡 了 身 為 媳 婦 的 職 責 。 不 僅 如 此 ， 還 極 力 促 成 年 輕 的 小 妾 燕 氏 與 丈 夫 相 處 的 機 會 ， 第 二 十 三 回 云 ：
是 宵 國 丈 臨 房 內 ， 夫 人 是 ， 婉 轉 將 言 勸 一 回 。 親 自 送 與 西 室 去 ， 令 其 燕 氏 去 相 陪 。 倒 惹 得 ， 侍 兒 僕 婦 齊 偷 笑 ， 太 郡 心 歡 事 不 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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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了 能 添 丁 ， 不 僅 姜 夫 人 忍 讓 為 懷 ， 就 連 女 兒 也 一 起 加 入 勸 說 的 行 列 ， 第 二 十 三 回 即 出 現 勸 姜 父 添 一 子 的 情 節 ：
沃 家 榜 樣 吾 親 見 ， 似 這 般 ， 女 婿 如 何 作 靠 將 。 好 笑 父 親 呆 特 甚 ， 不 思 嗣 續 降 麟 祥 。 姨 娘 二 位 年 猶 少 ， 好 好 的 ， 罰 誓 終 身 不 進 房 。 慈 母 也 常 為 勸 解 ， 嚴 親 不 聽 沒 商 量 。 且 待 我 ， 少 時 去 對 萱 堂 說 ，
5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2 。
6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7 6- 1 0 7 7 。
說 不 得 ， 再 把 爹 爹 軟 語 央 。 若 使 姜 門 該 不 絕 ， 自 然 勸 轉 這 心 腸 。 倘 能 生 一 親 兄 弟 ， 好 把 生 平 願 望 償 。7
將 添 丁 一 事 視 為 無 比 重 要 之 事 ， 不 只 姜 父 得 此 待 遇 ， 就 連 文 少 霞 與 謝 春 溶 也 都 有 廣 置 名 姬 的 情 形 。 第 七 回 敘 述 慕 容 純 答 應 文 少 霞 可 以 廣 置 名 姬 一 事 ：
可 須 知 ， 已 失 名 花 難 再 得 ， 勸 君 不 必 悶 沉 沉 。 奴 今 雖 是 粗 妝 貌 ， 妒 念 從 來 卻 不 生 。 待 君 家 ， 異 日 功 成 名 就 後 ， 那 時 節 ， 明 珠 何 惜 易 傾 城 。 天 資 國 色 終 須 有 ， 又 何 妨 ， 廣 置 名 姬 充 下 陳 。 8
慕 容 純 自 知 面 貌 不 如 姜 德 華 ， 為 了 提 振 文 少 霞 的 消 沉 情 緒 ， 竟 然 主 動 答 應 讓 他 在 功 成 名 就 之 後 廣 置 名 姬 。 文 少 霞 在 姜 德 華 回 復 女 兒 身 ， 兩 人 成 親 之 後 ， 仍 然 豔 福 不 淺 。 姜 德 華 也 主 動 吩 咐 兩 名 姬 妾 伺 候 文 少 霞 ， 如 此 舉 動 真 是 令 文 少 霞 左 右 為 難 。 第 二 十 六 回 云 ：
