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倫理

倫理指的是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的道德規範，而所謂的環境倫理是存在於人與 自然環境之間的道德價值，另一方面也可解釋為人類對於自然環境德道德責任。

早期依據西方的哲學發展脈絡，在傳統哲學觀點通常否定人與自然之間存在著直 接的道德關係，且認為只有人類具有道德地位；由於人類中心倫理否定了人類與 其他生物間的倫理關係, 因此人類與其他生物間築起一道鴻溝，阻礙了倫理關係 的發展（楊冠政，1999）。至今相關倫理學的發展，1970 年代「環境倫理」開始 萌芽，自人類中心理論的思想開始反思，將其研究逐漸針對於人與環境互動的社 會行動所產生的哲學反省。

根據林中森 (2006) 指出，一般道德規範所指的人倫，是規範人與人之間的 關係，相對而言土地倫理就是規範人與土地間之關係或人與在土地上之其他生物 的關係，簡單的說就是人如何對待土地及土地上之其他生物，這就是所謂的土地 倫理。

一、土地倫理的哲學脈絡

土地倫理是環境倫理的視角之一，是由李奧波 (Aldo Leopold) 在他的《沙 郡年記》(A Sand Country Almanac) 一書中首次倡導的。其中他寫道，需要一種 新的倫理觀，是「一種處理人與土地，以及人與在土地上生長的動物和植物之間 的倫理觀。

李奧波於 1949 年發表其對環境倫理的學說，並提及「土地倫理」的相關概 念，他認為土地倫理的存在，表示我們不但要尊重社群的成員，也要尊重整個社 群本身。人類只是屬於這個社區的成員之一，所以必須尊重與其他一起生存的成 員。其倫理內涵，從生態的角度來看：倫理是在生存競爭中對於行動自由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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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哲學的角度來看：倫理是用來區分何者為社會行為與何者為反社會行為 (Callicott and Rolston, III, 2008 )。 這裡所指出的倫理主要是行為的約束，而李奧 波的環境哲學是由達爾文的「道德感」(the moral sense) 而來。在他認為的倫理 演變的下一步，是擴展為包含生物共同體（概括起來是「土地」）的非人類成員 在內的倫理觀。

Callicott (2004) 概述土地倫理概念及它的邏輯根據是建立在三個科學基石 上：（一）哥白尼的天文理論及建基於（二）演化論和（三）生態的生物學。達 爾文演化論將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形式的親屬連結、還有對於生物群種的架構而產 生的 Elton 模式全涵蓋在修謨 (Humean-Smithian) 的道德心理學中，其邏輯是，

天擇賦予人類由一個情感引起的道德回應，去意識到親屬關係和共同成員的凝聚 和認同。達爾文也認為，道德心理是由道德現象所轉化而來的 (Callicott, 2003) 。 道德應該是要建立在感覺或是「情緒」上的，確切地來說，可藉由理性強化來獲 得，因此，建立在此生物心理學及認知的背景下，土地倫理是成立的而且是必須 存在的。

在上述觀點與認知的建立下，衍伸至對李奧波的土地倫理的概念，鐘丁茂、

徐雪麗 (2005) 認為，土地倫理之概念是李奧波有感於日趨嚴重的生態惡化與環 境污染，批判二十世紀初期美國進步的經濟功利主義，而重新思索人和土地如何 維持和諧之關係。

概括而論，土地倫理要表達的是，人類對土地該肩負起什麼樣的道德責任？

也是對於一般道德哲學的一種新的挑戰。雖然人類對自然造成的改變，大過於其 他物種，但也因人類是具有道德觀念的，所以能夠把倫理融入土地中，並且將其 成為我們熟悉的社會倫理。土地倫理的最主要課題是「改變人類生活態度與環境 行為，建立道德進化的環境態度，以解決當前土地環境惡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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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李奧波的土地倫理

李奧波的土地倫理是借用達爾文對倫理的起源與發展以及愛爾頓在生態科 學的社群概念所形成的。而達爾文以感知作為倫理基礎思想根據，則是來自修謨 與史密斯 (Callicott and Rolston, III, 2008 )。土地倫理是由感知做為出發點，並將 社會、社群擴大成涵蓋土壤、水和動植物。鐘丁茂、徐雪麗 (2005) 也表示，李 奧波的土地倫理是研究「人與土地」如何維持和諧關係的學問。任何倫理思想都 直接或間接地受到主客觀條件的影響，而有所興發，土地倫理的誕生也不例外。

根據李奧波（吳美真譯，2005）的《沙郡年記》，本書強調的主要三個觀點 是：

（一）從生態學的立場，說明「土地是社群」的。

（二）從倫理的立場，說明「土地倫理」是人類倫理演進的必然發展，人類對於 土地必須要有感覺和接觸，才能產生愛和尊重，也才能建立「土地倫理」。

（三）文化是土地孕育出來的，是一種美的收成。

這三個觀點，除了說明土地是由動物、植物、土壤、水和人類所共同組成的，

人類也是這個社群中的一個成員，強調各個成員必須互信互賴的關係，此外，提 出文化多元多樣的觀點，輔以說明了孕育它們的土地是何豐富多樣。因此，為了 人類的文化傳承和歷史延續，我們必須維護土地健康運作的機能，而保育就是要 使人能夠與自然和諧相處。

