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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產品發明的日新月異,衛生棉也有琳瑯滿目的種類,而我對衛生棉可是 情有獨鍾。怎麼說呢?因為我喜歡研究衛生棉,舉凡種類、材質、舒適感都是重 視的項目。我會常常去收集訊息,情報來源除了定期到商店尋寶,看看哪些新衛 生棉商品又出貨了以外,還有一票好朋友可以互相交換使用感想,可供參考呢!

上了研究所之後,我發現男同學對於“月經”及衛生棉知識,實在太貧乏了。例 如,有人以為流量和身高有關。有人還很關心的問我們,衛生棉撕下來不會痛嗎?

天啊!他以為背膠是貼在哪裡呢?為了增進班上男同學對月經跟衛生棉的瞭 解,我還開了一次衛生棉研究大會,讓他們實際接觸衛生棉,模擬使用方法,並 以 Q&A 的方式解答他們的種種疑惑。這應該是相當有建設性的衛生棉教育吧。

不過他們到了上研究所還搞不清楚狀況,也真是令我吃驚。台灣其他的男生,也 都是這樣的嗎?

女人浴血戰──做個掌握月經的女人

張菊惠

台灣女人平均十三歲開始來經,五十歲停經,長達四十年的月經史,

若平均廿八天一週期,女人一生要與月經交戰五百多回合。

──女人浴血戰紀實

醫學對月經的興趣僅限於診斷與治療相關的病痛,月經原本是一種自然的生 理現象,但在醫學過度擴張的趨勢下,月經被視為一種病態的生理現象。月經來 早了、來晚了、來多了、來少了、甚至不來了,都是有問題的。月經來會痛叫「經 痛」,月經不來叫「無經」,月經來之前發個脾氣,則易被冠上「經前症候群」。 許多女性不自覺地受到暗示,也產生了主觀的病理感受。如此的心理及生理交替 循環不已,使得女人一生在學業、事業、人際關係、婚姻關係及生活品質上,都 受到月經所限制。

但是女人對月經的看法是多元且不固定的,隨著生命週期階段不同而異,諸 如:月經是否與健康有所關連,對月經持正面或負面觀點,月經是不是病。即使 具相同經血流量的女性,有人可能認為是正常的,有人可能覺得是疾病徵兆而去

看醫師,然後獲得「經血過多」的診斷。

醫學對月經與經痛的看法不確定

「凡是是找不到骨盆腔毛病的經痛即歸類為原發性經痛。」

「原發性經痛通常發生在初經來潮後一、二年的少女身上,這種疼痛相當尖 銳,可能持續幾個小時到幾天。」

「約有百分之五十的青春少女都有痛經的症狀,每個月都有一到三天的經痛 時間。」

「醫學界認為所有的原發性經痛都是心理因素引起的。譬如在先天上神經系 統比較不穩定或比較緊張的人,在月經期間有過心理創傷的人,對月經的意義 和功能不瞭解的人。」

上述是來自國內知名婦產科醫師執筆之婦女健康叢書,他們對月經、經痛的 認識是如此不確定,可以在子宮卵巢或其他生殖器官結構上找到病因的稱為「續 發性經痛」,找不到原因的但仍努力給予一個病名「原發性經痛」,因為醫師怎麼 能做不出診斷呢!到底要到多痛、痛多久才算是有「經痛」這個病呢?有點悶悶 的不舒服算不算?醫學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可以測量經痛程度的標準,對經痛 的原因亦有各種假設。對他們不明白原因的經痛,全歸女人之咎,是女人神經不 穩定、心理有問題、沒知識,才會自作自受有經痛。天呀!可憐的女人在飽受經 痛苦難之餘,醫師竟還要責備她。這種說法完全忽視女性經痛在真實生活中的影 響。

因為醫學對月經及月經異常瞭解不足,使得醫師在診療過程中享有極大的自 主空間,例如:無經、經痛、經血過多和經前症候群,因為缺乏瞭解而傾向於採 取過度的醫療措施。無法明確辨識「正常」與「異常」,使得任何一點不適都可 能被診斷為月經異常,至於醫療是否能有效緩解不適,則是另一個議題了。

治療經痛的「用心良苦」──生物醫學對經痛的醫療化處理

「對於原發性經痛的治療,首先應給予教育,告訴她本身並沒有嚴重的疾病,以後生過了小 孩就沒事了。教她照著日常起居的規律去做,使其心理忘掉痛經這回事。如果上述幾種方法不能

疏解經痛,就得靠止痛藥物加以治療。」

「許多古老的說法中都提到婚姻可以解除經痛,最主要的原因是婚姻可以使一個人的情緒穩 定而且趨向成熟。」

「經痛怎麼辦?治療經痛的方法:一、用荷爾蒙製劑抑制排卵;二、用 止痛劑;三、若由子宮頸狹窄引起,可利用子宮頸擴張治療;四、懷孕可 以改善;五、結婚,結婚可使得心理改變,和諧的婚姻生活可有很大的幫 助。」