侍 兒 答 應 去 匆 匆 ， 登 時 又 ， 帶 出 如 花 二 玉 容 。 拜 見 一 人 文 相 國 ， 兩 個 人 ， 含 羞 含 怨 面 微 紅 。 文 君 當 聽 夫 人 語 ， 暗 暗 心 中 論 曲 衷 ： 未 識 夫 人 何 意 見 ， 務 要 這 ， 一 雙 女 子 侍 房 中 。 事 經 至 此 難 回 挽 ， 也 只 好 ， 勉 強 周 旋 屈 意 從 。 否 則 恐 教 傷 雅 意 ， 閨 房 從 此 失 歡 衷 。 這 也 叫 ， 各 人 賦 就 天 生 性 ， 似 他 這 ， 不 妒 由 來 世 少 逢 。 文 少 霞 ， 正 自 沈 吟 思 未 已 ， 早 見 那 ， 二 姬 拜 倒 禮 從 容 。 座 中 只 得 身 微 欠 ， 冷 冷 的 ， 道 是 無 消 禮 數 重 。 二 女 赧 然 齊 退 立 ， 姨 娘 們 ， 一 旁 觀 看 笑 融 融 。 同 聲 道 是 更 深 矣 ， 我 等 應 該 返 室 中 。 莫 使 春 光 為 所 誤 ， 卻 教 那 ， 鶯 鶯 燕 燕 怨 東 風 。9
7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0 7 2 。
8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2 9 2 。
9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2 0 7 。
旁 人 對 於 這 樣 的 安 排 似 乎 習 以 為 常 ， 並 且 非 常 識 趣 地 離 開 ， 以 免 耽 誤 春 宵 。 我 們 由 此 可 以 看 到 在 傳 統 婚 姻 中 ， 多 妾 現 象 的 存 在 是 不 足 為 奇 的 。 即 使 夫 妻 感 情 和 睦 ， 仍 不 免 有 妻 子 為 夫 置 妾 的 情 形 ， 文 佩 蘭 也 是 如 此 。 她 與 謝 春 溶 婚 後 相 敬 如 賓 ， 卻 也 替 謝 春 溶 納 輕 紅 為 妾 ， 第 二 十 六 回 云 ：
佩 蘭 為 聽 英 候 語 ， 歸 稟 翁 姑 便 主 張 。 收 納 輕 紅 為 側 室 ， 這 一 個 ， 忠 心 佳 婢 願 須 償 。 謝 郎 自 是 無 推 托 ， 擇 吉 成 婚 入 洞 房 。 兩 位 夫 人 皆 有 孕 ， 輕 紅 勤 慎 本 賢 良 。 堂 前 照 應 多 周 到 ， 房 內 趨 承 更 勝 常 。 前 次 止 因 成 約 在 ， 每 見 了 ， 姑 爺 自 覺 負 慚 遑 。 日 惟 躲 避 拈 針 線 ， 無 事 相 呼 不 上 堂 。 此 日 既 經 名 分 定 ， 自 供 其 職 一 心 詳 。 事 上 人 ， 飢 寒 時 間 多 恭 敬 ， 和 下 輩 ， 言 語 隨 和 不 較 量 。 因 此 合 家 都 道 好 ， 檀 郎 看 待 亦 情 長 。 二 妻 一 妾 多 和 順 ， 堂 上 觀 之 自 樂 腸 。 老 夫 妻 ， 雖 念 嬌 娃 身 失 所 ， 因 他 無 意 顧 爹 娘 。 邇 來 也 便 心 腸 冷 ， 只 得 個 ， 一 任 梅 花 自 主 張 。 喜 有 這 ， 佳 婦 佳 兒 承 色 笑 ， 便 少 個 ， 女 郎 卻 也 不 淒 涼 。 謝 府 中 ， 合 門 安 樂 無 他 事 ， 只 望 添 孫 各 弄 璋 。1 0
所 幸 輕 紅 是 個 知 所 進 退 ， 謹 守 分 寸 的 女 婢 ， 因 此 家 中 和 樂 ， 並 未 引 起 家 庭 紛 爭 。 若 探 討 妻 子 為 夫 置 妾 的 背 後 因 素 ， 或 許 與 清 人 的 多 子 多 孫 思 想 有 關 ， 也 就 是 說 因 為 過 於 強 調 生 子 的 傳 代 思 想 ， 以 致 於 身 為 家 族 媳 婦 的 女 性 ， 只 好 忍 讓 成 全 大 局 。 林 永 匡 、 袁 立 澤 所 著 《 中 國 風 俗 通 史 • 清 代 卷 》 一 書 說 ：
