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仙佛顯靈

邱 心 如 在 《 筆 生 花 》 一 書 中 ， 除 了 闡 揚 果 報 思 想 外 ， 還 不 時 出 現 仙 佛 顯 靈 救 人 或 預 告 未 來 的 情 節 。

一 、 神 蹟 顯 靈 救 人

神 蹟 顯 靈 救 人 的 情 節 在 《 筆 生 花 》 一 書 中 頻 繁 出 現 ， 其 中 有 土 地 公 、 瀟 湘 妃 子 ， 以 及 後 來 被 冊 封 的 胡 月 仙 。 首 先 ， 書 中 在 第 六 回 有 土 地 公 現 身 解 救 姜 九 華 一 事 ：

這 時 候 ， 氣 轉 三 關 又 返 魂 。 只 為 痛 傷 昏 絕 去 ， 茫 茫 泉 路 沒 投 奔 。 正 當 飄 泊 悽 惶 處 ， 卻 好 前 來 一 救 星 。 土 地 公 公 為 接 引 ， 念 其 九 烈 與 三 貞 。 申 知 上 帝 差 雷 部 ， 震 得 嬌 娃 又 復 生 。 電 掣 霆 轟 非 小 可 ， 裂 開 淺 土 啟 新 墳 。 輕 輕 提 出 還 魂 女 ， 擲 向 人 家 天 井 存 。^{1 6}

當 吳 德 、 吳 良 兄 弟 意 圖 掩 埋 姜 九 華 而 被 雷 劈 死 後 ， 土 地 公 現 身 解 救 了 姜 九 華 的 性 命 。 其 中 邱 心 如 將 姜 九 華 得 以 被 解 救 的 原 因 歸 為 貞 烈 ， 由 此 可 見 邱 心 如 的 道 德 觀 。 另 外 ， 書 中 第 九 回 有 瀟 湘 妃 子 解 救 文 佩 蘭 ， 並 告 知 前 因 及 全 身 之 道 ：

文 女 捐 軀 落 水 涯 。 貞 烈 自 來 神 鬼 敬 ， 早 驚 動 ， 瀟 湘 妃 子 救 嬌 娃 。 起 神 風 ， 便 將 攝 入 凌 波 殿 ， 這 時 候 ， 小 姐 昏 沉 似 夢 耶 。 有 一 雙 ， 仙 婢 相 扶 移 玉 趾 ， 只 覺 到 ， 行 如 匹 練 拂 寒 霞 。 垂 玉 頸 ， 咬 銀 牙 ，

1 6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2 3 0 。

不 敢 睜 睛 去 看 他 。 觸 浪 分 波 來 的 快 ， 早 到 了 ， 瑤 宮 啟 目 仰 光 華 。 但 見 那 ， 寶 殿 巍 峨 氣 象 嚴 ， 琉 璃 作 瓦 玉 為 椽 。 其 中 陳 設 難 名 狀 ， 上 坐 著 ， 一 位 神 妃 貌 似 仙 。 出 世 之 姿 非 俗 比 ， 披 一 件 ， 藕 絲 衫 子 水 痕 鮮 。 拖 翠 珮 ， 戴 花 冠 ， 長 曳 湘 裙 不 見 蓮 。 此 際 佩 蘭 真 恍 惚 ， 驚 驚 駭 駭 暗 推 研 :方 才 記 得 投 於 水 ， 既 死 應 該 赴 九 泉 。 何 乃 相 逢 非 冥 主 ， 早 難 道 ， 溺 亡 不 屬 彼 操 權 ？ 此 問 大 約 河 神 府 ， 那 殿 上 ， 這 位 如 花 美 麗 娟 ， 料 是 湘 君 和 洛 女 ， 未 知 見 召 為 何 原 。 當 時 思 想 渾 無 主 ， 只 得 個 ， 端 肅 行 恭 拜 座 前 。 上 面 神 妃 傳 諭 免 ， 召 其 聽 示 入 珠 簾 。 花 容 含 笑 開 言 說 ， 爾 的 這 ， 去 跡 來 蹤 事 一 端 ， 吾 早 知 之 毋 細 訴 ， 恁 行 徑 ， 固 然 可 敬 又 堪 憐 。 卻 也 教 ， 前 因 注 定 方 遭 此 ， 且 喜 冰 心 比 石 堅 。 天 命 合 當 三 載 難 ， 那 時 節 ， 夫 妻 父 母 始 團 圓 。 要 得 知 ， 前 生 本 屬 瑤 臺 侍 ， 西 王 母 ， 惱 汝 詼 諧 喜 妄 言 。 故 謫 下 凡 加 挫 折 ， 從 今 後 ， 當 為 改 過 贖 前 愆 。 吾 念 卿 ， 清 風 烈 女 人 間 少 ， 施 小 術 ， 救 取 因 教 命 未 捐 。 自 此 埋 名 和 匿 跡 ， 合 當 汝 ， 身 充 下 役 有 三 年 。 也 休 不 信 違 其 約 ， 又 惹 出 ， 格 外 餘 波 罪 案 添 。 謹 記 此 言 回 舊 路 ， 前 途 珍 重 志 毋 遷 。 … … 此 際 神 妃 重 慰 諭 ， 汝 要 曉 ， 生 死 注 定 總 由 天 。^{1 7}