三、土地倫理的演化

土地倫理即是人與土地之間的關係，當回顧過去至現代的人與土地關係時，

會發現人類依賴土地生存，也發展出各式各樣對待土地的態度。這樣的關係是建 立在時代的演進之中，是與人類使用工具及技術的發展而不斷有所變化的動態關 係。根據林中森 (2006) 之分類方式，可以讓我們更了解土地倫理的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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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漁獵時期的土地倫理

在此一時期的人類是受制於大自然，人類也和其他的物種相同，在尋找賴以 為生的食物和居住地是受制於地形、氣候甚至是在地的動植物等，而發展出一套 和土地相處的模式，在此一時期的土地倫理，人類是完全受制於自然法則而在土 地上依其生存遊戲規則所做。

（二）農耕時期的土地倫理

人類進入農耕時期後，土地在這時期最重要的價值是生產食物，土地的樣貌 也在這時候改變成為農田或是牧場，這個階段裡，人類對於土地的態度就像對於 父母般地抱以感恩對待。

（三）資本主義社會的土地倫理

工業革命之後，人類的生產技術快速的發展，都市化的人口的暴增也使社會 的型態急速改變，且由於產業、國家以及生活方式的改變，更徹底顛覆了傳統使 用土地的方式。土地價值的順位，工商業用地變成最有價值的土地，農業用地的 價值反而受到打擊。這個階段裡的土地倫理，基本上是以資本積累作為內在動力 的，人類對土地的態度是努力開發利用，唯有不停的開發利用才可以大量累積足 夠的資本與財富。

四、土地倫理觀點分析之研究與案例

在土地倫理的觀念建立之下，土地是為維繫國家、社會賴以生存的基礎，此 觀點在近年內的各項相關於生態、環境甚至是農業發展的研究中，也逐漸備受重 視。自李奧波 1949 年提及「土地倫理」的相關概念之後，對此一觀念有相關理 論分析的研究陸續出現，近年來的國內外研究多數是以理解和分析環境倫理面向 與土地倫理概念的延伸，如 Callicott, J. B. 於 1971 年開始教授環境倫理，在此後 其著作如 “Companion to A Sand County Almanac: Interpretive & Critical

Essays.”(1987)、“ In Defense of the Land Ethic: Essays in Environmental Philoso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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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甚至到 1999 年的“Beyond the Land Ethic: More Essays in Environmental Philosophy.”等，內文闡述許多相關李奧波土地倫理的概念，Callicott 也將概念延 伸與生物學家合作，發展成為保護和節約理念，綜合論述價值觀與道德觀念來說 明生物多樣性的保護與共存；除了相關書籍著作外，Callicott 也在近十年間，也 發表相關期刊文獻，如 “the land ethic today.”(1993) 主要論述還是以推廣李奧波 的土地倫理概念與發展；Callicott 的研究推廣，孕育出後期的相關論述陸續出現，

像是 Norton (2003)的 “Searching for Sustainability: Interdisciplinary Essays in the Philosophy of Conservation Biology.” 、 Newton(2006) 的 “Aldo Leopold’s Odyssey.”與 Walck and Strong (2001)“ Using Aldo Leopold's land ethic to read environmental history: The case of the Keween Forest.”等等，皆為引用李奧波的土 地倫理概念作為理論架構，除了相關理論分析外，也有對現今社經現況、環境永 續發展的影響性研究。

至於相關理論應用，在近十年間的一般中文文獻中，論及者多半與環境保護 議題有相關聯性，或闡述說明 Callicott 之研究，延伸認識李奧波的「土地倫理」

觀念並加以推廣，像韓乾 (2002) 的〈從土地與環境倫理層面探討台灣土地問題 與解決之道〉，指出各項研究缺乏倫理層面的思考與討論，所以藉嘗試討論從倫 理的層面來探討台灣土地問題與環境問題的可能性。王瑜 (2010)〈大地倫理學：

批判與辯護〉文中理解並歸納說明土地倫理的意義，最後也說明土地倫理學遭遇 的現實困境與質疑。

而研究議題的分類大致上可分為下列四類：第一，由土地倫理概念作建構或 文本分析論述土地倫理之內涵的相關文獻，如戴秋香 (2003)〈阿道‧李奧波《沙 郡曆誌》理的生態意識〉、王春榮 (2006)〈生態自治主義及其哲學基礎〉、滕海 建 (2006)〈利奧波德的土地倫理及其生態環境學意義〉皆探討土地倫理的內涵，

論述人與土地為共同體之間的關係，或是廖苙妁 (2011)〈論吳晟的農村文學〉以 分析台灣當代作家吳晟為研究對象，針對其文本描述到的農民、農村、農業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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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探討「三農」的問題，論述農民在農村空間的地方感、土地情感，用以分 析其中的土地倫理與在地關懷。

第二，理論與政策關係之文獻，如廖俊松 (2004)〈地方二十一世紀永續發 展之策略〉從現代環境發展和未來趨勢之間的相關性，重建社會體系的土地倫理 與生態價值觀，並衍伸探討中國各地方政府應有的發展模式與共識決策，分析中

第二，理論與政策關係之文獻，如廖俊松 (2004)〈地方二十一世紀永續發 展之策略〉從現代環境發展和未來趨勢之間的相關性，重建社會體系的土地倫理 與生態價值觀，並衍伸探討中國各地方政府應有的發展模式與共識決策，分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