清 人 的 生 育 觀 念 的 形 成 ， 一 方 面 係 由 歷 史 的 生 育 觀 念 傳 承 衍 化 的 結 果 ； 另 一 方 面 ， 則 與 統 治 者 提 倡 的 多 生 多 育 的 鼓 勵 性 舉 措 ，
1 0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2 0 9- 1 2 1 0 。
其 中 尤 以 清 政 府 制 定 的 “ 滋 生 人 丁 ， 永 不 加 賦 ” 的 賦 役 政 策 導 向 有 關 聯 … … 再 從 清 人 的 生 育 目 的 觀 來 看 ， 則 有 著 生 育 是 為 了 增 加 家 庭 的 勞 動 力 、 勞 動 人 手 ， 以 及 “ 養 兒 防 老 ” 的 長 遠 預 期 目 標 。1 1
清 人 對 於 生 子 的 重 視 。《 再 生 緣 》 的 女 主 角 孟 麗 君 也 不 排 斥 多 妾 ， 她 在 決 定 卸 下 男 裝 返 回 女 兒 身 之 後 ， 與 蘇 映 雪 、 劉 燕 玉 共 事 一 夫 ， 三 美 和 皇 甫 少 華 神 仙 眷 侶 、 恩 愛 非 常 。 由 以 上 的 情 節 內 容 ， 可 以 看 到 陳 端 生 和 邱 心 如 兩 位 女 作 家 在 處 理 多 妾 的 問 題 上 ， 不 免 站 在 男 性 的 立 場 上 持 贊 成 的 態 度 ， 但 是 作 者 也 在 情 節 中 呈 現 出 多 妾 制 度 的 不 同 面 向 ， 它 造 成 妻 妾 之 間 的 爭 鬥 ， 家 族 中 的 不 和 ； 卻 也 有 同 心 協 力 以 齊 家 的 一 群 妻 妾 ， 為 家 族 而 分 工 合 作 。 這 兩 種 可 能 出 現 的 情 況 ， 作 者 都 不 加 偏 頗 地 指 出 。 只 是 稍 微 不 同 的 是 ：《 筆 生 花 》 在 呈 現 妻 妾 之 間 的 關 係 上 較 為 深 刻 ， 因 為 在 文 家 與 姜 家 就 出 現 了 許 多 可 加 以 比 對 的 例 子 。 文 少 雯 的 正 妻 步 靜 娥 時 常 遭 受 楚 春 漪 的 欺 侮 ， 楚 春 漪 刻 意 拉 攏 丈 夫 ， 並 在 丈 夫 、 婆 婆 面 前 批 評 她 ， 使 她 受 到 丈 夫 的 冷 落 。 文 少 霞 的 妾 — — 沃 良 規 在 家 裡 興 風 作 浪 ， 搞 得 雞 犬 不 寧 。 姜 德 華 的 姨 娘 花 姨 因 為 身 為 妾 的 自 卑 感 作 祟 ， 以 致 時 常 引 起 一 些 紛 爭 。 以 上 都 是 妻 妾 之 間 所 產 生 的 傾 軋 。 至 於 妻 妾 合 作 的 例 子 則 如 姜 德 華 恢 復 女 兒 身 之 後 ， 對 於 家 中 女 眷 的 管 理 得 當 ， 使 得 妻 妾 齊 心 為 文 家 努 力 而 無 怨 言 。
《 再 生 緣 》 寫 的 是 《 玉 釧 緣 》 中 ， 男 主 角 謝 玉 輝 的 再 世 姻 緣 ， 緣 起 於 東 斗 星 君 見 玉 帝 駕 前 執 拂 仙 女 貌 美 ， 一 時 觸 動 凡 心 ， 相 約 一 同 避 入 凡 間 ， 此 時 恰 遇 御 前 焚 香 女 、 玉 皇 駕 前 秉 玉 圭 仙 女 前 來 ， 三 人 遂 相 約 ， 由 三 位 仙 女 以 姊 妹 相 待 ， 共 同 服 侍 東 斗 星 君 。 不 料 此 事 被 糾 察 靈 官 察 知 並 稟 告 玉 帝 後 ， 四 人 被 判 下 凡 ， 待 歷 盡 苦 楚 、 具 備 忠 孝 廉 節 時 ，