文 佩 蘭 投 水 後 被 瀟 湘 仙 子 搭 救 ， 同 樣 也 是 因 為 她 是 個 貞 節 烈 女 ， 也 同 樣 是 因 為 前 世 果 報 ， 導 致 今 生 受 苦 ， 唯 有 將 苦 果 嚐 盡 ， 才 不 至 於 又 延 續 至 下 一 世 ， 邱 心 如 的 道 德 觀 與 果 報 觀 又 再 次 可 加 以 印 證 。

除 了 神 靈 現 身 營 救 外 ， 胡 月 仙 在 書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是 非 常 複 雜 的 ， 她 既 是 狐 仙 ， 在 修 練 成 仙 後 又 具 有 法 力 ， 因 此 當 初 她 解 救 姜 德 華 後 ， 給 了 姜 德 華 幾 顆 靈 丹 ， 後 來 都 成 為 救 命 仙 丹 ， 不 僅 救 了 慕 容 純 ， 也 救 了 國 君 一 命 。 第 十 四 回 敘 述 慕 容 純 在 服 藥 後 果 然 能 開 口 說 話 ：

1 7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上 ， 頁 3 7 7- 3 7 8 。

小 峰 便 取 靈 丹 藥 ， 融 化 了 ， 付 服 純 娘 不 暫 挨 。 說 也 希 奇 言 也 怪 ， 卻 果 然 ， 不 多 一 刻 口 能 開 。 十 分 歡 喜 姜 修 撰 ， 大 悅 佳 人 謝 絮 才 。 合 掌 當 空 忙 拜 謝 ， 將 言 詢 問 女 裙 釵 ：「 雅 姐 ， 方 才 仙 篆 有 云 ， 命 汝 後 勿 侮 之 ， 想 必 你 是 向 來 不 敬 仙 佛 的 了 。 」純 娘 答 應 是 無 差 ， 先 父 從 來 不 信 邪 。 每 聽 人 言 仙 與 佛 ， 便 生 毀 謗 笑 虛 花 。 想 因 觸 動 神 明 怒 ， 故 囑 而 今 須 敬 他 。^{1 8}

慕 容 純 原 先 是 不 信 仙 佛 的 ， 卻 因 為 被 靈 丹 解 救 了 性 命 後 ， 也 變 得 對 仙 佛 有 點 敬 意 了 。 此 外 ， 第 三 十 一 回 則 描 寫 姜 德 華 以 仙 丹 救 了 國 君 一 命 ：

