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地掠奪

一、土地價值

土地價值重新定位之下，其經濟交易備受重視，當中牽涉到的相關聯者，不 外乎是經濟、政治和社會階級等層面的問題。且土地資源在近代備受重視的原因，

主要是出自於快速的都市化發展，「被供養者」日益增多，但目前多數的土地被 利用於農作物的種植，是日趨減少；「糧食戰爭」之中隱含的潛在危機，便是土 地的使用與所有被商業化，大量的土地被交易，並從事「非糧食作物」的生產。

且當作物商業化下，帶來的是一場土地爭奪戰。

21

如 Saturnino M. Borras Jr., Ruth Hall, Scoones, I., White B. 與 Wolford W.

(2011) 所指出，土地的價值日趨重要，主要的原因有，供養人類的必要性：當都 市人口的比例增加，相對所需要被供養的人也會增加。再者，是為了拯救地球：

生產不是只有量的問題，必須重視到的是配合地球的再生能力，尊重地球的再生。

最後，多數以農為生的人，生計岌岌可危：當生產者的生產工具被剝奪後，緊接 著被影響的是被供養者的生存，兩者之間是環環相扣的。

而近代，土地的使用與所有權在大型商業交易下，首先受到衝擊的是小農農 業。在過去幾年間，我們助長了小農農業的加速毀滅，其中涉及許多因素。在急 速都市化及工業化之下，做為農業活動使用的土地已經逐漸減少。在同時，土地 的農業利用是趨向於集中化，單一作物的種植，以商業化為主體的生產模式，這 是加速土地掠奪現象發生的主因之一。所以土地掠奪之下的土地生產，主要是連 結到供應出口的經濟作物生產。

儘管土地掠奪近期是各報導的焦點，但一直以來都缺乏著實證證據，於此便 意味著長久以來針對土地掠奪的辯論，往往都只出於理論。然而針對新一波的農 地投資挑戰，Deininger (2011) 研究整理，提出了實證作為論述，其側重於三個 領域，第一，土地的新需求，且當土地價格攀升時，特定商品也會隨之價格飆漲，

觀察點主要在保障土地權益較為弱勢的國家，還有一些國外轉投資的熱門區域；

第二，糧食生產主力的範圍，和不斷擴張土地需求的區域；最後，針對土地轉讓 的過程和經濟審查與國家政策間的比較分析。此三個領域除了做為農地投資的實 證論述外，亦可做為土地掠奪的評估標準，藉以了解現代土地價值的重要性。

二、土地掠奪之手段與風隩

土地掠奪一直是存在的，而且是全球性的。被掠奪者，最有可能發生的地點 不外乎是，具有廣大的土地、專門從事農業生產的弱勢地區 (Saturnino M. Borras

22

Jr. et al., 2011)。這些地區在早期的「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之下，他們是被 以武力強權驅趕的方式，被掠奪大量的各項資源。且至今土地掠奪的情況並未因 帝國主義與殖民主義的日漸削弱而改變，只是手段脫離了過去以強權驅離、消滅 的蠻橫方式，新的土地掠奪型態，靠的再也不是過去的武力掠奪，那是一種新型 態的掠奪方式，例如：一些富有的政府、大企業集團，甚至是各式各樣的投資基 金，再者就是一些國際金融機構，像是：世界銀行與聯合國糧農組織等等，以協 助或投資等名義，打著「農業投資」、「糧食保障」的名號，在開發中國家來大量 購買或租借當地的農地與土地。

近年來，大規模的農地投資已受到批評，其中，是質疑國家對於土地的處理 的能力，然而有效管理這些土地投資的目的，一方面是要確保這些投資對於農村 發展以及對於貧困紓困的貢獻。 De Schutter, O. (2011) 提出，針對大量土地投資 引起的問題，並也說明國家消極的土地管理更是主要問題；國家應該要有積極的 作為，適當的規定以及正確的投資誘因，才可以用來管理土地投資，這也會成為 近年來土地投資所產生的問題的解決方式，反之，對於土地使用者的保護方案不 受重視，未來更會加強了土地權力市場的發展，尤其是那些對於生計有潛在破壞 力的影響，其中包含了現今土地使用者將會開始增加商業性土地的使用，而去壓 迫到其他農林漁牧等一級產業用地的發展，以上土地用途的變遷，除了是一種土 地掠奪的手段，更是造成了一級產業中，那些收入較為微薄的人民的生計威脅。

在土地掠奪的問題備受重視的過程中，Visser O. & Spoor M. (2011) 的文章 裡，也針對國際投資因素做討論。首先，是針對於蘇聯解體後的歐亞大陸成為國 際投資熱點的因素，再者，爭議點是環繞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區與亞洲地區，

那些具有優質生產力的農業土地保留區的投資上，皆為討論的重點，其影響到農 地使用權限的潛在風險。

23

並就媒體報導及網路各項資訊而言，對於土地投資的理論限制和各項研究，

近期都有對上述幾個地區（蘇聯解體後的歐亞大陸、南非與亞洲）的討論，其次，

那些土地的所有權和農地獲得的過程概論，一再說明，不論國內外土地累積，皆 與國內的農業發展背景和公部門機構處理方式有很大的關聯性 (Visser O. &

Spoor M., 2011)。在這一波全球化下的投資潮，其所造成的農地掠奪，最後引起 各國對於國內農地使用權消逝，相對帶來的潛在風險和國內生產的產品量等問題 開始被受關注。

土地掠奪影響到的還有全球勞力配置的問題，勞力的問題幫助加重了批判性 和洞察力，而就農業發展的企圖心，勞力觀點也強調了產業的生產量。Li, T. M.