1 1 見 林 永 匡 、 袁 立 澤 著 ，《 中 國 風 俗 通 史 • 清 代 卷 》（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 ， 2 0 0 1 年 11 月 ， 1 版 1 刷 ）， 頁 1 7 1- 1 7 2 。
方 始 得 以 返 回 天 界 。《 再 生 緣 》 第 一 回 云 ：
天 帝 曰 ： 依 卿 所 奏 ， 傳 旨 東 斗 星 降 與 皇 甫 敬 為 兒 ， 執 拂 女 降 與 孟 士 元 為 女 ， 以 配 百 年 夫 婦 。 陳 芳 素 降 與 蘇 姓 為 女 ， 以 作 東 斗 星 之 妾 。 再 及 捧 圭 仙 女 曹 燕 娘 ， 只 為 生 前 嫉 妒 ， 現 在 泉 下 悲 哀 ， 尚 未 超 升 仙 界 。 今 日 令 其 托 生 於 皇 甫 敬 之 仇 家 劉 氏 為 女 ， 日 後 仍 令 作 東 斗 星 之 妾 ， 以 便 於 中 解 釋 冤 仇 。 此 世 托 生 之 後 ， 若 肯 洗 心 改 過 修 善 ， 再 歸 本 位 未 遲 。1 2
孟 麗 君 、 蘇 映 雪 與 劉 燕 玉 三 人 ，由 於 前 世 姻 緣 ， 今 世 遂 共 同 服 侍 東 斗 星 君 所 轉 世 的 皇 甫 少 華 。 雖 然 中 間 歷 盡 險 阻 ， 因 為 射 箭 比 親 一 事 導 致 劉 家 與 皇 甫 家 勢 如 水 火 ， 劉 家 仰 仗 當 朝 皇 后 劉 燕 珠 的 勢 力 陷 害 皇 甫 家 ， 也 種 下 孟 麗 君 女 扮 男 裝 為 夫 家 洗 刷 冤 屈 的 路 ， 但 從 故 事 的 發 展 來 看 ， 蘇 映 雪 顧 及 姊 妹 情 誼 以 及 孟 家 命 運 ， 答 應 為 孟 麗 君 代 嫁 劉 奎 璧 ， 但 又 念 及 夢 中 曾 與 一 美 少 年 有 婚 約 ， 遂 於 途 中 投 水 自 盡 ， 以 保 名 節 。 劉 燕 玉 同 樣 為 了 守 節 ， 並 遵 守 在 小 春 庭 與 皇 甫 少 華 的 約 定 ， 拒 絕 嫁 給
孟 麗 君 、 蘇 映 雪 與 劉 燕 玉 三 人 ，由 於 前 世 姻 緣 ， 今 世 遂 共 同 服 侍 東 斗 星 君 所 轉 世 的 皇 甫 少 華 。 雖 然 中 間 歷 盡 險 阻 ， 因 為 射 箭 比 親 一 事 導 致 劉 家 與 皇 甫 家 勢 如 水 火 ， 劉 家 仰 仗 當 朝 皇 后 劉 燕 珠 的 勢 力 陷 害 皇 甫 家 ， 也 種 下 孟 麗 君 女 扮 男 裝 為 夫 家 洗 刷 冤 屈 的 路 ， 但 從 故 事 的 發 展 來 看 ， 蘇 映 雪 顧 及 姊 妹 情 誼 以 及 孟 家 命 運 ， 答 應 為 孟 麗 君 代 嫁 劉 奎 璧 ， 但 又 念 及 夢 中 曾 與 一 美 少 年 有 婚 約 ， 遂 於 途 中 投 水 自 盡 ， 以 保 名 節 。 劉 燕 玉 同 樣 為 了 守 節 ， 並 遵 守 在 小 春 庭 與 皇 甫 少 華 的 約 定 ， 拒 絕 嫁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