忽 憶 當 初 文 小 姐 ， 得 一 服 ， 仙 符 入 口 立 甦 回 。 而 今 卻 是 無 從 乞 ， 他 已 是 ， 渺 渺 仙 鄉 何 處 追 ？ 想 到 此 間 心 猛 省 ， 我 有 那 ， 久 藏 妙 藥 在 香 閨 。 回 春 丸 子 仙 姑 贈 ， 細 把 其 中 道 理 推 。 那 丹 丸 ， 大 約 回 生 能 起 死 ， 曾 教 珍 重 囑 多 回 。 此 藥 久 藏 無 所 用 ， 未 逢 疾 厄 贈 伊 誰 ？ 今 朝 何 不 將 之 獻 ， 料 想 其 中 事 不 虧 。 想 罷 將 情 隨 啟 奏 ， 中 宮 聖 母 展 雙 眉 。 道 言 既 有 仙 家 藥 ， 快 去 將 來 莫 暫 回 。 傳 旨 宮 官 飛 馬 去 ， 立 即 取 到 獻 宮 闈 。 上 宮 太 后 忙 將 看 ， 嗅 得 芳 香 撲 鼻 吹 。 便 道 仙 丹 應 不 誤 ， 即 將 融 化 放 金 杯 。 傳 教 進 與 君 皇 服 ， 國 母 遲 疑 恐 事 違 。 無 奈 上 宮 催 得 緊 ， 便 將 進 上 聽 天 為 。 誰 知 卻 是 真 奇 怪 ， 那 天 子 ， 服 下 神 丹 沒 半 回 ， 一 霎 神 清 和 氣 爽 ， 口 能 言 語 動 天 威 。^{1 9}

不 管 是 慕 容 純 或 國 君 ， 都 在 生 死 存 亡 之 際 服 下 仙 丹 而 得 以 活 命 ， 因 此 對 於 仙 佛 不 僅 不 排 斥 ， 甚 至 深 信 不 疑 ， 由 此 可 知 邱 心 如 本 人 是 具 有 仙 佛 思 想 的 ， 但 是 對 於 仙 佛 長 生 不 老 一 事 ， 邱 心 如 卻 是 不 茍 同 ， 第 三 十 一 回 敘 述 國 君 在 服 下 丹 藥 好 轉 之 後 ， 詢 問 姜 德 華 此 藥 是 否 可 以 長 生 不

1 8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6 3 3 。

1 9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4 8 3- 1 4 8 4 。

老 ， 被 姜 德 華 潑 了 一 盆 冷 水 ：

郡 主 聞 言 ， 正 色 奏 道 ： 陛 下 此 言 差 矣 。 身 處 萬 乘 之 尊 ， 何 欲 服 食 求 仙 ？ 夫 神 仙 乃 山 棲 世 外 者 所 為 ， 豈 有 高 居 紫 闕 ， 玉 食 袞 衣 ， 而 慕 白 日 翀 舉 者 ？ 臣 雖 至 愚 ， 此 理 確 有 所 見 。 陛 下 勿 因 適 服 此 丹 所 惑 。 要 知 此 等 奇 事 ， 乃 可 遇 而 不 可 求 焉 。 臣 聞 前 代 帝 皇 ， 亦 頗 有 求 仙 好 佛 者 ， 卻 未 見 果 遂 其 志 。 漢 武 梁 武 ， 此 二 君 即 可 為 證 ， 望 聖 明 察 之 。^{2 0}

姜 德 華 認 為 長 生 不 老 之 事 為 可 遇 不 可 求 的 ， 並 且 舉 前 朝 漢 武 帝 與 梁 武 帝 的 例 子 來 勸 戒 一 番 ， 希 望 國 君 能 明 察 秋 毫 ， 不 可 誤 信 長 生 不 老 之 事 ， 以 免 誤 國 。

二 、 仙 佛 預 告 未 來

除 了 多 處 有 仙 佛 顯 靈 搭 救 而 化 險 為 夷 之 外 ， 書 中 也 巧 妙 安 排 仙 佛 預 告 未 來 的 情 節 ， 一 方 面 既 增 添 小 說 的 神 異 性 ， 另 一 方 面 也 使 小 說 情 節 更 加 引 人 入 勝 。 書 中 第 十 五 回 ， 蔣 太 妃 在 夢 中 有 一 仙 子 相 告 ， 要 她 解 救 一 女 子 ， 此 女 子 即 是 玉 華 ：

你 子 因 循 未 聘 妻 。 此 去 東 南 三 五 里 ， 有 一 個 ， 仙 宮 玉 女 那 方 遺 。 與 賢 郎 ， 三 生 注 定 絲 蘿 約 ， 諧 德 配 ， 百 歲 和 同 不 汝 欺 。 豈 獨 教 ， 目 下 蘋 繁 欣 有 主 。 更 還 有 ， 後 來 富 貴 肇 開 基 。 故 特 來 ， 作 成 好 事 分 明 示 ， 休 當 了 ， 幻 夢 無 憑 錯 過 伊 。 明 日 即 從 山 野 覓 ， 救 他