不要瞠目結舌,這真的是出自婦產科醫師之手的文字,還不是年代久遠前的 哦!都是一九九二、九三年出版的所謂「婦女健康叢書」上的文字,足見醫師對

「治療」女體的「用心良苦」。要教育她們,還要教她們去結婚、生小孩,婚姻 可以使女人情緒穩定、成熟,就不會經痛了。怪哉!心理衛生的研究卻是告訴我 們,結婚的女人比未婚或喪偶的女人有更多憂慮、自殺,心理健康更差。

求醫困境、醫病認知衝突

本土婦女有婚前看婦產科的迷思,認為婚前去看婦產科會被視為有婚前性行 為,因此婚前以各種理由說服自己婚前不應該或不需要看婦產科,忍受生理期的 種種不適,以作為清白的象徵。另一方面則是相信結婚後困擾會改善的說法,但 實際上有三分之一的婦女婚後並未改善,四分之一是在婚後或生育後才出現月經 不調。許多女性在經期困擾中掙扎卻視婚前求醫為畏途,寧與文化規範角力或尋 求偏方也不願求醫,只有在家庭療法無效,或是月經不調困擾影響家務工作或是 生育時,半數的婦女才會去就醫。

西方生物醫學與台灣女人對月經的看法並不一致,因此即使婦女已認為月經 變化是疾病,也不願意去看醫生,因為過去研究顯示,女人認為「中西醫各說各 話無所適從」、「大牌醫師說兩句話就把我們打發掉了」、「生了病一半要靠自己」、

「醫師不把月經不調當問題,只好自求多福」、「男醫師真的懂我們的不舒服嗎?」

女人在經期不適之求醫歷程中真是飽受挫折。以女人觀點來看,醫師以狹義的生 物醫學角度解決問題,純粹以醫師觀點,而非著眼於婦女自身的經驗談;或是表 現了性別歧視,缺乏對婦女的同理心,也無法瞭解婦女求醫的心理背景。

即使鼓足勇氣去看醫師,下場恐怕是更糟糕。除了「結婚、生小孩」的處方 外,有問題的月經週期被置於醫療、科技與製藥工業的範疇內,但卻可能對婦女 的健康有潛在傷害性。

「電燒可以讓妳的好朋友少來。」(《聯合報》,一九九六年四月六日)

「擺脫『好朋友』的困擾,電燒切除一勞永逸,可大量減少女性經血,

甚至永遠停經,但手術後受孕率僅剩一成。」(《中國時報》,一九九六年 四月六日)

「向月經說擺擺,子宮氣球療法的震撼。」(《中國時報》,一九九六 年十二月十七日)

生物醫學對月經變化、月經異常的無力掌控,卻本末倒置地訴諸高科技醫療

「處理」製造月經的「子宮」。

掌握月經,對身體採取行動

小惠在讀碩士班時,因為功課壓力大,每天喝好幾杯咖啡,那兩年經痛得很厲害,常常無法 上學。完成論文後,壓力沒了,咖啡也沒喝了,經痛竟然也不藥而癒了。小惠突然明瞭嚴重的經 痛是來自於壓力與咖啡。自此之後,她不再需要止痛藥,經痛不再是夢魘。

今年大學畢業的小霈從來沒有經痛過,畢業後的工作地點在一棟有中央空調的大樓裡。第一 個月小霈發生嚴重腹痛,她以為得了腸胃炎,掛了急診,吃了止痛藥後好了。第二個月她又發生 腹痛如絞的現象,她覺得肚子一定是怎麼了,又再去掛急診,才知道原來那就是經痛。她思索為 何來經十年從未經痛過,會突然接連兩個月都經痛,她歸因為畢業後即停止運動,與辦公大樓的 空調過冷之故。她無法改變辦公室之空調,但恢復運動的習慣,經痛不再發生。

美芳有做月經記錄的習慣,記錄每次月經的顏色、量、天數、有血塊與否、疼痛與否,作為 評估自己當月的健康狀態以及飲食的參考。

女人從觀察記錄自己的月經週期變化,天數、流量、顏色、血塊、悶痛與否,

與生活作息、運動、飲食、壓力的關聯,學習如何操控月經,而不再被經期不適 所困擾,也不再任由醫療介入操弄自己的月經。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月經

意識」是喚醒女人健康權與實踐身體健康促進的第一步。庫爾佩柏(Culpepper)

在一九九二年提出「月經意識喚醒」的觀念,以小團體互動的方式,釐清月經的 自我形象與態度對女性成長經驗的影響,矯正固有過於極端認定月經是問題以及 矛盾的說詞。女人重新建構月經對她的意義,破除社會文化建構的月經規範與月 經性別刻板印象,以欣喜態度悅納每個月一次的熱血。

小美說每個月看到鮮紅的月經,即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所蘊藏的生命力。

蕙華總愛在月經來的那幾天,穿上最喜歡的紅色衣裳,感覺充滿能量、忘情地投入於她的工 作。

學設計的芳萍覺得經期的那幾天是每個月中創作力最旺盛的時候,月經成了她每月期盼的事 件。

女性經驗的分享學習

小霈回憶起大學住宿舍時,室友們會互相交換月經飲食禁忌的經驗,誰曾經吃了太多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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