(2011) 認為，全球化的崛起，更影響了土地掠奪的利益問題，其中牽涉到的勞力 觀點是跨國性的也與國家性有相關連，其中他強調了勞力的困境一直不被全球資 本系統所需要的問題，就多數南方國家而言，這種勞力問題預測性的過渡期從工 廠一直延伸到了農地，在土地掠奪的過程中，土地資源被資本家剝奪使用，但相 對原本產業中的人力資源流動問題也一直沒有提出相對解決方案。大量的勞力配 置失衡，除非有大量的工作機會出現，或是全球資本投資補助金用以重新分配這 樣大量的人力資源。但相對而言，各項的資本投資也是造成搶奪農村人力與土地 的問題起因 (Li, T. M., 2011) 。

於上述之土地掠奪的狀況，其形式相當多樣化，以及隨之而來的風險也難以 預測，然而與本研究中的個案欲探討之農地掠奪較無直接的關聯性。全球化的過 程中，強奪南方國家的農地去生產資本（跨國企業）的需求，隨之帶來的影響是 作物單一化和保種的問題，但在本研究中，新園農場開發案所論及的「掠奪」指 出的是一種替代性的手段，例如：跨國性的農企業強搶農地生產作物，其生產不 是原農地所需，這便是一種替換的手段。在台灣，雖沒有面臨到這類跨國性資本 的入侵，但在台灣的農地，近年來所面臨到的替代性，是將許多的農地轉變成為 其他土地的使用，像是畫地變更成為工業區便是個例子，現今台灣正面臨的是產

24

業與產業間的侵犯關係，在這「重工輕農」的社會發展之下，土地掠奪幾乎等同 於農地掠奪，各地區正上演著，身為弱勢的農業，其土地使用權正被嚴重地侵犯。

三、David Harvey 資本第二迴路與空間正義

（一）David Harvey 資本第二迴路

Savage, M. & Warde, A. (1993) 提及，David Harvey 早期的作品（1973）中論 述在資本主義社會裡，土地作為商品的獨特性：雖然和其他的商品一樣，土地是 可以被買賣的，但它具有的特殊性。例如其中最重要的特性是，土地在空間上是 固定的，因為土地無法運輸；土地對人類而言是生活所必需要的，我們都必須要 在某處生活；土地使資產及其改良是可儲存的；且是它是據有相對永久性，因此 對於土地的改良（像是建築物）是可以延續相當長遠的時間。

David Harvey 大多數的作品可視為對資本投資於土地之特殊性的研究。他在 後期的作品當中，藉由檢視資本的三個迴路 (circuit)（如圖 2-1 所示），發展了他 一系列有關於土地在資本積累裡的確切角色 (Savage, M. & Warde, A. 1993) 。 David Harvey 強調的是資本主義裡剝削勞動力而形成的利潤積累中產生的財貨 過量生產，而經濟體系裡無法消耗這些財貨，所造成的利潤下降而資本閒置，這 樣子的「過度積累」，會導致資本轉向「第二迴路」－資本固著在營造的環境中。

只要出現有支持這樣移轉的架構存在，貨幣會因此從第一迴路移轉到第二迴路的 架構，像是國家獎勵這樣的投資 (Savage, M. & Warde, A. 1993) 。然而，人為環 境不僅是解決資本積累危機的手段之一，它或許也可能會造成另外一波潛在危 機。

25

圖 2-1 資本第一、第二及第三迴路循環結構圖 資料來源：Harvey, D. (1982)⁵，本研究整理繪製。

此外，Savage, M. & Warde, A. (1993) 認為，David Harvey 的理論注意到資產 階級裡，地主 (landlord) 的社會與政治角色，他們在地方上具有特殊利益。擁有 土地的資本家會將投資付諸於特定的地方，像是保護地方經濟、投身於刺激地方 經濟繁榮和增進地產價格或他們的土地價值，在鼓吹行動上扮演著極重要的角 色。

5 林育諄，《空間的社會分析》課堂筆記，2010 年 5 月 6 日。

26

（二）空間正義（spatial justice）

根據 Rawls《正義論》（李少軍、杜麗燕、張虹譯，2003）提及「正義及公 平」的概念，並提出正義的主要關鍵在其社會結構、社會制度分配基本權利與義 務，除此之外，Rawls 也提出正義的兩個原則，一是平等自由權利原則，二是機 會均等原則。在此強調個體或是不同階級均擁有相同且不可被剝奪的權力，再者，

根據 Rawls《正義論》（李少軍、杜麗燕、張虹譯，2003）提及「正義及公 平」的概念，並提出正義的主要關鍵在其社會結構、社會制度分配基本權利與義 務，除此之外，Rawls 也提出正義的兩個原則，一是平等自由權利原則，二是機 會均等原則。在此強調個體或是不同階級均擁有相同且不可被剝奪的權力，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