2 0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4 8 4- 1 4 8 5 。

淑 女 莫 相 歧 。^{2 1}

由 於 姜 玉 華 是 天 上 玉 女 投 胎 轉 世 ， 因 此 在 遇 到 危 險 時 ， 便 有 神 佛 庇 祐 ， 於 是 蔣 太 妃 夢 見 仙 子 告 知 此 女 子 有 難 ， 必 須 盡 速 搭 救 ， 在 仙 子 的 預 告 之 下 ， 姜 玉 華 逢 凶 化 吉 ， 後 來 入 宮 為 后 。 書 中 的 女 主 角 姜 德 華 女 扮 男 裝 一 事 ， 邱 心 如 也 安 排 預 告 來 揭 發 她 的 女 兒 身 ， 第 十 七 回 文 少 霞 在 獄 中 夢 見 ： 有 一 女 子 女 扮 男 裝 後 為 國 立 功 ， 心 想 似 乎 在 預 告 未 來 ：

昨 夜 昏 昏 臥 板 床 ， 恍 然 夢 見 一 紅 妝 。 千 般 綽 約 神 光 映 ， 萬 種 風 流 月 影 藏 。 翠 柳 低 顰 眉 黛 秀 ， 朱 櫻 朱 綻 口 脂 香 。 輕 呼 佳 客 休 悲 忿 ， 妾 至 京 師 事 易 商 。 夢 裏 少 霞 迷 惑 住 ， 只 疑 神 女 降 仙 鄉 。 觀 仔 細 ， 辨 端 詳 ， 認 出 佳 人 身 姓 姜 。 驚 喜 不 勝 忙 即 起 ， 欲 伸 繾 綣 訴 淒 涼 。 誰 知 平 地 烏 雲 起 ， 湧 出 紛 紛 眾 虎 狼 。 再 覓 仙 娥 芳 影 杳 ， 忽 然 易 服 變 男 妝 。 金 盔 繡 甲 風 流 態 ， 走 馬 提 戈 佈 戰 場 。 大 逞 英 威 驅 眾 畜 ， 登 時 血 肉 各 飛 揚 。 一 輪 赤 日 當 空 現 ， 驚 醒 南 柯 隔 院 梆 。 御 史 愈 加 增 悵 惘 ， 是 凶 是 吉 費 參 詳 。^{2 2}

文 少 霞 因 為 這 樣 一 個 歷 歷 在 目 的 夢 境 ， 使 原 本 已 啟 疑 竇 的 他 更 加 懷 疑 姜 峻 璧 是 姜 德 華 所 假 扮 ， 之 後 開 始 一 連 串 的 刺 探 、 詢 問 的 行 動 。 更 為 神 奇 的 是 第 二 十 四 回 所 敘 述 ， 胡 月 仙 當 年 喬 裝 為 姜 德 華 時 ， 贈 給 文 少 霞 的 繡 鞋 上 透 露 出 來 的 訊 息 ：

一 壁 言 時 便 解 袍 ， 叫 他 憐 惜 共 來 瞧 。 宮 娥 侍 女 齊 偷 笑 ， 忽 聽 庭 前 叫 得 高 ：

姐 姐 們 不 用 鬧 了 ， 郡 主 繡 鞋 有 了 ， 在 這 海 棠 枝 上 掛 著 哩 。 驚 得 諸 人 只 叫 奇 ， 侍 兒 幾 個 步 忙 移 。 看 時 果 見 千 金 履 ， 一 雙 兒 ， 懸

2 1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6 7 5 。

2 2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中 ， 頁 7 8 2- 7 8 3 。

得 高 枝 與 屋 齊 。 忙 取 長 竿 挑 落 地 ， 低 頭 一 看 更 驚 疑 。 卻 原 來 ， 變 成 四 只 花 鞋 子 ， 繡 帶 牢 拴 一 串 提 。 當 下 諸 人 齊 詫 異 ， 慌 忙 捧 去 奉 皇 姨 。 玉 人 接 過 來 觀 看 ， 那 一 雙 ， 鞋 底 猶 然 未 著 泥 。 大 書 著 「 包 你 和 諧 」 四 字 。 心 中 暗 想 ， 好 不 奇 怪 。 此 鞋 雖 我 故 物 ， 乃 仙 姑 竊 贈 文 君 。 不 知 他 一 向 藏 在 何 處 ， 怎 生 忽 地 出 來 ？ 莫 不 仙 姑 昨 夜 到 此 ， 與 我 作 耍 不 成 ？ 玉 人 芳 意 正 驚 猜 ， 相 國 旁 邊 也 發 呆 。 便 道 事 真 奇 絕 了 ， 這 一 對 ， 鞋 兒 怎 到 此 間 來 ？ 多 年 收 貯 書 箱 裏 ， 密 鎖 重 封 久 不 開 。 怎 得 忽 然 來 出 現 ， 花 枝 高 掛 兩 雙 鞋 。 莫 非 他 ， 仙 姑 使 術 將 卿 戲 ， 這 一 向 ， 怪 你 忘 恩 不 記 懷 ？ 郡 主 聞 言 微 點 首 ， 妾 心 也 是 恁 般 猜 。 本 來 受 彼 多 恩 惠 ， 卻 報 無 門 願 久 乖 。 想 必 他 ， 昨 夜 雲 遊 來 到 此 ， 點 悟 我 ， 暗 中 作 戲 使 詼 諧 。^{2 3}

繡 鞋 上 有 「 包 你 和 諧 」 四 字 ， 似 乎 正 預 告 後 來 姜 德 華 與 文 少 霞 二 人 的 婚 姻 。 此 外 ， 書 中 常 出 現 生 子 時 的 吉 兆 ， 預 告 後 來 的 發 展 ， 第 三 十 回 云 ：

是 宵 三 月 剛 初 一 ， 姜 邵 主 ， 夢 得 瑤 星 晃 半 空 。 五 色 祥 雲 同 照 耀 ， 滴 溜 溜 ， 一 時 星 落 墮 懷 中 。 不 由 駭 異 驚 香 夢 ， 聽 了 聽 ， 玉 漏 方 交 四 鼓 終 。 輾 轉 鴛 衾 心 暗 忖 ， 未 知 道 ， 是 何 預 兆 吉 和 凶 。 香 軀 掉 轉 星 眸 啟 ， 早 見 那 ， 殘 燭 猶 存 影 照 紅 。 正 自 沈 沈 詳 夢 理 。 忽 覺 得，腹 中 一 霎 欠 和 融。情 形 料 是 將 分 娩，且 自 遲 遲 慢 露 風。… … 適 才 夢 兆 甚 嘉 祥 ， 多 半 今 宵 必 弄 璋 。 一 壁 尋 思 忙 坐 起 ， 且 驚 且 喜 著 衣 裳 。 … … 凝 眸 復 又 端 詳 看 ， 卻 原 來 ， 瑞 靄 祥 雲 繞 屋 生 。 暗 喜 般 般 多 吉 兆 ， 今 番 必 產 一 奇 英 。 … … 淑 人 笑 問 成 何 夢 ， 恁 地 希 奇 恁 地 靈 ？ 文 相 從 容 隨 告 與 ， 適 夢 見 ， 滿 天 五 色 布 祥 雲 。 一 星 搖 晃 多 光 彩 ， 巧 巧 的 ， 墮 落 夫 人 懷 內 存 。 驀 地 一 驚 身 便 覺 ， 想 了 想 ， 此 情 奇 異 兆 祥 禎 。 乾 娘 你 道 如 何 解 ？ 柳 氏 聞 言 含 笑 云 ：

2 3 見 《 筆 生 花 》， 冊 下 ， 頁 1 1 1 2- 1 1 1 3 。

星 落 懷 中 生 貴 子 ， 此 吉 兆 ， 多 應 天 賜 玉 麒 麟 。 堪 奇 堪 喜 還 堪 賀 ， 這 個 是 ， 郡 主 姑 爺 福 不 輕 。 目 下 風 光 誰 可 及 ， 還 怕 要 ， 將 來 後

星 落 懷 中 生 貴 子 ， 此 吉 兆 ， 多 應 天 賜 玉 麒 麟 。 堪 奇 堪 喜 還 堪 賀 ， 這 個 是 ， 郡 主 姑 爺 福 不 輕 。 目 下 風 光 誰 可 及 ， 還 怕 要 ， 將 來 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